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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孤没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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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千凌的寝殿后,迟渊把千凌放到塌上正想离开,被千凌一把抓住衣摆。
“怎么了?”
千凌抬起头可怜楚楚的抬头看着迟渊,“渊儿,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迟渊犹豫了一下,老实说他根本没想过会回来的事。
但是放着千凌自己他也不是很放心,迟渊道:“会。”
千凌又低下头道:“宝宝出生后,你会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吗?”
迟渊:“······”
“放心吧,不会的。”
迟渊虽然也不想就这么草率的离开,但是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他魔界的子民就不能再继续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迟渊转身欲走,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后面就“扑通”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迟渊立即转身,只见身后瘫倒在地上的千凌一脸痛苦的拧着眉。
他立即把千凌抱起来,着急得想去外面请医生来,没想到千凌却叫住了他。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刚才他都听到千凌摔下来了。
迟渊道:“孤还是······”找个大夫来看一看吧。
迟渊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凌打断了:“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我就带着孩子跳入诛魔阵。”
诛魔阵可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只诛魔,它还诛妖,诛仙,诛人。
那是上古大神死后灵力所化,一直经过了万年都没有一丝弱化的现象,千凌纵然修为不凡,跳入那里也是必死无疑。
大殿内气氛沉疴,维持了几日的风平浪静终于因为千凌这句话破灭了。
迟渊眯了眯眼,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向来讨厌别人威胁他,没想到千凌竟然也会做出这样触怒他的事!
千凌强忍着心中有如针扎的感觉,道:“我说,如果你执意要离开的话,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迟渊都气笑了,千凌竟然还真的重复了一遍?
千凌也不知道迟渊到底有多在意自己,对玄天宗有没有过一丝留恋,他唯一可以用作筹码的就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此时的他,就像凡间威胁丈夫不准去青楼的妇人一样。
倔强,且卑微。
迟渊一把掐住千凌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道:“千凌啊,你当真以为孤会为了你放弃我族千秋大业?”
原本的担心此刻都被怒火烧尽了,迟渊愤怒的瞪千凌。
千凌咬唇不语。
迟渊冷哼一声松开手,黑着脸出去了。
千凌看着决绝的走出去的迟渊脸色灰败,愣了好久才默默地躺回塌上。
迟渊他走了。
一点犹豫和留恋都没有的就走了。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曾经他还以为迟渊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纵然他现在的修为还没有自己的高,但是他一直都知道迟渊为了有一天能保护自己在发了疯的修炼。
可是现在迟渊也走了。
被他气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呆呆躺了一会儿就突然起身,愣愣的往某个方向走去。
迟渊黑着脸到了玄天宗山下,赤莲立马跳出来到他的眼前。
“王。”赤莲恭敬给迟渊行礼。
“嗯。”
迟渊身上还穿着原本玄天宗的衣服,此刻少年的脸上是和身上衣服气质截然相反的邪气。
他道:“林秋白和罗树有消息了吗?”
赤莲道:“林秋白已经传来消息,由于魔兵数量众多,清点确认起来有些繁琐,所以时间用的多了些,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迟渊点点头,“罗树呢?”
赤莲恭恭敬敬给迟渊递上一宗卷轴,道:“这是罗树传给属下的信息,罗树本人现在已经回族里寻找助王恢复记忆的方法了。”
迟渊接过卷轴,猛地一展开,上面金黄的字扬到空中,迟渊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他垂了垂眼,沉吟道:“你现在就不必守在玄天宗外了,去妖界帮孤办件事。”
当日他杀的很可能只是一个分身,魅狐一族向来谨慎诡计多端,断不可能轻率的用真身来跟他见面。
只怕他复活的消息早就在妖族高层传开了,迟渊担心妖界在他这里谈不拢就转去跟其他几个领主合作。
到时候他们要打的就不单单只有魔界几个领主了,更甚可能还有妖界。
眼下既然已经把千凌平安送到了玄天宗,赤莲自然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如让她去妖界打探下情况再顺带杀了玲妖。
如今尚不知妖界情况不好做出判断,但左右都是结了仇了。
迟渊脑子里飞速旋转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做,若是魔界那几个领主愿意投降还好,若是不然······
赤莲得到迟渊的密令立即消失在原地。
迟渊叹了口气,又回去找千凌了。
这千凌,真是给他整的脑瓜子嗡嗡的,哪家宗门的掌门是像他这样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可真是被他玩明白了,偏偏他又不没办法真的放开他不管。
没了千凌他可不会管什么徒步爬山的死规矩,直接一飞身就去了千凌的寝殿。
然而左找右找都找不见千凌人在哪儿。
迟渊从殿里漫步出来,打量着四周猜测千凌就这一会儿能跑到哪儿去。
该不会真的去跳什么诛魔阵了吧?
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迟渊一伸手就抓住了一团黑影。
这林秋白也是胆大得很,赤莲都不敢跟着他来到这玄天宗门内,没想到林秋白居然傻不愣登的找到这里来了。
他带着林秋白到了后山人迹罕至处,一把将黑影扔到地上。
“如何了?”
林秋白立马调整状态回道:“回王的话,属下已经清点清楚,愿意追随王的魔兵还有十万,这是名册。”
林秋白把卷宗递给迟渊,这卷宗自然不是像表面上记得内容那样少,这其实是一样法宝,无论有多少信息都可以存进去,对于大批量的信息记载、搬运极其方便。
迟渊道:“很好,你再去安排一些人潜入各个领主的领地,另外再在人界魔修聚集地散布孤已复活的消息,看是否有人归顺。”
林秋白:“属下领命!”
紧接着他又挠挠头,“可是王,那些魔修修为参差不齐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
迟渊道:“无妨。”
林秋白纠结,有些不像要那些魔修,可是王的命令他又不得不从。
“风领主现在如何了?”
迟渊沉吟了一下,试探的问林秋白。
如果说有人可能归顺的话,这个人一定是风魈了。
风魈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两人之间的交情深厚,迟渊还真不信风魈会背叛自己。
林秋白诧异的抬起头看了迟渊一样,想到王失去了五百年的记忆又了然,他道:“额,风领主现在······”
迟渊皱眉:“直说。”若是风魈也背叛了他,他自然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风领主现在很是不好,”林秋白咽了咽口水道:“当初您没出现在婚礼上,此后风领主就、就自甘堕落······”
现在恐怕还有无数男宠养在府里。
被人压的滋味林秋白是没有体会过,也不想体会,他很是不理解风领主那脑袋里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热衷于此!
就因为王当时没娶他?
迟渊疑惑:“婚礼?”
林秋白观察着王的神色斟酌道:“风领主曾跟您差一点喜结连理,额,不过您没来。”
迟渊脸上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失忆了,是自己脑瘫了。
为何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昔日死对头如今哭唧唧的说怀了他的孩子要跟他永远在一起就算了,现在听说就连好友都想与他成亲?
他魅力有这么大吗?一个个的都这样。
他摆了摆手让林秋白下去,自己接着回去找千凌。
千凌此刻躺在迟渊原本的寝殿里,没一会儿就抵不住身体上的压力睡着了。
天已经黑了,迟渊坐在千凌的塌边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他黑着脸憋着怒气,千凌这家伙居然还学会夜不归宿了。
他都已经留下了,千凌还在闹脾气?
学会离家出走了?!
他还用不好灵力,用魔气又担心会引发动乱,迟渊只能黑着脸御剑满山头得找千凌。
最后在另一座山头上的偏殿找到了千凌。
看着睡得正香的某人,迟渊脸上的笑都狰狞了。
他还以为千凌多喜欢他呢!原来不过是说着玩玩罢了!什么跳诛魔阵?根本就是说出来威胁糊弄他的把戏!
亏他找了千凌整整一夜,没想到他自己却在另一个地方睡得正香!
迟渊愤怒的给千凌盖上被子,自己闪身离开了。
千凌醒来时还有些迷茫,想到什么后又忍不住自己在床上蜷缩着哭了起来,手里捏着他跟迟渊那个一对的灵玉,却迟迟不敢往里面输送灵力。
迟渊坐在房梁上看着下面哭的凄惨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又哭了?
他就不好奇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他又没有真的走,千凌真的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吗?
千凌感受着周围都是迟渊身上清冽的气息,哭得更凶了。
曾经就是在这里迟渊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的。
迟渊见他哭得都打嗝了,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声。
千凌立马察觉到了,他抬起头来往上看,正对上迟渊含笑的眼睛。
“孤没走,不用哭了。”
迟渊跃下来,看着挂着眼泪呆呆的人,伸手抹去他的眼泪,“你可真是让孤好找啊。”
哭闹没用,可仗不住有人愿意宠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