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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再得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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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自请迁职的奏章很快便被天启帝批准,此事之前萧枂也有同他提起过,没想到萧枂才被自己纳入麾下不久,就能为他处理一件大事。
对比起多年损伤不了萧族一根毫毛的萧安绍来说,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天启帝心中虽然嫌弃,但也没有完全放弃萧安绍的想法,毕竟若真将萧安绍逼到绝境他势必会反扑。
况且他也知道不少天启帝当初对付萧族的事情,万一他狗急跳墙将所有事情告知萧枂,他后面所有的布置也就白费了。
倒不如就让他在萧族内继续做自己的内应,一来可以随时监控萧枂,二来也好继续离间他们也好让萧枂明白,只有他才是真心对待萧枂。
“启禀陛下,司天台司正已到,是否接见?”康安轻声开口打断天启帝批阅奏章,若是旁人他自然不会如此。
这些时日以来,天启帝开始更加倚重公孙衍,甚至将原先晚膳后接见的时间挪到白天来,为的便是不打扰他观星。
“宣。”天启帝停下手中的动作。
“臣司天台司正公孙衍拜见陛下!”
“爱卿平身,今日怎么不见少司前来?”
公孙衍闻言表情一僵,随后立刻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对着天启帝再次行礼谢道:“多谢陛下关心,少司近日偶感风寒不宜面圣。”
天启帝听闻也只是随口问问,自然不会往深处想到以公孙音的修行怎会如此轻易感染风寒,他很是亲和地说道:“如此便让少司好好休养,等她身体恢复再来。”
“如今毕宿闪耀之像如何?”公孙衍还未站直,天启帝便着急地问道。
“回禀陛下,据臣数日观星毕宿之异象以逐渐暗淡,已过其灾厄之期。”
天启帝闻言大悦,如今看来这毕宿所指的边境摩擦之事乃是与萧墈有关,与他而言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不仅除掉萧枂夺爵之路的一个对手,削去一部分卫亲王府的势力,同时也离间了萧枂与萧霄二人的关系。
萧墈死后,萧族虽说在军中也有几个族人担任但都未能有萧墈这般有建树,到此萧族若不能再出一位大将与军中的关系也会逐渐疏远,不过他可不会给萧族机会!
在公孙衍离开不久,门口的一个小太监对着康安使眼色,康安收到后在心中犹豫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陛下,长秋宫与懿祥宫那边皆请您过去用晚膳,您看?”
“她们是想请孤用膳还是为着丰州佥事的位置,自是心中有数。”天启帝冷笑一声用毛笔末端去敲桌上已堆成山的任职周章。
自从丰州佥事的职位空出后,朝中的各派对此位置可谓是狼贪虎视,不仅各个世家还有姬烨祐与姬烨怀的党派在争抢。
这些年他原本想先放着姬烨祐二人参政,以此看看谁的能力与品性更适合继承大统,没想到能力没上来,倒是滋生了不小的野心。
康安站在一旁虽全身汗毛竖起,但依旧面上不显地站着,仿若一个被天启帝操作的木偶等待着其发号施令后才能行动。
天启帝因着想要将所有权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因此比之前大辰任何一届帝王都要勤政,也正是因为如今数十年下来身子大不如前,这才有培养太子的决心。
只是这些年来天启帝从来没有偏宠姬烨祐或是姬烨怀,但朝中的官员却开始逐渐站队,不过天启帝看在眼里却并未加以制止。
因为原先姬烨祐与姬烨怀二人互相制衡,且他们虽能参政但在朝中并无要职,且他们这些人的把式对于天启帝而言不过是些小把戏。
可如今为着一个丰州佥事的职位,便让这些人一个个明面上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如雪花般的周章飞进他的御书房内。
“他们不过是看着孤老了,急着给他们的主子立功呢!”天启帝越想越气,直接将眼前的那些周章推倒怒声说道。
瞬间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部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康安则是来到身旁端起桌上的茶盏递给天启帝说道:“陛下春秋鼎盛,况且大辰向来只有您这么一位主子,两位皇子还年轻有些莽撞。”
天启帝自然听出康安的弦外之音,姬烨祐与姬烨怀手底下养的那些个谋士确实是一个个心怀鬼胎,还是得适时找个机会打压一番。
因着这些日子被丰州佥事的事情困扰加之方才动怒,此刻的天启帝也没什么心思看着桌上那些大同小异的请安周章。
“去御花园走走。”
天启帝在御花园内逛了许久心情稍微平缓了些,正要回去继续批阅奏章,却被几声音色明亮的扬琴声所吸引。
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笑道:“许久未在宫内听到这样的好的曲子了,若是灵儿此刻在这她那般好比试定要上前切磋一番。”
康安也在一旁附和道,不敢提醒天启帝这大辰的咸宁长公主素来擅长的并非扬琴而是琵琶。
而此刻的萧枂又结束一天的守灵,坐着马车正准备回到长公主府内休息。
这几日她因着四哥的丧期可以免去上朝,不过朝堂内为着丰州佥事职位的事情互相争吵的事情她也全数知晓。
最厉害得还当属今日的早朝上一位文官吵到最后说出以年长者为上的话来,而姬烨怀那边的一位武官又是从地下升上来,最不喜他们这些弯弯绕绕。
于是便一气之下出口大骂,还因着太激动的缘故不慎将手上的笏(hu)板失手砸了过去,直接将对面气得阴阳怪气的那名文官的门牙砸下。
这下这名武官算是犯了众怒,一时间御史大夫纷纷出列参奏,朝堂中大多数官员也跟着附议。
天启帝便将其处以棍刑三十,罚俸半年处理,同时也宣布此事延后再议。
纹春坐在马车内看着萧枂心情还不错有些纳闷地问道:“殿下,今早大长老如此说您,您也不生气?”
今日一早,大长老萧俞宁乘着萧槿他们三人不在的一盏茶功夫内,偷偷私底下拉着萧枂说了好一番话。
萧俞宁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话外都是劝着萧枂要以萧族为主,莫要太过于自私自利而且她本身的荣辱乃是与整个萧族挂钩。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说的都是实话。”萧枂快速翻动着手上的书,毫不在意地说道:“更何况他对我有偏见也不是一日两日,我如今也懒得理会。”
“可殿下始终是殿下,他这般逾矩。”纹春自小在宫内长大,自然对这种犯上的事情颇为在意。
萧枂却看出此番萧俞宁是为了试探她是否也如萧安绍那般还是她另有打算,毕竟当初还是自己告诉萧俞宁关于天启帝削弱四族这件事情。
萧俞宁也算是个聪明人,想必也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更何况这出戏总要有一个人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精彩,否则实在是太对不住萧安绍背地里搞得那么多小把戏。
只怕当初萧俞宁夫人挪用她母亲的嫁妆或多或少都有他的手笔,否则她一个离开王府的人怎么能恰好听到长公主府的下人议论这件事。
萧枂翻着书听着纹春又念叨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些话今日在马车里说完便当作都过去了,在王府就莫要再提起。”
纹春乖乖点头,这些事情她历来有数,不过也是借着路上吵嚷才同萧枂抱怨几句,回到长公主府她是一字都不会从牙缝里露出来的。
“殿下,您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纹春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递给萧枂,虽说萧枂早已辟谷但这接连数日精神耗费巨大,吃些灵药所制的膳食也能恢复快些。
纹春瞧着萧枂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于是便下意识地端出点心让她尝尝,而且口中吃点甜食心情也好些。
萧枂正准备开口婉拒,马车突然刹住,纹春整个人差点倒飞出去好在萧枂及时拉住她稳住身形,这次免去一场悲剧。
纹春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查探萧枂是否伤到随后对着马车外的侍卫呵斥道:“怎么回事,若是伤着殿下你头顶上便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殿下息怒,小的突然停车是街边突然冒出一个小乞丐这才不得已勒住绳子冲撞殿下。”帘外的侍卫单膝跪下瑟瑟发抖地说道。
好在萧枂所用的御马都是低价妖兽且训练有素,若换成普通的马儿以方才的速度只能那个小乞丐必定会被撞飞。
“无碍。”
瞧见萧枂并没有怪罪,护卫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准备驾车离去,却发现方才小乞丐依旧站在马车边。
护卫以为他是饿急了才突然从街边冒出来扒拉贵人的马车于是正准备丢给他几块碎灵石。
男孩假意伸手去接却乘着这个空挡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塞入帘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正在掏灵石的护卫都未曾发觉。
纹春捡起地上的信封有些好奇,待二人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塞着一个紫色的圆形铃铛,萧枂拿在手里摇晃几下却发现其不能发出声响。
其中还有一张信纸上书:来聚酒楼三号雅间。
萧枂用灵力将信纸销毁又将铃铛收入乾坤袋内,做完这一切说道:“纹春给他些糕点。”
那小乞儿接过碎灵石与糕点道了声谢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不回府里,改去来聚酒楼。”
护卫听着纹春的吩咐赶着马车,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毕竟京城内许多修士都会光顾此地且他们的长公主殿下很是喜欢这间酒楼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