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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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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枂回到浩云宗后,时常想起端木温煦在韶州时说的那些话,又想起之前在飞舟上跟金子承的对话,她现在脑海中很是混乱,于是连着好几日都躲在乐清殿。
每日逗着小妖兽,顺带照顾灵药,并且为了转移注意力,还将寒泽仙君书房里的书搬出来仔细研读。
“灵雪,出事啦!”鹿朝又风风火火地跑来。
萧枂很是淡定的转身看着跑得气喘吁吁地鹿朝,自从以晴仙子那日被寒泽仙君请出乐清殿后,每隔几日便要来一趟,可寒泽仙君根本就不想见她。
这以晴仙子在宗门内地位较高,鹿朝也不敢太过于得罪她,之前萧枂外出处理河木村事件的时候,鹿朝只能自己苦哈哈地应付。
如今眼瞧着萧枂回来,鹿朝便把乐清殿内所有事情都推给萧枂处理,自己便躲懒缩在大树底下偷吃灵果,好在萧枂也没有计较。
“怎么了,你又把那颗灵药给祸害了。”萧枂很是无奈,鹿朝虽然已经化形,但是还保留着鹿妖的脾性,经常忍不住啃坏药草。
鹿朝喘着气摆着手,刚才太过于着急跑得有些岔气:“秋绪阁那边传来消息说出事了。”
闻言,萧枂立刻朝着那边奔去,秋绪阁是司则仙君的住处,如此着急忙慌地通知她怕不是金子承出了什么事情。
萧枂刚来到秋绪阁门口,就看见外门弟子几乎个个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不少伤药着急忙慌地往一处方向去。
萧枂连忙拉住一个弟子问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那弟子连忙行礼回道:“拜见师姑,弟子只听闻司则仙君弟子犯了事,被掌门责罚。”
眼瞧着问不出什么,萧枂只得跟着人群走去,平日里都是金子承来乐清殿找她,因此她对秋绪阁很是陌生。
萧枂跟着众人来到东厢房,一踏进屋内就看见金子承后背满是血地趴在塌上,司则仙君其他几位亲传弟子在他的旁边替他上药。
满屋子的人神色十分凝重,萧枂看到这一幕一时眼前有些发晕,幸好手握着门框才没有倒下。
背后上的伤痕倒像是被鞭子抽打所致,整个后背没有一处是好的,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翻开,金子承早已昏过去,但在上药时,还是忍不住哆嗦两下。
“是谁干的?”萧枂咬牙切齿地问道。
屋内的人闻声转过身来,见来人是萧枂皆起身行礼,萧枂并没有理会众人,只是着急地走到榻前。
萧枂蹲下身来查看金子承的伤势,旁边给金子承上药的弟子回道:“师姑不必担心,这伤势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及根骨。”
那戒律阁执行弟子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见金子承是司则仙君的弟子加上一向同萧枂交好,因此下手都是绕开致命的地方打。
萧枂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微落下,对着之前的弟子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一位身材修长,神情严肃的弟子从队伍中走出,对着萧枂行礼,萧枂对此人有些印象,他是司则仙君的第一位弟子,也是金子承的大师兄,景睿范。
“师弟今早去异宝阁换取丹药,却被丹青阁的人带去掌门面前,丹青阁的以晴仙子宣称是师弟偷了灵药,于是掌门罚师弟鞭刑三十,伤势好转后再去思过崖思过三月。”景睿范言简意赅地复述道。
萧枂一听到以晴仙子的名字,眉头瞬间一皱,她一直能察觉到以晴对她的恶意,因此一直谨慎提防,没想到以晴会对金子承下手!
“其中的细节你可清楚?”萧枂再次追问道,若是能知道其中的细节说不定能够为金子承平反。
景睿范点点头,司则仙君和尘远仙君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所以那会出事之时,掌门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他前去。
“丹青阁的弟子称师弟偷盗,前几日师尊外出前曾让师弟去丹青阁领取之前嘱咐炼制的丹药,恰好与灵药丢失的时间吻合,并且那边还有人证,而且还在师弟身上搜出灵药。”景睿范边说边回忆细节。
当时场上局面甚是混乱,那丹青阁是步步紧逼,以晴仙子直接以身份强压着他们二人。
景睿范很是气愤,若真计较起来以晴仙子也算不得他的师姑,且但凡他为金子承辩驳时,以晴还一口一个包庇,不让他开口。
萧枂听见这话也知平反无望,那丹青阁的灵药皆有印记,且还当场在金子承身上搜出来,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也只怪她没有一早提醒金子承注意以晴才吃了这个亏,萧枂一直守着金子承到了晚上,见着有人守着,其他弟子便各自散去。
一直到深夜,金子承才幽幽醒来,他试图挪动一下发麻的手臂,不想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萧枂见状连忙让金子承别动,又帮他捏着手臂,减少不适感。
“阿雪,我被人算计了。”金子承眼中带着几分怒气说道:“那以晴仙子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也不是傻子,大殿上那丹青阁那班人明显就是事先串通好,那日在丹青阁内他分明是被弟子带入内门,却被诬陷成是乘人不备,他自己鬼鬼祟祟进去的。
而且当掌门断罪时,以晴面无神色,但他察觉到以晴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只可惜到现在他还没有明白这股恨意是哪来的。
“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萧枂有些愧疚地说道,并且将之前以晴仙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金子承。
金子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原以为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以晴才招来的报复,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牵连到寒泽仙君。
“对了,那灵药又是怎么回事?”萧枂之前听景睿范的陈述时便很遗憾,虽然金子承有些冲动但不至于这般不谨慎。
一提起这件事情,金子承气得捶了几下身下的枕头:“前几日,有一位叫杨帆的弟子前来找我切磋,而赌注便是那株灵药,我本不想理会他,奈何被他烦扰数次。”
“那株灵药我赢得后也仔细检查过一番,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才收入乾坤袋内,没想到那日再拿出上面居然出现丹青阁的印记。”
金子承有些懊恼,想来那杨帆和以晴早已勾结陷害他,只是自己不够谨慎才着了他们的道。
“杨帆…”萧枂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她想起来了。
“你还记得之前你追问我是否为夺舍之人那次的事情吗?”萧枂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那晚想引我入禁地的人平日里就与杨帆关系密切。”
金子承被萧枂这么一说也有点印象,那人就是当初在入浩云宗选拔之时被他一脚踹下悬崖那位。
当时那晚过后,他与萧枂也有调查过这人,只是他后面并没有继续下手,他们也当他被震慑到,于是就没有再理会。
“你这段时间要当心,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罢手的。”金子承有些担忧,待他伤势好转一些,他还得去思过崖,届时萧枂身边没有人。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伤势。”萧枂神色严肃的点点头道:“这笔账我会同以晴讨回来的。”
金子承连忙侧头看着萧枂嘱咐道:“你别冲动,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心里有主意,而且这口气不出我心里实在不痛快。”
金子承见萧枂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多嘱咐她几句,让她千万小心。
随后几日,金子承一直在秋绪阁内养伤,期间萧枂和景睿范都送了不少伤药过来,而鹿朝每次都是乘着众人不在捧着一大堆灵果给金子承,让他到思过崖的时候可以解解馋。
因着戒律阁动手时便放了水,再加上萧枂他们的丹药很有效果,到了第五天金子承身上的伤就好得七七八八,于是便去了思过崖。
以晴仙子这几日还以为萧枂会沉不住气找上门来,没想到从金子承去思过崖后萧枂干脆连半步都没有踏出过乐清殿。
而杨帆那日见着金子承受刑也有些害怕,接了宗派任务便离开浩云宗,躲开萧枂。
以晴仙子又等了几日见萧枂还是闭门不出,只当她是被吓破胆,在心中冷嘲热讽一番,便准备收拾灵药闭关炼丹。
没想到鹿朝居然来丹青阁,丹青阁的长老亲自迎接,自从寒泽仙君收徒后时常让丹青阁炼制基础丹药给萧枂使用。
最重要的是寒泽仙君出手大方,炼制完丹药所剩的材料都是直接赠与他们有时还会送些比较贵重的灵药作为谢礼。
这样既能增加乐清殿好感又能实际获得好处的任务,自然是许多长老所向往的,因此争的十分激烈。
往日里以晴仙子对这种对于炼丹术毫无精进的事情根本不关心,但现在她根本进不去乐清殿,若是后面能借着送丹药的名头再见到寒泽仙君。
这般想着,以晴仙子暂时收回对萧枂的厌恶,顶着众人带着几分怒气的目光,直接将鹿朝手上的任务抢过。
以晴仙子的父亲是大陆上有名的炼丹师,祁焱仙君,同时也是浩云宗的客卿长老,因此平日里丹青阁的其他弟子和长老也不敢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