5、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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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路无话，沈云初和谢廷南到了关押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门口两个侍卫在把守，看到谢廷南过来，立即半跪行礼。
“我要审那两个人，你们在门口看好了，除了刑部张大人，不要让其他任何人进来。”谢廷南下令。
“是！”
谢廷南侧头看着沈云初，“走吧，看看能不能多问出一些东西。”
帐篷里，两个侍卫被绑在了一起，见到谢廷南进来后立刻挣扎：“少卿大人！我们没有胡说！还请大人救救我们！”
“不管事实如何，你们终归是让三公主受到了惊吓。”谢廷南严肃地看着两人，话锋一转，“不过，只要你们一会儿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半句虚假，我会请求皇上免你们死罪。”
两人慌忙点头，“谢大人，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好，我问你们，今日是谁先发现有刺客的？”谢廷南问。
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侍卫回道：“是我先看到的！那时我们俩正好巡逻到公主的帐篷外，余光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走过，我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反而走得更快了！因为当时公主不在帐篷里，所以我们一起追了上去！”
“但是那人跑的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只好回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三公主的尖叫声。”
沈云初认真听着，突然提问：“你们看清刺客的样子了吗？”
年轻侍卫仔细回忆，“离得太远，没看清，只记得好像是穿了一身黑色。”
“黑色的衣服，身高大概五尺，身材中等，除了腰间系着一条素腰带，没有别的装饰？”沈云初追问。
“对对对！”
谢廷南站在一旁没出声，他记得那具尸体也穿了这一身衣裳！刺客是同伙？亦或就是死者本人？
沈云初看出了谢廷南的疑惑，肯定地说：“不可能是死者本人！根据他们两个所阐述的，刺客一消失，他们就回了原处，而此时公主因为困倦正好回了帐篷，死者随即进来，中毒后倒在床榻上，时间太赶了，根本来不及，除非他会瞬间转移。”
谢廷南捋清了时间线，那么，刺客是死者的同伙？他故意引开侍卫，方便死者行事。
“可是，死者为什么会中毒呢？是自杀还是他杀？他跑进三公主房里只是为了恐吓？还是另有所图？”沈云初蹙眉，喃喃自语。
这么大费周章，事实上除了让三公主受到了惊吓，什么效果都没达到，这实在是很奇怪……
难道，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三公主？！
谢廷南也想到了这一层，如果刺客是想利用混乱混进人群，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现下已经跟随皇上一起进入皇宫了！现在敌暗我明，只能随机应变了。
谢廷南习惯性地转了转左手上的扳指，沈云初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转动扳指的动作莫名带了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意识到沈云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看，谢廷南忍不住调侃，“沈姑娘，是扳指好看，还是在下的手更好看？”
沈云初瞬时羞红了脸，愤愤地瞪着谢廷南，“当然是扳指好看！你的手白得和姑娘家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谢廷南一下笑出了声，小姑娘真禁不起逗。
“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说着，谢廷南就要摘下青玉扳指。
“谁要你的东西！”沈云初又被将了一军，实在是不愿与对方多言语，转身走了出去，背影看着倒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谢廷南笑意逐渐消散，他转头又问了一句，“你们还记得那个刺客是多大的年纪吗？”
“这……实在是没看清。”侍卫斟酌着回道：“不过，他行动敏捷，年龄应该不大。”
谢廷南想到大理寺狱里逃出来的那位，不自觉眯了眯眼——希望这两件事之间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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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南回到三公主帐篷的时候，只有张培在。
“你回来了？问的怎么样了？”张培问：“欸，那位姑娘呢？你们怎么没有一道回来？”
谢廷南告知了张培刚刚的审问内容，又聊了几句，见沈云初还没回来，心下不由有些担心，“小姑娘玩心大，或许跑到别处去了，我去找找。”
日头有些沉了，西边云霞满天，谢廷南踩在空旷的草地上，莫名多了些“秋日望乡心”的愁绪——前路实在渺茫，按照目前的进度，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心愿……
如果父兄还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必定要好好打趣一番，堂堂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自小恣意潇洒，如今竟也学会感怀伤秋了。
谢廷南理了理头脑里多余的情绪，仔细搜寻沈云初的人影。
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子边缘，沈云初一个小姑娘应该不会在里面吧……
谢廷南刚准备折返，就听林子里传来了沈云初清亮的声音，“谢少卿！我在这里！”
他抬腿往里走，林子里光线阴暗，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枝叶照了进来，沈云初来这里干什么？
沈云初正绕着一棵树来回踱步，见谢廷南走近，伸手拉着他的衣袖一起站在树后，神秘道：“谢少卿，或许我也见过那个刺客！”
“什么？”
“其实我今日也来过树林，为了抓一只兔子，就是你捕到的那只！”沈云初望进谢廷南的眼睛，认真解释，“但兔子越跑越远，我不敢再继续追下去，就往回走，走到这儿的时候，看到了刺客！”
沈云初指了指东南方向，语速不急不缓，“我当时听到了声响，害怕是兽物，就站在这里没动，然后看到有个男人正朝着那个方向跑。”
谢廷南看向东南，“那不是皇室宗亲所在的位置吗？三公主的帐篷也在那边。”
“对！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就是刺客！”沈云初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不对……也有可能是死者，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衣服也是纯黑。”
谢廷南转头看着沈云初，“你方才怎么不说？”
“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巡逻的侍卫，哪成想今日的侍卫没有穿黑的……”沈云初略显尴尬地扶了下额头。
谢廷南没有过多指责，反而夸赞道：“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侧面验证了我们的猜想，可能不止一个凶手。沈姑娘，你很聪明，观察力和记忆力也很好，如果是个男子，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把你安排进大理寺。”
沈云初听完后却反问：“难道女子就不可以进大理寺吗？”
“你想进大理寺吗？”谢廷南意外。
“当然！”沈云初不假思索地回应。
谢廷南勾起唇角，看着沈云初的眼神充满了赞叹和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沈姑娘，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若有机会，谢某会为你争取。”
沈云初一脸惊喜：“真的吗？”
“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和沈姑娘成为同僚。”谢廷南恢复了神色，见天色已晚，又对沈云初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案子还没解决呢！”
“不急于一时，明日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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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平稳地驾驶着马车前进。沈云初困倦地靠坐着，脑海里闪过刚刚谢廷南说的话——
“沈姑娘，谢某还有公务在身，抱歉不能亲自送你回去，谢青是我的亲卫，他会负责把你安全地送到相府。”
哼，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公务？
“不会是有什么线索不想告诉我吧！”沈云初越想越有可能，毕竟他们才是第二次见面，谢廷南没有必要把找到的线索都告诉她。
真是个讨厌的老狐狸！沈云初暗自决定之后找到的线索也不能傻傻地全盘托出！
她还在心里把谢廷南大卸八块，谢青冷冷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沈姑娘，相府到了。”
沈云初扶着门框慢慢下了马车，站稳后端庄地对谢青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谢青轻点了下头，没有多做停留，又驾着马车离开了。
待他走后，沈云初才撇了撇嘴，这个谢青和他主子一样讨厌。
管家赵伯早就等在府门外了，一瞧见沈云初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嘴里止不住地絮叨：“哎呦我的大小姐，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老夫人和老爷都在正厅等了你好久了！快进来快进来！”
赵伯并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晚回来，只当是又在外头贪玩，担心沈博远会责罚，反复劝诫沈云初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认错，千万不能顶嘴。
沈云初安抚他，“没事的，我去见祖母和爹爹。”
沈云起看到妹妹走了进来，连忙起身关心，“今天没出现什么情况吧？怎么弄得这么晚？”语气里免不了多了些责备。
“没有，初儿什么事都没有。”沈云初的语气里忍不住存了些炫耀，“不仅没受伤，反而发现了好多线索，也许离找出真相更近了一步。”
“你今日这一出倒是真的吓了爹爹一跳，还好圣上没有怪罪，只此一次，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了！”沈博远板着脸教训。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大理寺查案呢！”
“查什么案！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大理寺！”沈博远拍了拍桌子。
“可是……”
“好了，初儿刚回来，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沈老夫人打了圆场，“小丫头今天肯定累着了，先让她下去梳洗一下，再让厨房备些吃的。”
沈云初却没有应声，她固执地看着沈博远，语气坚定道：“爹，我要去！既然皇上已经同意我参与此事，我就要查到底！”
见沈云初搬出皇上，沈博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妥协，“你想去便去，我不管你，只一点要答应我，酉时之前必须回来！”
“谢谢爹爹！”沈云初喜笑颜开，上前给沈博远敲背，还不忘多奉承几句，“爹爹你真好，初儿最喜欢爹爹了。”
沈博远无奈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笑骂：“你就会使这一招，性子犟的很，也不知道随了谁。”
“当然是随了爹爹，女儿和爹爹一样聪明！”沈云初毫不知羞，哄的沈博远彻底松了口，允许她在查明真相之前，可以自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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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狱。
谢廷南在关押周尚的牢房里查看了许久，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周围墙壁牢不可破，锁也没遭到破坏，他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难道大理寺里也有他的内应？
周尚……会和今天的事情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审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