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06、萨满仙门（五） 第一百零六

　　第一百零六章萨满仙门（五）

　　八位巫师坐在各自的高台上沉默着，有些是眼神互相交流着，有些则是低头沉思而有些则是坚定不移地望着白音听着命令。

　　白音默不作声地将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他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淡然道：“神龙一族，本就来自于自然，与我们曾经是同一脉。既然神龙有难，我们萨满自然也要伸手支援。”

　　“可是他是龙。”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当场所有的巫师无妖能反驳。

　　在所有妖的心底深处，血统观念深入他们的心中，是妖还是仙兽，看似都归类于妖精的类别中，实则他们之间的差距比一座珠穆朗玛峰还高。

　　血统和阶层观念就是一座大山压在一众妖精的心中，他们会不自觉地看低自己，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奴性就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察觉。

　　白音收回扶着椅子扶手的手，淡漠答：“已经几千年了，除了九尾狐仙娘娘成过仙，我们萨满已经很久没有仙兽了，如果这头龙在萨满教中渡雷劫成仙，我们将会与其他玄门一样，坦然占据世界一角。”

　　“人类修士与我们正统妖修并无察觉。”

　　“如果想要子孙受到的道德压力和血统种族观念少些的话，那么就请交出法宝，助那头龙成仙。”

　　妖精中的众多巫师都是有自己庞大的宗族的，他们身后站着的都是各自的子孙后代，负责便是第一要求，就像人类的族长一样。

　　白音的话一说出来很快就有两个巫师站了起来弯腰说：“我等愿意配合献出法宝。”

　　末法时代终究是人类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资源，他们萨满妖族若是也想要资源，就必须在成绩上超越现有的几大玄门。

　　而助一头龙渡雷劫成功，便是放在面前的主要事情。

　　“此事我自己做主不算数，我要回去同大家商讨。”又一名巫师站起来说道。

　　“我也是。”

　　“好。”

　　席上已经有近半数表态了，剩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低头说要回去商量，无一人敢在明面上反驳。

　　而这正是白音想要的效果。

　　狐黄白柳灰正是席上赞同白音的，作为最古老的出马五仙他们比任何妖都渴望成仙，也比任何妖都更尊敬神龙。

　　会议散开后，红狐巫师主动走到了白音的身侧等着一众妖散开。

　　所有妖离开后，白音也伸手让黑狼退下了说：“狐长老您有什么事情吗。”

　　红狐摘下身上的黑色斗篷，她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显露了出来。虽然已经修出人形，但她依然保留了狐狸的尖牙和碧绿的狐狸眼睛。

　　“白音，狐族的法宝是留给你修炼出第九条尾巴的。”红狐低沉着嗓音说道。

　　“不必，茅山送了我一份见面礼，可以助我自然长出第九条尾巴，法宝留给小龙。”白音说道。

　　红狐似乎还想问，但她抿了抿嘴最终放弃了问题，只拱手回道：“好，一切都听您的指导。”

　　红狐果决转身，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如火焰般跳动着，一如她浑身上下强盛的妖气一般。

　　“红狐。”白音忽然叫出了红狐。

　　红狐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倔强地背对着白音。

　　“族内你辛苦了。”白音温柔说道。

　　红狐“嗯”了一声。

　　“小龙很好，对我们不会有害，一切有我安心。”白音补充。

　　红狐听后安安静静走了。

　　白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安安静静沉思着，他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眉心处有黑雾久久散不去。

　　白音也并非是圣母，他愿意掏空整个萨满教的法宝，打的主意也不过是仇今和吴妄，会为了这份情义不丢弃萨满教。

　　他若是这一次抓住了这两个人，约等于抓住了龙虎山和茅山两座大山，如此巨大的人情充满了诱惑力。

　　“主教，明夷找你。”黑狼忽然说。

　　白音沉着的脸听见这声禀告后微微怔了片刻，他抬起头：“他在哪儿。”

　　“还在古楼，说要给你送饭怕你饿着。”黑狼回。

　　白音听后脸上神情空白了一两秒，他嘴角扬起笑，“我马上过去。”

　　明夷自个儿老老实实端着食盒挨着墙根站，他的面前站着一本正经说教的吴妄。

　　“一会儿记得不要过分热情吓着白音了，也不要伸尾巴让他摸。”吴妄教训道。

　　明夷乖乖点头，身后垂落的龙尾巴的尾巴尖儿一晃一晃的。

　　“一定不要凑到人家跟前去，要保持距离不要动不动就抱。”吴妄说。

　　“嗯嗯，都记住了。”明夷像只被驯化的大狗狗一样，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还有啊，一定要问别人的意见，要是记不住，就在前面说，‘我可以问一下吗，你能不能’类似的。”

　　“嗯嗯知道了。”明夷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看着吴妄。

　　吴妄总觉得明夷眼睛里有一种清澈的愚蠢，但他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所以还是要明夷自己努力试试看。

　　吴妄拽着身后的仇今跑远了一点儿躲着，还给明夷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目睹全程的仇今一直保持沉默。

　　自从明夷昨天变大型号回来了之后可把吴妄愁坏了，连夜教明夷各种做人的道理。

　　这次明夷说要找白音，吴妄也是亲自送亲自教，其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明夷脑子点点大，也不会想什么计谋，甚至还张嘴就来，至少在仇今看来一天是肯定学不会的。

　　仇今拍拍吴妄的肩膀说：“昨天一晚上没睡要不要回去休息。”

　　吴妄头都不回头看仇今，趴在墙上盯着明夷看，“你回吧，我担心他。”

　　仇今：“……”

　　仇今难得郁闷，说实话他有些醋该吃一吃了。

　　仇今单身一拉就把吴妄扛在肩膀上了，然后无视吴妄的挣扎往山下走，反正吴妄比力气比不过他。

　　明夷目送着自己俩家长下山，默默抱好了手里的食盒，脑子里开始反复去想吴妄对他说的话。

　　对人要尊敬，对人要有分寸，也不可以老是想着贴过去。

　　“想什么呢？”白音走到了明夷的面前。

　　明夷吓了一跳，他想了半天吴妄嘱咐的东西，没有察觉到白音的脚步。

　　他慌里慌张地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白音，然后把自己的尾巴夹了起来乖乖收了进去。他的尾巴他控制不住，虽然露在外面比较舒服但还是为了礼貌收回去的好。

　　白音接过食盒说：“一起吃？”

　　明夷脸上一乐，屁颠屁颠跟在白音的身后。

　　白音前一秒还是笑着对明夷，后一秒他眼眸微抬看了一眼黑狼后以眼神示意让黑狼离开，黑蓝微微颔首消失在原地。

　　白音将明夷带进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的房间很简单就是客厅与书房并用，卧室单独里面一间而已，他的院子只有他自己和信得过的黑狼进来过，除此以外明夷还是第一个。

　　“请坐，我去拿碗筷。”白音说。

　　明夷乖乖坐好，除了眼睛乱转之外四肢是分毫未动，他可是把吴妄教得刻在脑门上了。

　　白音拿着碗筷回来的时候，居然看见好动的明夷还正正经经坐着有些意外：“你……怎么变乖了？”

　　明夷一秒就破相了，他身后的龙尾巴伸了出来，“吴妄教我的，让我要有礼貌。”

　　白音听后手上动作一顿，他坐了下来说：“吴妄确实很有人格魅力。”

　　“是的！我以前在人类世界的时候，总有道士想剖我内丹，吴妄都不要的，还好好喂我。”明夷气愤地说，“我之前好几次都差点儿死了，那会儿我还只是一只只有百来年的小蛇。我不喜欢吃肉只喜欢吃蔬菜和果子。”

　　白音眼神理由诧异，“你不吃肉。”

　　明夷点头，“我爸爸说我是异类，我出生的时候被天雷劈了差点儿死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蜕皮了成了白蛇，也不爱吃肉就喜欢出去晒太阳喝露水吃果子。”

　　白音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似是被刺到了内心深处一般，“你以前过得什么生活？”

　　“我开灵智的时候是我最后一个妹妹死了，我就哭了，然后就有了区别于蛇类的感情。”

　　“我长了灵智后更不愿意吃肉了，但同时我也长了很粗的蛇身，蛇群觉得我是怪物不能容下我我就下山溜达，碰见了捡我回去的道爷爷。”

　　“他要挖你的内丹？”白音问。

　　明夷摇头，“不是道爷爷看我可怜饿肚子哭，听着哭声以为是个小孩子结果看见是我，把我捡回去养了，每天念经烧香都带着我。偶尔去山上采药也是我跟着去。爷爷是个道医，每天炼丹搓出好的丹药都是我先吃，有好的也是给我吃，我的角就是爷爷养出来的。”明夷趴在饭桌上全部交代了。

　　“后来你怎么去的茅山？”

　　“我爷爷寿命不长只活了一百多岁，我也就陪了他几十年。后来他那些弟子为了抢道观，乱成了一团爷爷的葬礼都从简办了，还把我送了出去。”明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那群鳖孙还好死的早，要不然我要送他们上路！把我到处卖，好几个懂行的道士刀都插在我身上了。”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当成妖怪被茅山道士抓了，然后一直被养在山里，我怎么作妖都不放我出去。”明夷说。

　　“在茅山长成了蛟？”白音顺势问。

　　明夷点点头，“茅山掌门魏灵净把很多妖怪都养在后山，也不干什么就是养着。我后来才明白，那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我要是出了茅山可能在路上就被做成蛇羹了。”

　　“魏灵净什么时候养的？”白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

　　“你不知道吗？茅山一直在到处搜刮很多妖精。只要是不怎么伤人的身上业障不多的，都会收上山。”明夷说。

　　白音神色微微放松了很多，明夷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他低声道：“我并不知道茅山也在保护妖怪。”

　　白音想的是，如果茅山也有保护萨满妖精的想法的话，那么他们后面要谈的事情可能会更顺利。

　　“魏爷爷不对外说就是怕引起麻烦，满山的小妖精都是几百年的，大家平时也不怎么争斗。”

　　“但我实在是不想留在山里了，就诓骗吴妄跑出来了。我以为吴妄会跟别人一样要害我或者嫌弃我，一开始我俩也确实不对付。但是只有他会向我一本正经道歉，吴妄他把我当人看尊重我，我也尊重他。”

　　“我这辈子只碰到过两个贵人，一个是让我走正道的爷爷还有一个是让我开开心心受尊重的吴妄。他怕我对你不礼貌交不到好朋友，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让我尊重你，要多询问你的意见。”明夷抬起星星眼看向白音。

　　“所以你喜不喜欢我？我很喜欢你的。”

　　白音：“……”

　　白音自觉明夷确实有一点点进步但不多。

　　白音拿起筷子，给明夷夹了一片蚝油生菜放在了明夷的碗里说：“嗯，我也喜欢你。”

　　明夷如愿得到了白音的回应他更开心了，他低头吃了一口饭把白音夹给他的菜吃了之后试探性地问了问：“那我能不能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白音垂下头显然还没有做好与对方互相袒露秘密的地步。

　　明夷摇晃的很快的尾巴慢慢的变得缓慢了，他见白音面上无表情变化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也赶紧给白音夹了一块肉说：“仇今做的水煮肉片很好吃，就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辣。”

　　明夷略显笨拙地转移了自己的问题。

　　“我是诞生于自然之中，没有家人几千年来一直是孤身一人。”

　　“那你一个人一定很无聊吧。”明夷搬了搬椅子挪到了白音的旁边。

　　白音扬了扬眉，“还好习惯了。”

　　“那你有朋友吗？”明夷问。

　　“没有。”

　　“那我可以当你朋友吗，我也没有同类朋友。”

　　白音答：“嗯。”

　　“我烦到你了，那我挪远一点，你先吃饭。”

　　白音就这样在明夷探照灯一般的目光下吃完了，因为他要是不吃明夷就会问，“不好吃吗？”他回答不出什么合适的答案，只能闷头全吃完了。

　　“明夷，我怀疑萨满教内有叛徒。”白音忽然开口。

　　他几次跟明夷拉扯关系，他发现明夷不跟他玩虚的，真诚真的永远是必杀技，吴妄也是这个路子。其实只要稍微带入一下就能明白，哪怕明夷笨笨的，但是一点儿企图心都没有，就是单纯的靠着像狗狗一样，连白音自己都默许明夷坐他边儿上了。

　　“啊！你们怎么跟龙虎山的一样。”明夷鸡叫一声。

　　“所以，你们是怎么解决的。”白音打直球问。

　　白音低垂着眼想了想明夷的直脑子又说：“我也很头疼这个问题，现阶段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能帮我吗？”白音抬眸望向了明夷，故意把语气压了下去带一点乞求的意思。

　　明夷呆傻的目光与白音一双温润的眼睛对望着，白音自然地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明夷头顶的WiFi信号拉满了，他充分理解了白音的意思，头都立起来了。

　　“哎呀，你早说，我带你去见吴妄。吴妄那个脑子啊特别聪明他一定可以给你想办法。”明夷快速收碟子叠碗筷，收进了食盒中拿在手里，然后另一只手伸手去拉白音的手。

　　白音跟着明夷就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明夷身后的尾巴开始蜕皮了。他伸手抓住了明夷的尾巴：“什么时候开始的？”

　　“哎呀不要紧，每次一经历大事没过多久就脱皮我都不当回事，你的事情要紧。”明夷继续往前走。

　　白音：“……”

　　“你这次脱完就要成年了，成年后就马上要渡雷劫。”白音说。

　　明夷脚步一顿，“没……没那么严重吧。”

　　白音笑眯眯的，“你觉得我作为你的朋友，会对你说谎吗。”

　　明夷更快地拉着白音回吴妄那里了。

　　白音与吴妄、仇今、明夷三人坐在了小平房的二楼，大概是有明夷在的缘故，四人之间的气场没有那么僵硬。

　　这一次再次相见，之间没有隔阂，也让白音顺利交代了教内的事情。

　　“我之前一直无法完全清除教内叛徒，我们这里确实也如您来的目的一般一直留着一个魔眼无法找到，”白音说着目光瞥向了旁边的明夷，“我利用明夷要渡劫让他们出各自族内的法宝，从而鉴定他们的忠诚度。”

　　明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沙楞坐在椅子上。

　　吴妄跟仇今默默看向明夷，吴妄问：“你知道这个吗？”

　　明夷像极了一只愣住的哈士奇，他眼睛瞳孔地震了几秒，然后咽了口口水僵硬点头：“我……我知道。”

　　白音轻笑了出来，“他不知道。”

　　明夷低着头不吭声，他原本想帮白音隐瞒来着。

　　“需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吴妄直接问。

　　白音伸手指了指明夷说：“夸大他成龙后带来的祥瑞作用，比如可以清除魔气净化天地。”

　　“您已经有净化了龙虎山的功劳在身，这个谣言即便是假的，但放在你们身上，有心人听了也会认为是真的。作为交换，我会让明夷百分之百成龙。”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吴妄问。

　　“原本没有，但是魏灵净道长为我送来了第九条尾巴我就有。”白音说。

　　“好，我们一定配合你，必要时会帮你清理门户。”吴妄完全答应了下来。

　　“明天就开始，他已经开始脱皮了。”白音说。

　　“行。”

　　明夷默默举着自己的尾巴尖儿，他也不是很懂，怎么就跟平常一样脱一层皮就这么严重。

　　白音转身要走，明夷伸手就拉白音的衣角。

　　白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明夷，“怎么了？”

　　“我……我想跟着你。”

　　吴妄：“……”

　　仇今：“……”

　　吴妄看了两眼明夷这类似于拱白菜的行为他挠挠头，眼睛在白音和明夷之间徘徊来徘徊去，他有点头疼。

　　明夷似乎真的成年了，因为明夷有姻缘线了，好巧不巧地就连在白音的身上了，只不过是粉色的是单向的。

　　明夷可真行，这挑对象的眼光真高，一选就选了个九尾狐狸，还是萨满大主教。

　　吴妄伸手把明夷的手给拉开了赔笑道：“不好意思，他第一次见同类太激动了。您忙，有什么事情喊我们。”

　　“你是不是去修第九条尾巴？”明夷跟个愣头青一样，自己家长拦着也要追问明夷。

　　白音先看了看吴妄和仇今的表情，见两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望向明夷，“嗯，要为你做准备。”

　　“我跟着你，我保护你，我给你护法，以前吴妄仇今干什么的时候都是我望风的，我很有用的。”明夷推销商品似的推销自己。

　　吴妄：“！！！！”

　　这次换吴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了，他莫名觉得这股子倔劲儿跟仇今有点儿像，怎么这么主动！

　　难道求偶是龙的本能？

　　“我是可以，你家监护人答应吗。”白音问。

　　吴妄觉得儿大不中留，放他去拱白菜吧，拱到就是赚到，没拱到自己一边儿哭去。

　　吴妄脸上绽放笑容：“可以可以，明夷法力还是不错的。”

　　然后明夷就又乐颠颠地跟着白音出去了。

　　吴妄自己坐回了桌子前望着面前的经书他皱了眉疑惑着问仇今：“你教他求偶方式了？”

　　被点名的仇今茫然抬头，“没有，他还小。”

　　吴妄想想也是，明夷一直不太理仇今，也就他生病那段时间他俩能安安稳稳地呆在一起。

　　“明夷喜欢白音。”吴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旁边的仇今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开窍这么快吗？”

　　吴妄都忍不住看仇今了，“你开窍不更快，你还先动手。”

　　“我在动手之前想了很久也暗示了很久，我承认我那天有赌的成分，我不是不尊重你。”仇今认认真真解释。

　　吴妄听完没反应仇今还想说吴妄伸手把仇今的嘴捂住了，“可以了，再说晚上不用睡了。”

　　仇今笑了笑。

　　吴妄放下捂着仇今的手说：“我们欠白音很多人情，以后要是萨满教出了状况的话，我们一定要帮他们。”

　　“放心，整个萨满教搬进茅山后山都可以进去，你放心去做，后面有我。”仇今沉稳回。

　　吴妄越看仇今越喜欢，他还真的没挑错人，这么负责的道侣打灯笼都找不到了。

　　吴妄单手挑着仇今的下巴在仇今嘴角亲了一口说：“帮我磨墨，我得修经书。”

　　“好。”仇今笑着帮吴妄磨。

　　吴妄拿起笔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大儿，他只能期待着白音能瞎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