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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跟三神奶奶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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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凌转过头看他,嗓音淡淡道:“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的。”
迟渊笑起来道:“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里有多穷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他拉着千凌的手漫步在街上,跟他吐槽,“你们这些修仙的,孤以前想来人界转转你都拦着。”
千凌抬眸看着迟渊还在笑着神情,低声暗暗跟他道:“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拦着你了。”
迟渊看他这样子,暗道千凌真的很喜欢多想,道:“那你说话算话,以后不准在魔井前设阵法。”
千凌点了点头,手握紧了迟渊的手。
两人走到了一处巨树前,此时炎炎夏日正是树丛茂密的时节,树枝上面挂着许多红色的丝带。
树下许多人在三三两两的对着巨树祈求许愿。
迟渊拦住了一对正在许愿的男女,问道:“公子,不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位公子笑道:“想必你们是外地的吧?今日是我们胡庙镇的庙会,在这一天向三神奶奶许愿,是有可能成真的。”
迟渊道:“三神奶奶?”
那公子道指了指巨树:“这棵树就是三神奶奶生前留下的,对着树许愿三神奶奶可以听到。”
他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带,“若是想要求子的话,就抛一根这样的丝带上去。”
公子话还没说完,他身旁的一个姑娘就羞红了脸。
他又打量了一下迟渊身旁的千凌,“不若公子抛一个吧?三神奶奶也保母子平安呢!”
迟渊一听到这个就笑了,“那公子可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丝带售卖?”
“前面巨树底下就有。”
迟渊带着千凌走到巨树底下,见那里果真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喜气洋洋的老婆婆在拿着丝带吆喝。
迟渊在老婆婆摊前站定,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丝带都买下来。
要让三神奶奶听到他的愿望,丝带自然抛的越多越好吧?不若都买下来?
再让人把树上的其他丝带全撤了,只留他的。
千凌看到迟渊又想抽金条的动作立马伸手阻止了他,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银钱递给老婆婆。
只拿了一根红丝带。
迟渊皱眉看着他。
千凌道:“没必要全买下,只要心诚一根就够了。”
迟渊这才道好。
“那孤要挂到最高的地方。”
老婆婆看着相处和睦的两人,眼睛里都要透出笑意来,她拿出一只沾了墨的笔递给迟渊,“公子,写个寓意吧。”
迟渊接过笔,盯着红艳艳的纸却迟迟不知道要写什么。
若是单单写“母子平安”未免显得太敷衍,写“一生平安”又突不出重点。
千凌看迟渊这样子就知道他又在纠结什么,他的手缓缓握上迟渊的手,在纸上轻轻写下几个字:
“但愿人长久。”希望他和迟渊能够长长久久。
迟渊看着纸上这几个清秀柔美的字,突然就笑开了。
他又反握上千凌的手,用上灵力狠狠一掷,红丝带没入挂满红带的树丛里。
老婆婆看着挂到了树上的红丝带,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她手上一根红色的丝线轻轻地被她用无形的力量托着系到了千凌和迟渊的手指上。
翌日一早,两人就启程了。
说好的三日,林秋白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迟渊也不急,索性多照顾照顾千凌跟孩子几日他也是乐意的。
越是临近玄天宗千凌就越焦躁。
“你是不是······”
千凌张了张口,想问问他最近是不是要离开了。
迟渊道:“怎么了?”
千凌的话在嘴里饶了绕又被他咽回去了。
这一路上他装过发烧感冒肚子疼头疼,拖了又拖,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马车到了玄天宗门下。
迟渊坐在马车前,刚停下,就有两个穿着素白道袍的少年跑过来了,弯腰给迟渊行了一礼,“大师兄!”
迟渊点点头,道:“不必多礼。”
他又掀起帘子帮千凌从马车里下来,这一拖又走了半个月,千凌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
两个少年见到千凌又忙给千凌行礼,“见过掌门!”
千凌冲他们点点头就木着脸走了。
两人真正见到千凌的大肚子俱是震惊不已,想不到掌门堂堂修真界第一宗门的掌门居然愿意为了一个男子服下孕丹孕育子嗣!
此前一直有所耳闻,众人只是感慨千凌为爱至此,然而真的见到千凌后才惊道:掌门怕不是魔怔了吧?!
天下谁人值得他做出如此牺牲啊?!
迟渊意味不明的看了两个守山弟子一眼,嗓音沉沉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知道吧?若是我听到了谁说师尊一声不好的话下场想必不用我明说了。”
两人连忙低下头,“我们知道师兄!”
迟渊点点头去追千凌了。
本来千凌被他们诧异的目光看得心里还微微发涩,就算是在心甘情愿还是不免觉得有一丝难堪。听到迟渊的话,这股涩却突然品出了一丝甜味。
这话无论他听迟渊说几次,都会觉得心里很熨帖。
玄天宗有规定,上山的路必须一步一脚印的走上去。
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台阶不免眼晕,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怎么会想不开定下这么个规矩?
若是以前他轻而易举便能上去,可如今······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心里有些没底。
突然身子一轻,千凌惊惶抬头。
迟渊把千凌抱到怀里,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多台阶你打算走上去?”
他真是要被千凌气笑了,千凌现在什么状况他自己不知道吗?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千凌在他怀里,道:“我自己定下的走上去的规矩,不能不守。”
迟渊:“······”
向来知道他们这些修仙的人规矩大,没想到居然是喜欢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他认命的抱着千凌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上走。
一路上许多山禽野兽看到他们都懵懵的停下,仙尊这是怎么了哦?怎么被人抱着往上走?
两人才刚走了一半,消息就已经传到玄天宗里去了。
白煦听到自己手下的弟子来传信立马停下练剑,向着山门飞去。
他就搞不明白了,师弟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吗?外面魔修纵横,挺着那么个大肚子就出去了!
他是生怕自己很好吃的消息传不到那些人的耳朵里是吗?
他早就阻止过师弟不要出去了,却没想到师弟居然自己偷偷跑出去了!
那迟渊也不甚聪明的样子!他师尊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拦着!千凌怎么会看上迟渊的?!
白煦飞到台阶上看着下面的俩人。
千凌此刻正缩在迟渊的怀里睡着,他这么多天也实在是累了,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就忍不住睡过去了。
他怒骂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压抑着怒气低声跟迟渊道:“你怎么就让你师尊出去了?他现在这身子适合出去吗?”
迟渊蛮认同白煦的话的,道:“是弟子考虑不周了。”
白煦教育的话还在滔滔不绝,“你马上就要当父亲了,还这样行事不仔细思考可不行。”
迟渊:“师伯此话有理。”
“等下你把你师尊送到我洪昭峰上去,待到生产后再让他回来。”
迟渊:“······”这老男人简直蹬鼻子上脸。
要不是看在千凌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
“不必了师伯,我会照顾好师尊的。”
迟渊的说得咬牙切齿的,千凌被吵醒了,迷茫的看着两人。
“发生了什么?”
迟渊刚想如实说,白煦就道:“没什么,我刚才在跟迟渊嘱咐以后好好照顾你。”
千凌点点头,又困困顿顿的缩回了迟渊的怀里。
白煦看着自己的白菜师弟被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给拱了就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甩袖把一瓶丹药扔向迟渊就走了。
千凌下意识抓住丹药瓶子,攥在手里。
其实刚才师兄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师兄虽然确实也对他很照顾,可是他还是和师兄亲近不起来。
也不想去师兄那里住。
师兄对他的照顾让他始终觉得好像欠了师兄什么一样,和对迟渊的索求不一样。
对迟渊他感觉两个人好像是一体的,无论他对迟渊要求的再过分,他都觉得迟渊会包容他。
师兄给他的丹药他以后自然会回报给师兄。
迟渊低头看到千凌紧紧攥着丹药瓶子的手,撇了撇嘴。
他怎么就忘了给千凌准备一些安胎的丹药呢?现在就显得他没有白煦贴心一样。
迟渊抱着千凌走到阶梯的尽头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他低头问怀里的千凌,“你住哪儿?”
千凌指了一个方向,道:“我们现在在山北,你往南走中间那座山峰就是我住的了。”
迟渊看着视线里缥缈的山峰,跟他说:“那现在已经上山了可以用灵力了吧?”
迟渊点点头,道:“可以了。”
“灵力怎么用?”
千凌:“······”
最后千凌又手把手教了一下迟渊怎么用灵力御剑,亏得迟渊还有肌肉记忆,千凌跟他口头指导了一下迟渊就学会了。
到了千凌指的山峰后,一座高耸入云、辉煌富丽的殿堂就映入迟渊的眼帘,他带着千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