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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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妮看着丽莲手中的插头，这样的强制性物理断电往往会对工作台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西格妮顾不了这么多了。
“下水道”的空间凹槽可以干扰凹槽外的信号追踪，对于“下水道”内的则毫无作用。
西格妮知道那帮傻X要做什么，威利装了一只新的红色义眼——那很可能是虹膜扫描的新“钥匙”。
“谢谢。”西格妮道，“我去启动‘娜塔’，我们只有一个星际时的时间。”
她们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星际时的时间。
丽莲穿好了厚外套，带上了特殊的金属纤维手套，她又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娜塔”是一架军用小型武装侦查舰，配有小型武装火力系统和勘测侦查系统，具有星际迁跃的能力。
这架侦查舰的主人是五年前的侦察兵乔治亚。
五年前的西格妮借口为妹妹乔治亚的第一次夸星际任务送行和乔治亚一起登上了飞行平台，然后打晕了对方——在她安装的伪造装置被发现前的一个星际时，带着偷来的即将销毁零号芯片逃之夭夭。
乔治亚:我恨。
虽然“娜塔”是一艘军用侦查舰，在服役期间也算的上是近几年的新型号。但经过三年的搁置改造，能改动的性能都被西格妮亲手拆装，在舰身的表面还刷了一层荧光绿的反光隐身漆（因为这个颜色便宜）——三年前，“生死未卜”的西格妮从空间虫洞里捡回一条命，逃到“下水道”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启动过“娜塔”了。
哪怕是经手改装……停止供能会更加安全。
虹膜扫描通过，熟悉的舱门打开，洁白的壁灯亮起，电子提示女音响起——那是特别设置的，“她”温柔的说。
“好久不见，西格妮，欢迎回来。”
“嗯。好久不见。”西格妮想，我很想你，姐姐。
丽莲收拾着东西，她需要把必需品先从西格妮的“垃圾场”里面筛选出来。几个圆球状的小机器人跟在她的脚边，西格妮给它们设定的性格是宠物——据说是一种叫做“柯基”的地球文明时代的宠物生物。
这种简单制式的机械装置早已得到普及，这几只小家伙也是十年前的旧货了。
这几个小机械蹦蹦跳跳的跟在丽莲脚边，跟着滚上了侦查舰。西格妮正在输入检查，有一个陌生的机械女音向丽莲打了招呼——单独设置的人声系统确实很少见，这种费事费力的事情很少人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录音保存，这也是丽莲第一次认识这个叫做“娜塔”的同类。
“娜塔”是个特别的温柔女声，丽莲可以分辨出“她”的音色和语速习惯和那个“研究院机械智能类人工程首席助理丽娜塔女士”一模一样。
还有客人……乔治亚。
“下水道”很大，且很复杂。
作为空间凹槽里面的废弃星球，“下水道”就和它的名字一样，交错纵横，不知道被“老鼠们”打了多少隧道，才造就了如此辉煌的地下城。
“下水道”是大家的称呼，但它的前身可是一座有着“不夜城”美誉的都市——当然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一点，“下水道”已经被遗弃了上百年，风沙抹掉了所有的痕迹。
至于在这里生存的老鼠们，“下水道”才是他们的容身之所、栖息之地。
一个星际时是按照帝都时间七个标准沙漏时来计算的。
丽莲封住了大门，今日并不营业。
阁楼天窗撒进来的人造光随着自动调节照亮了半个阁楼，丽莲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乔治亚睡在小沙发上，拧着眉，似乎在做一个不太开心的梦。
但乔治亚确实睡的很熟。
她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安稳的休息了，或许是因为奴隶贩卖的缘故，她的眼皮一圈青黑。
这一次丽莲的基础数据收集畅通无阻，那种能够屏蔽她的屏蔽场消失了……乔治亚并不是和她相同的类人机械，她是一个人类，有点虚弱的人类。或许是西格妮拆除了屏蔽器。
“乔治亚女士？”丽莲出声道，由西格妮赋予的责任感让她无法抛弃下一个素不相识的病人。
“乔治亚女士？”
丽莲没有用手去触碰乔治亚，虽然她手上的手套在被触摸时可以模拟人类皮肤的质感，但她也没有用手去摇醒对方……或许是因为她的资料里面根本不存在这个选择，也不会出现。
“乔治亚女士？”
乔治亚呼吸绵长，她拧紧的眉头松开。这是一种示弱的姿势，乔治亚把她的弱点全部暴露了出来，她似乎是拼命的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要从那床可怜的薄毯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丽莲请示了西格妮。
乔治亚昏睡不醒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西格妮愣了一下，她原本考虑到乔治亚身份的特殊性和她“通缉犯”的身份，打算将乔治亚送到“下水道”的大型运输船里面偷渡——这些船只会前往几个行政等级极低的普通星球。
在完成这些准备之前，她决定让乔治亚一直睡着，安静点。她给乔治亚喂了营养补充剂，这能最大限度的帮乔治亚快速回复她的精力与体力。
但现在不行。
圆球机械端来医疗箱，西格妮抽出一支：“注射这个，醒来之后会有一点副作用。把她喊起来。”
乔治亚醒了。
她明锐的察觉到自己并没有睡了很久，毕竟唤醒她的“丽莲”手上还拿着注射器，或许只有一个星际时？两个星际时？
很显然发生了什么，让西格妮不得不把她唤醒。
那个叫做“丽莲”的女人端着水：“刚醒来或许会有点不太舒服，你需要喝口水缓一下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乔治亚接过水到了一声谢，丽莲没有和她产生任何的身体接触。哪怕是短暂的休息也让乔治亚的状态不再疲惫，她感觉自己好多了，至少双手不再因为药物而软绵无力。
如果是要离开的话，是个机会……乔治亚短时间内已经判断出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擅长使用武力，在这个科技力量被无限放大的时代，修理研发出身的西格妮也不是乔治亚的对手。毕竟乔治亚还是正规的军校出生，任何一线专业的身体素质要求都很高。
而在乔治亚看来，丽莲已经把破绽和弱点暴露了出来，这是一种奇怪的信任，乔治亚想。
她跟在丽莲身后。
既然要离开这里……乔治亚已经开始打着打劫星际类交通工具逃之夭夭的打算了。
毕竟她并不相信西格妮。
乔治亚站在侦查舰的舱门外，哪怕“娜塔”已经被西格妮改造的面目全非，但乔治亚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位自己的老朋友。
“娜塔”：“好久不见，乔治亚，欢迎回来。”
乔治亚对于这个声音很熟悉。
录制配备设置贴别的助手音色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它需要录音人自己把所有常用词和专有名词录制下来，才可以进行正常使用。这是一件非常反锁复杂的事情，吃力不讨好。
因为单纯的声音合成是没办有法完全替代一个人的。
乔治亚对这个怎么可能不熟悉，这是她二十岁成年的生日礼物。
但乔治亚没有多想，她从后背偷袭了丽莲。
经过多次基因优化的乔治亚在身体素质上远超常人，她的手环住了丽莲的脖子，把手用力缩紧——这是一种简单粗暴的窒息手段，在这个全民改造的年代，窒息是最简单、最保险的方法。
“放开她。”西格妮沉了脸，她拔出了木仓，“我不建议给你来一发。”
由于厚衣物的遮掩，乔治亚只觉得有点困难，毕竟丽莲的双手扒着她的小臂。而手上的金属手套带来的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我不会和你一起叛国的。”乔治亚拖着丽莲往后提，“如果你想杀了她的话。”
“乔治亚女士，你可以放我下来吗？”
丽莲并没有害怕，相反她的资料库甚至没有类似于偷袭锁喉的资料，她能判断出现在乔治亚的举动可能会造成被绑/架者的窒息，但丽莲并不会。
她被西格妮培养出来极高的道德感告诉她，伤患和弱者是需要同情和宽容的。
哪怕西格妮给她一木仓，丽莲也只会思考更换机体的时间，毕竟离开了修理店有很多东西都被抛弃了。
窒息状态的人不会说话，他们往往会想尽一切办法挣扎。列入用腿脚疯狂蹬地、反手去袭击对方的头。但丽莲太安静了。
乔治亚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哪怕丽莲使用的材料都是轻制和新型压缩，但也绝对不是正常人的体重——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西格妮的叛变不仅仅是因为偷盗了机密研制中心的芯片，她还在进行机械造人实验。
而丽莲就是那个“机械造人”，很显然现在还没有成功。
帝国严禁“机械造人”的任何工程和实验，“机械无灵魂工具论”一直喧嚣尘上，这简直是一种政治正确。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和判断出来，机械自称的“灵魂”是基于代码和算法的指令、还是真正的成为了新的智慧生命体。
而且帝国管控严禁。机械只是“工具”，需要的是更贴合人类进行服务的“智能化”，而不是能够自助“学习、成长、突破”的类人化。
“嘭——”
西格妮开了一木仓。
她没有装载消音设施，短暂的“嘭”造成了在场两个人类不同程度的耳鸣。这种小制式木仓械哪怕后坐力不大，它的穿透力极强。
这一木仓打穿了丽莲的右手肩胛部分，丽莲能清楚的判断到她右手的链接被切断了……机体受损。
但被丽莲缓冲了一下，这一木仓打进来乔治亚的肩胛，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
乔治亚下意识的松了手往后倒。随着冲击力带来的强烈感觉，痛觉也后知后觉，她有点疼。丽莲用她仅剩的那只手把乔治亚拖上了舰仓，舱门关闭。
西格妮暂时没空管乔治亚，或许是故意的，但乔治亚一时半会死不了。
修理店的后院地面打开，侦查舰驶出飞起。
而远处产来第一声爆炸声。
一个宇宙时，七个帝都沙漏时，她们的位置被反侦察锁定了。
隐身的侦查舰驶出，操纵台上显示出了空间跃迁所需的倒计时。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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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