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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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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杜文彬怀疑,萧枂和端木温煦借口出门逛逛,在将身后的尾巴甩掉后,二人直奔河木村去。
萧枂将画像递给郑从梦,让她辨认画像上的人,郑从梦接过画像看了几眼,有些疑惑道:“兴磊,你们找兴磊什么事?”
萧枂神色凝重指着画像上的人说道:“你确定上面的人是陈兴磊。”
郑从梦点点头,她与杜文彬和陈兴磊都是河木村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认错。
陈兴磊也是可怜,父亲去得早,他的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后来陈兴磊第一次落榜后也去了,一直盼着陈兴磊能够考上,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后来陈兴磊第二次也未中,还不幸跌入河中,村民们自发打捞好几次,但当时恰逢汛期,河水湍急,最后无功而返,于是便在村中的墓地替他立了衣冠冢。
见郑从梦肯定,萧枂在心中叹气,犹豫片刻将所有事情告知她。
“不可能!兴磊和文彬自小一起长大,他们关系那么好……”郑从梦捂着耳朵,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知道你短时间内不能接受,但利字当头,人心总是会变的,我们必须想办法让陈兴磊伏法,替无辜死去的亡魂报仇。”萧枂将郑从梦抱在怀中安抚着她。
萧枂看着郑从梦像是当初的自己,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多帮帮她,多开解她。
从河木村出来,萧枂看着端木温煦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他:“瑞风,你怎么了?”
她差点忘记自己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自然不会被吓着,但端木温煦现在不过才刚及冠,万一受到惊吓产生心魔可如何是好。
“无碍,我只是看着郑从梦的事情有感而发,一点利益便足以让世人趋之若鹜。”端木温煦看着萧枂的眼睛很是坚定道:“但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我的心一直是向着阿雪。”
萧枂也很是坚定地点头道:“我也会一直相信瑞风。”
闻言端木温煦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下一瞬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金子承看着萧枂心情不错地走进来,而端木温煦活像王府里那只求偶失败的孔雀,搭怂着羽毛。
郜行看着端木温煦这幅样子立刻闪的没影,而金子承搭在端木温煦的肩上带着几分嘲笑道:“怎么,又失败啦,需不需要我帮你想想法子。”
端木温温煦瞥了一眼金子承,拉着他去空地上比试拳脚,一整天下来金子承感觉自己又回到尘远仙君那。
又一次被打倒在地金子承无奈捶地,一个炼丹师怎么剑法也这般好。郜行在一旁吃着糕点看戏,还没嘲讽两句也被端木温煦抓过来比试。
那边打得惨叫连天,而萧枂正在给卫综传讯让他调查杜文彬,哦不,应该是陈兴磊这些年来的贪污罪状。
单看这府内的装潢便是他一个小小同知十年的俸禄不可达到的,可见这些年来他贪了多少,只要撕开一点口子,后面的事情就容易许多。
巡按御史刚到韶州驿站,一把飞刀插着一封书信就落在他的书案上,吓得她猛的一惊,还以为是行刺连忙藏到屏风后头握着随身佩剑准备反击。
左等右等也没有见到所谓的刺客,于是她将飞刀上的书信拿下来一看,一时气急险些昏过去。
一个小小的韶州同知,从六品官,竟贪了整整五十万上品灵石!
她也顾不得身上的舟车劳顿,拿着证据就直奔当地的衙门,陈兴磊被压入牢房时还有些半梦半醒。
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开始朝着牢房外破口大骂:“你们敢抓我,我可是韶州同知,我丈人可是韶州知州!”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他,萧枂特地将他与其他犯人隔开关押,显得更加寂寞。
天开始入秋,有些冷,而陈兴磊只穿着单衣,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任何情况都未了解清楚,就被押到这里,他们是发现了什么,是贪污,是郑从梦和河木村的事,还是当初他替代杜文彬的事。
他一个人无端得猜想,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最后只得愤怒得捶着墙壁嘶吼着让人将他放出来。
若不是有狱卒前来给他送饭,陈兴磊还以为自己早已被世人所遗忘,他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猛得扑上去,抓住其衣角神情恳求地说道:“大哥,大哥,我是韶州同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
“别走啊,你别走啊,我是韶州同知,只要你告诉我,我能给你许多好处啊!”陈兴磊不断崩溃地大喊。
可那狱卒早已被萧枂嘱咐过,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扯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落锁声闭,世界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陈兴磊跌坐在地上,不断喃喃自语,口中反复地说道:“不会的,他们不会发现的,当年的事情我做的那么隐蔽,没有人知道的,所有人…所有人都被我解决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夜幕再一次降临,被折磨许久的陈兴磊神志都有些不清晰,他仿佛看见河木村的邻里浑身是血得朝着自己靠近,嘴中不断咒骂自己。
他捂着耳朵将自己缩得更紧:“不是我,不是我,是贼寇害死你们的,你们去找他啊!”
“那我呢?”一声凄怆的质问从不远处传来,看清来人是谁,陈兴磊猛地瞪大双眼,不断朝后面退去,可惜他身后的石壁无情地阻断他的退路。
陈兴磊想起当年的那个夜晚……
杜文彬站在船头感受着秋风的凉爽,今夜的云层很薄可以一眼看清天上的秋月,杜文彬的心情也恰如此时的美景一般,待回到河木村他便向郑从梦提亲,一尝夙愿。
而在后头的陈兴磊却没有他那般的好心情,他犹豫一番突然对着杜文彬跪下说道:“文彬,只有你能帮我了!”
杜文彬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想扶起他,却没有拽动:“怎么了,有事好好说,多年兄弟,这是做什么。”
“你,你能不能将池南县县丞的职位让给我,我娘去世前就盼着,盼着我能上榜,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的。”陈兴磊握着杜文彬的手臂,恳切地说道。
这话却让杜文彬摸不着头脑:“这,你并未中榜,又怎么能做得了官,更何况这是欺君大罪。”
“我们不回河木村,我们去池南县,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到时候你就是陈兴磊,而我就是杜文彬。”陈兴磊抓着杜文彬的手说道:“你不是喜欢从梦吗,届时我们把她接过来,你们在池南县成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或者你可以用我的身份再去考一次,你天赋这么好,一定能获得比三甲更好的成绩。”
“你疯了?!”杜文彬看着有些癫狂的陈兴磊呵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更何况君子不信不立,你的气节去哪了?”
说完杜文彬放开陈兴磊,转身背着手说道:“你若是想要再考,我可以帮你……”
还未说完便被陈兴磊打断:“文彬,算我求你,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你若是要再考,我肯定帮你,但是这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杜文彬严词拒绝,他实在想不通陈兴磊怎会想出这样糊涂的主意。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陈兴磊低着头朝他靠近,杜文彬看不清他的神色,还以为知错便像往常一般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杜文彬只觉眼前一阵银光闪过,那五寸长的匕首已没入腹中,他震惊地看着陈兴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大声呼喊。
陈兴磊眼中满是杀意,笑容癫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匕首拔出,又抬手对着致命点狠狠刺了几刀,确定杜文彬已经断气才停手。
他慌慌张张地把杜文彬的行礼与他的掉包,又将船上的重物绑在杜文彬的身上,随后抛尸河底。
郑从梦站在外头将事情的经过听得一清二楚,她愤怒地抓着陈兴磊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陈兴磊本就被自己吓得不轻,再加上萧枂给他的饭菜下了点迷药,恍惚间他还以为是杜文彬找他寻仇来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堂还是在村里,你处处压我一头,我娘总是拿我和你比,只盼着你才是他的儿子。而我呢,但凡比你差一点,就要招来谩骂和毒打。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那日苦苦哀求你,可你却置若罔闻,我没想过要杀你,是你逼我的!”陈兴磊越说越激动,一把将郑从梦推倒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郑从梦成为灵体早已感觉不到疼痛,她神色绝望放任陈兴磊的疯狂举动,萧枂几人连忙赶了过来,金子承一脚将陈兴磊踢到墙上。
陈兴磊猛地撞到墙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看着身形透明的郑从梦又看着其身边不断关心郑从梦的萧枂几人,也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
“你既然已经害死了文彬,又为何要屠村。”郑从梦的眼中带着恨意问道。
陈兴磊又想扑上去,却被萧枂用灵力拦住,他卸下一直以来的伪装,露出狰狞的面目道:“都是因为你,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在林间游荡,还要被人看到,所有人都在议论我,甚至河木村的人上门找我!我没有办法,我不想杀人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金子承听得满腔怒火,直接又是一脚,这一次直接将陈兴磊踢得呕血,缩在角落里半天起不来。
金子承还想上去补几脚,却被端木温煦拦住:“你若是一脚踢死他,未免太便宜了他。”
萧枂扶起失魂落魄的郑从梦,他们此次是将墓地中郑从梦的那块尸骨带在身上,又给她渡了不少灵力才能让她来到这里。
若是时间越久,镇魂井对郑从梦的效果越厉害,他们必须先将郑从梦送回去。
巡按御史缓缓从外边走进来,刚才的这一切都被她和旁边的官吏记录在册,她听了郑从梦的事后,出于同情于是和萧枂他们一起演了这出戏。
“将他好生看管,择日请旨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