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别黑化》时非雨

20、万象天元局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暴雪声渐弱，见燕洛羽还在调息，清以风起身走到洞口，隔着结界，发现洞口已被坚冰堵死，清以风随即甩出一张燃烧符，打算把洞口烧开外出探查一番，没想到燃烧符化成的火焰在坚冰上一通铺烧以后就熄灭了，坚冰毫发无损。

　　清以风皱眉，

　　----不是寻常冰雪，烧不开，那劈开好了。

　　随即招出流光，在他作势准备劈开洞口时，燕洛羽的声音从身后打断了他，

　　“干嘛呀，出个洞口这么大阵仗？”

　　清以风回头，见燕洛羽已经站起身，正顺手扑了扑衣服上的杂灰，看来燕洛羽应该已经恢复好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于是指了指洞口的坚冰，语调毫无波澜地对着燕洛羽说，

　　“这个，烧不穿”

　　燕洛羽走到清以风身边，探身敲了敲冰面，

　　“哟，还挺厚”

　　“你让开”

　　清以风提示燕洛羽让到一边，不要影响自己劈开洞口，没料到燕洛羽转身，手还搭在洞口的冰面上，笑着说，

　　“这是九幽寒冰，普通的火是烧不穿的”

　　“我知道”

　　燃烧符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所以才招出流光。

　　但燕洛羽没有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并且伸手阻止了清以风的动作，继续道，

　　“我都说了，开个洞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

　　清以风收回流光，瞅了他一眼，

　　“你有办法？”

　　燕洛羽手掌一翻，一簇黑色的火焰立在掌中，仔细看去黑色中又好像带着橙红色流光，火苗不时在跳跃流动，似乎是对把自己的能量收束在手掌中的正主不满地反抗，

　　“看我的好了”

　　燕洛羽自信开口，然后将火苗打在了冰面上，果然，坚冰从火苗位置开始向着洞沿融化开来，奇怪的是，融化的坚冰并没有化成水，看起来就像火苗四下铺开将坚冰吞噬殆尽一般。

　　洞口顺利打开，燕洛羽摊摊手，

　　“我说得没错吧~”

　　清以风静静地瞥了燕洛羽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洞外朝阳初升，晨鸟啼鸣，他们在洞内似乎又过了一夜，山上白雪皑皑，看不到任何行迹，二人御剑直奔山顶。

　　没想到半途又是一道灵光从上方铺开，带着荧光的暴雪又一次从山顶铺下，是阻止，是威慑，也是警告。而这一次二人没再选择躲避，清以风御剑朝着暴雪直飞而上，身后的燕洛羽已双掌结印以焰为茅将迎面扑来的暴雪破开，远远看去犹如一柄暗红的利剑带着锋锐的剑气直飞而上，将暴雪格挡在剑气之外。

　　没多久，便顺利登上了坐忘峰山头。

　　那是一座废弃的宫殿，红墙残破，大多数楼宇已经破损不堪，只有少数楼阁仍旧耸立，主殿和周围为数不多的房间仍旧保持完好。

　　俩人打眼望去，主殿被一道如虹的灵光圈围，照得殿顶屋瓦流光溢彩。

　　----应该就是这里了。

　　二人对视一眼，下了决心，双双踏入宫殿的正门入口。

　　然后眼前一花，周围空间旋转扭曲，眼前不再是楼宇宫殿，一盘以围墙为边界的巨大的黑白棋盘，自脚下铺散开来，将他俩困在了棋局之内。

　　清以风低头看着棋面走势，黑子步步紧逼，白子毫不相让，招招见血，步步含危，应该是经过了一场惨烈厮杀，终成死局。清以风又抬头看了看双方棋盒，只各自执有一子，而他与燕洛羽正好一黑一白，落在关键的点位上。

　　不远处的燕洛羽似乎无心留意棋局走势，只观察四周，发现四面灰色屏障耸立，正打算走到清以风身边汇合商量对策，就被清以风轻声制止，

　　“别动！”

　　燕洛羽顿住身形，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棋阵，好奇发问，

　　“这棋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万象天元局”，我们踏入之后，棋局已开，现在便是这局中的棋子，随意移动都会改变棋局走势，要么死，要么永远出不去。”

　　“那怎么办，我可不懂下棋，不如我们直接把结界破了冲出去如何？”

　　“如你想的这么简单倒还好，只是万象局，所有眼见之物都为你我之着相罢了，就连你说的这四周的结界，也仅仅是你眼中认为的相，不一定是真的。”

　　听完清以风一番言论，燕洛羽无奈双手叉腰，仰天叹了口气，

　　“唉，这回可碰上硬茬了”

　　“但它也并非无解。”

　　本来还在叹气的燕洛羽眼睛一亮，

　　“你有办法？”

　　“此局如今已是死局，然万事不破不立，向死而生，所以破局向死可以一试，但不确定是否能成功”

　　清以风将自己对棋局的分析，和自己对棋局的猜测讲给燕洛羽，末了不忘问他，

　　“你可信我？”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既然来都来了，不如随你放手一搏。”

　　得到燕洛羽同意以后，清以风便将接下来如何行动，要燕洛羽做好哪些准备认真详细地给他做了讲解，燕洛羽仔细地听着，不时点头，完了不忘笑着故作客套，

　　“知道啦，感谢云仙师指点，都听你的。”

　　言毕，二人站定，清以风扭头再次与燕洛羽确认，

　　“准备好了？”

　　“恩，开始吧。”

　　得到确认后，清以风崔动灵力，双指指向对面棋盒里的唯一黑子上，黑子仿佛感应到了灵力的驱动，周围被白光包围，稍微晃动以后便随着清以风的手臂动作，漂浮起来，清以风隔空移动着黑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啪地一下将它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从黑子落下的地方棋局条纹灵光泛起四面铺开，瞬间棋盘上所有的黑子与白子纷纷沙化变成骑兵，棋盘沦为战场，整个棋局就这样活了过来，刀兵相接的厮杀声四起，好在俩人早已做好准备，立马反应过来，及时躲开了对方阵营里朝自己袭来的攻击。

　　棋盘激活，拼杀继续，俩人陷在混乱的战局里，清以风跟着白子一起阻挡黑子骑兵的攻击，随着战况愈烈，然而黑子势力渐长，大有进一步蚕食吞并白子之意，不断地有白子骑兵被砍杀化为飞沙消失，同时白子所在的一方地面突然也跟着开始崩塌，不少白子跌入无尽深渊里。

　　破碎的一路朝着清以风脚底延伸，清以风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崩裂的痕迹，眼看棋局就要彻底崩盘，清以风一边挥开从左侧突袭的黑色骑兵的斩击，一边对着同样正在躲避白子攻击的燕洛羽大喊，

　　“快，趁现在，落子！”

　　得到指令后的燕洛羽立时击退白子骑兵的攻击，纵身跃起，二话不说用灵力将棋盘外另一个棋盒里的白子举起，按着刚才清以风的要求，将它举致指定的位置，啪的一声，

　　应声落下。

　　“嘣”，与此同时，清以风脚下的地面也如银镜迸裂般碎落，正在与黑子骑兵对抗的清以风脚底没了支撑，力道一卸，被骑兵一个剑劈打落至深渊，而随着燕洛羽的白子落地，黑子骑兵也纷纷沙化消失了。

　　破碎的棋盘因为燕洛羽这一子落地而逐渐恢复，原本化为深渊的地面也从边界渐渐向中央聚拢填平，眼看清以风跌落处的棋面正在逐渐封补修复，清以风就要被封死在恢复的棋盘里，

　　燕洛羽呼吸一乱，眼疾手快串到边界处直接朝深渊甩出灵条，灵条蔓延致清以风身边被他单手抓住，随后清以风借力一个飞身跃出棋面，翻身落在一开始遍布黑子棋势的位置上，棋面的最后一块缺陷也刚好愈合完整。

　　燕洛羽站起，转身望向刚好落下的清以风，正对上他清透的目光，此时棋盘上只有一黑一白二人，再无其他棋子。

　　“你。。”

　　好像有话要对清以风说，然而当燕洛羽刚一开口，思绪却突然崩了线，一时不知道要从何处说起，而四周灰色的结界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裂痕不停蔓延，直到“嘭”地一声，

　　迸裂成无数碎片，在二人之间翻飞，而周围的景色也逐渐恢复成原来看到的破损宫殿。

　　清以风和燕洛羽的视线被周围迸裂的碎片吸引，双双将目光移向漫天飘飞的碎片，没有说话。原本还是横竖交错的棋面，也渐渐消失，恢复成了地面。等到碎片完全消失，清以风收回目光，转头望回燕洛羽。

　　---你刚才要说什么？

　　“这下，我总可以动了吧？”原本断片的思绪，似乎被结界的碎片一并带走，燕洛羽一时抓不住那是什么，只留下刚入结界时的谨慎。

　　“恩”

　　得到清以风的肯定以后，燕洛羽高兴地加快了步伐，走到清以风面前当即给了他一个拥抱，还不忘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

　　“哈哈，成功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刚才差点。。。”

　　差点什么，燕洛羽不知道，话说到一半又一次停在了卡死的思绪里。

　　“恩”

　　清以风只简短地应了一声，语调没有太多起伏，相比燕洛羽，他要淡定得多。

　　“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下危机暂除，但仍需要警惕。”

　　“好吧”

　　燕洛羽无奈应了一声后退身站定，与清以风一起巡视起周围环境。

　　二人开了灵识，并未在周围感知到任何人或者妖兽，清以风微微皱眉，抿了下嘴，

　　----神女所说的四灵守将，难道不在此处？

　　他们上山弄出这么大阵仗，又闯了万象天元局，照理说应该惊动了四灵守将，但现在的宁静太过异常。当下转身对燕洛羽说，

　　“你从东边找，我从西边，发现什么先别行动，先汇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