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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格尔曼的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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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从浑浑噩噩中逐渐清醒过来。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一直站在某个高台上，意识则顶着多个身份。
他是马戏团里的小丑，在钢丝上轻盈得能跳出吉赛尔和天鹅湖；他是审判庭里的律师，无功无过地守着自己心底的标尺；她是年轻的学生，在校园里尽情汲取知识期盼着未来……
那是一段段不同的人生，平凡而幸福，汇聚成一股凝实的力量。
而与之相对的是另一段记忆——记忆的主人无数次出现在上面那些人生的边边角角里，祂承受着痛苦，担负着难以想象的责任，祂渴求死亡，最终获得了安宁。
克莱恩睁开眼睛，看见正在倾毁的空想世界；而另一个世界与之重叠，因不知变化而略显陌生的休息室映入他的双眼。
他看见不断崩溃的乌托邦里的伦纳德和奥黛丽，心念一动便将二人送回了该在的位置。
他听见了来自阿尔杰和戴里克的一声声呼唤，看见伦纳德扑到他身边，感受到来自奥黛丽的安抚。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短暂摒除外界的干扰，在睡眠中缓缓梳理着繁杂的记忆。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不称职的神明，是希望成为普通人的愚者。
我是乌托邦的居民，是名为“逃避”的神祇。
我是克莱恩，我是周明瑞。
……
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深夜，克莱恩不知道伦纳德他们是如何安排自己，不清楚现在世界的局势是否安稳。他处于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从单人床上坐起来，他怔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床单上的雪色是一片薄纱似的月光。
他朝窗外看去——纯净的黑夜中，一轮皎洁的银月高悬，正是满月。
——
和伦纳德等人交换了信息，和诸位神灵道了平安，和处境过于凄惨的亚当与阿蒙道歉并协定合理的补偿方案之后，克莱恩面对处于收尾阶段的末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塔罗会完美地承接了所有末日的任务，外神、污染、关于非凡能力与诸神信徒的引导，全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无论是“愚者”还是“世界”，能起到的作用很少。
克莱恩坐在钟楼顶，一只白眼圈的乌鸦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坐在他浓密的头发里。登上钟楼的伦纳德抬手赶了赶，没赶走。
伦纳德也不介意，在只被归还到序列2的阿蒙的死亡注视中贴着克莱恩坐下。
“你觉得太闲了很无聊？”伦纳德问。
“倒也不是……”哪有人会嫌弃休息时间过多？克莱恩只是不太好意思看大家为自己而忙碌。
“没事，你休息吧——我也基本没什么活干。”伦纳德拍拍他的肩膀。
克莱恩的理性告诉他不太应该照做，但他又暂时想不出该如何回应，半晌，他表情僵硬地“嗯”了一声。
“要不，一起去旅游？”伦纳德提议，“当初佛尔思小姐追着你时，路过不少人迹罕至的漂亮地方，我一直觉得很可惜没有带你在那些地方玩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愿望吗？克莱恩下意识就想回应，幸好记忆先于身体，告诉克莱恩，和朋友一起旅行是正常人会做的很普通的事。他微笑着点头：“好啊。”
“啊，怎么能这样！”刚打开门旅行过来，正准备叫伦纳德回去干活的佛尔思闻言抗议道，“凭什么是你和‘世界’先生去旅行！再怎么看，更需要休息和旅行的也该是我吧？”
佛尔思按住克莱恩靠近伦纳德的那一侧肩膀，让他往自己怀里靠，“而且他答应过要先和大家聚一聚了！不许单独占用他。”
“聚就聚，你别动手啊——”伦纳德当机立断地揽住克莱恩的腰。
仍暂时处于人性稀薄状态的克莱恩一时没反应过来。佛尔思是什么时候不怕他的？伦纳德和她的语气又怎么那么奇怪……
虽然不懂，但看阿蒙早早脱离争执中心躲到一边看戏，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
佛尔思看了看顺从（？）地靠在伦纳德身上的克莱恩，“你……你们……”
克莱恩：“？”
伦纳德反应极快地：“没错。”他严肃地点点头，抱着克莱恩的手又紧了紧。
佛尔思愣了愣，低落道：“好吧，祝你们幸福。”
躲在一边的阿蒙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等佛尔思反应过来，肯定会带着那几位对克莱恩态度复杂的先生女士们来找克莱恩。
不知道会不会看到集体告白呢……阿蒙期待地想。
克莱恩：“？？？”
他看着佛尔思开门离去的背影，“我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克莱恩在记忆里搜索，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朋友间有像伦纳德这样的澎湃的正面情感也很正常……到底哪里不对劲……
伦纳德心念电转，决定把某个人拉出来转移注意力，“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和你说过吧，昨天唤醒你的不止是我和奥黛丽，还有一个从异世界来的‘愚者’。”
“嗯，怎么了？”
“那个‘愚者’离开我们这边时，似乎借着你的灵之虫对源堡做了点什么。”
“！！！”
克莱恩听到了某些关键词，瞳孔地震，仔细检查源堡的状态。
源质完整，但是源质能引动的力量受到了大幅削减，就好像被什么占用了一样——“还能这么嫁接的？！”他震惊道。
除了他自己，居然还有人能薅他的羊毛！
虽然说那位也是克莱恩，这些力量算是某种不谋而取的报酬……
但是！他克莱恩，堂堂诡秘之主！怎么能被这么轻易地薅羊毛呢！
克莱恩只觉人性与血压一齐飙升，他迅速表情鲜活起来，痛心疾首道：“太过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