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旅行当然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雨安灵

49、5 艾格斯的抉择

　　“至高无上的主因未知的原因陨落。

　　“主的孩子隐入人海，主的代行者堕入阴影的帷幕；

　　“祂的刀兵陷于无尽的疯狂，命运的双眼只是凝视，一言不发；

　　“纯白与风反目为仇，智慧者自囚于高塔。

　　“光芒不再昼夜照彻，枯守黑暗的厄难主宰唱响安宁之诗……”

　　这段记载在这个宗教势力盛行的世界传唱广泛，克莱恩有幸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了它。自称隶属于造物主“太阳”的雷神教会和纯白教会都很喜欢宣传它，甚至把它写在教会圣典的第一部分里，用以铭记那段对方背叛了造物主的历史。

　　当那场蓄谋已久的“意外”来临时，克莱恩不知怎的回想起了这些描述，只想骂娘。

　　作为一个对历史很感兴趣的大学生，他挖到宝了。

　　作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的非凡者，他挖到鬼了。

　　序列8的小丑面对着被邪神当成降临容器的梅高欧丝女士，灵性直觉让他飞快想明白了一些事——

　　那位“太阳”的死大有蹊跷！

　　但是来不及多想，面对状态明显不对的梅高欧丝，一位刚刚晋升的序列6带着一个同样刚晋升的序列8，实在是没什么挣扎的余地。弗莱、西迦和洛耀正在远郊调查；查尼斯门后的封印物出现了不知缘由的诡异暴动，加上没有圣物的压制，科恩黎和伦纳德都被拖在了那里。

　　至少，伦纳德身上的秘密能够让他们兵分两路……

　　但是这真的有意义吗……

　　克莱恩拿着封印物“2-030”，眼眸低垂，旋即挂着温和的笑容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

　　——战斗相当惨烈。

　　出人意料的是，被邪神盯上的梅高欧斯活了下来。

　　不出所料的是，克莱恩死于这场格外漫长的战斗。

　　“圣物和2-030下落不明。后者疑似与克莱恩的，身体，融合，而前者的消失很可能与在郊外放烟雾弹、造成封印物异常的幕后黑手有关……”身形虚幻的灵界生物转述着远方值夜者们的讨论。

　　阿兹克·艾格斯手中把玩着克莱恩送给他的符咒，一言不发地听着。

　　直到夜幕降临，他从灵界中穿梭而至，站在克莱恩的墓碑前。

　　“廷根市的占卜家；

　　“最好的同事；

　　“永远的守护者。”

　　他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变成了封印物的克莱恩没有被下葬的可能，埋在这里的只有一些遗物。

　　他的那枚铜哨也在里面，不过他不打算把它挖出来。那只是一件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的东西，格外高昂的价值全因它是他赠予克莱恩的信物。

　　“很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阿兹克遗憾又自责道。

　　沉默片刻，阿兹克对着墓碑上那个年轻的、顽强的学生，说出了他的执念：“你在最后的时刻并不孤独。

　　“你没有被抛弃。克莱恩。”

　　——你有同伴，不需要独自战斗，没有孤独地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你从未被这个世界遗忘。

　　“你孤独地走了那么久，是时候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尽管你分明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人生刚刚有了起色便不得不辞世。

　　阿兹克长叹一声，合上双眼，默念起了不知何时记住的安魂的祷词。他的记忆中藏了太多秘密，而他此刻无心探究，他只希望长眠于此的学生可以得到安息。

　　因堕落的力量附身，被诅咒致死，哪怕他知道黑夜教会的处理方式会很妥当，他还是担心他不幸的灵魂无法安眠。

　　然而，来自收尸人途径的力量引发了意外。阿兹克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异常——他的力量被牵引至一个未知的地方。

　　那扭曲而奇诡的地方……是灵界！

　　而他正看见他的得意门生，背负着可怕的污染，坐在如海洋般的灵界的一角。

　　他惊愕地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

　　那些诡异的、流动的血肉，还有那些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阿兹克的脑海中飞快闪出一个词：失控。

　　与之相伴的是另一个词：神话生物。

　　他有些茫然，又随之感到了一阵恐惧。暂且不提克莱恩，神话生物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一目了然，那么他自己，一个能直视神话生物而毫无压力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阿兹克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入灵界。二人之间不知何时建立起的神秘学联系牵引着彼此靠近。很快，阿兹克来到了克莱恩身边。

　　淡淡的灰白雾气笼罩着后者。

　　“看来你也有不少秘密啊。这是你对我如此关怀的原因之一吗？

　　“等你醒来，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