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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切重来 一朝梦醒, ...


  •   “唔……”地上的人影发出一声嘤咛,悠悠转醒。她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透过指缝注视着碧空如洗的蓝天,双眼微微眯着,仿佛许久未曾见光,无法直视澄澈的天光一般。

      “我这是,在哪?”姑娘一手撑着地坐了起来,四处环视,打量着眼下的环境和自己的衣着。

      片刻,她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我不是……这里是……”她呢喃几声,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拍拍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才使得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缓和下来。

      “我不是死了吗?”

      临死前的情形如走马灯一般,一幕幕在她眼前重现。

      “佛爱众生,血月也是众生之一。众生平等,并无区别。”

      “呵,我不过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佛子究竟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清冷俊美,佛法高深。你不会,当真了吧?”

      “月儿。”

      ……

      一切都无比清晰,恍如昨日。

      这窈窕的人影,竟然是已经身亡的血月!

      血月沉默地坐在地上,腰间绑着的布袋中传来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血月将布袋取下解开一看,瞬间又将它扎了回去。

      “这是,柳州城外,竟然是这个时候。”血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思索片刻后转身下了山。

      这次,她没有如当时一般,留在此处等待与玄空的相遇。血月步履飞快的下了山,朝着与柳州相反的另一个相邻城镇走去。她还记得,这时候正是柳州城洪灾后不久,整个柳州城都处于百废待兴之时。

      血月几乎走了一整日,才终于入了城。

      “小二,来壶茶。”血月随意找了一家茶楼,在大堂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休息。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肩上挂着褡裢的小二哥微微弯着身子,面上带笑引着血月入座,取下肩上的褡裢将她面前的桌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客官您稍等。”

      不多时,小二哥端着一壶茶快步走了过来。血月注意到,他虽脚步很重看起来毫无武功,可下盘却很稳,即便手中端着茶水,在大堂人来人往中穿行,也不曾洒出哪怕一滴茶水。

      “客官,这是小店最受欢迎的茶,您尝尝。”店小二语气轻快地说着,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将茶壶、茶碗一一从托盘中端下,放在血月眼前。

      “多谢。”血月微微颔首道。

      见她不欲多言,小二哥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血月斟了一杯茶,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一朝重生,她竟有些恍惚。她不敢细想,不敢深究,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如梦幻泡影般,一触即破的美梦。

      她慢慢地饮着杯中茶水。这茶汤甫一入口便觉得颇为苦涩,且后味并无回甘之感,茶汤稀薄余韵缺失。血月顿了顿不欲再饮,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视线无意识穿过敞开的窗户,思考着自己该去哪、该做什么。

      血月既希望这不是一场梦,却又有些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柳州的洪灾你们都知道吗?”

      “知道啊,听说柳州知府还向咱们的知州求援了。”

      “柳州知府我知道啊,传言他爱民如子,手下从无冤假错案。若传言如实,柳州此番遭难,他怕是无比哀痛了。”

      “我可听说了,正阳宫派人带着粮食、衣物来救灾了,想必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正阳宫?是严长老带人前来吗?”

      “那是自然,我三舅舅的老丈人的亲弟弟的女儿的夫君就是正阳宫的门人,听他说,严长老在正阳宫中那也是有口皆碑,门中上下无一不爱戴他。”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顺着清风飘进血月的耳中,一声“严长老”瞬间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的视线虽然虚虚地望着窗外,可耳朵却高高竖起,不再错过一句。

      待她听见“严长老带人前来”,血月放空的瞳孔猛地一缩,眸光变得无比锐利,手不由自主收紧了些。

      “咔嚓”一声,掌心中的茶杯竟被生生捏碎,碎片扎入血月的掌心,鲜血直流。可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运转内力,吞吐的内力霎时将刺入皮肉的碎片震得如同粉末。

      血月竖起手掌,任由掌中碎屑伴随着血珠缓缓滑落。她的眼神毫无感情,看起来无比冰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严、旻。”血月咬牙切齿轻声自语,声音如同淬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令人心惊,“好,好得很呐,一朝梦醒,一切竟都成了虚无。若这便是我重来一次的代价,我宁愿依然魂归九幽!”

      大开的窗户微微晃动,窗边的人影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桌上依旧升腾着热气的茶壶,还有那置于一堆粉尘碎屑旁的一粒银锭,昭示着此处方才有人存在。

      大堂中议论的人们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却又在他人的眼中看见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过眨眼间,方才不约而同停下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城门口,一匹骏马飞速奔跑者,马背上坐着的是一个红衣姑娘。她手握马鞭,不断挥舞,面上蒙着一块纱巾,露出的双眼透着森森寒气。

      血月心头萦绕着浓得散不开的怒气,她想起那时自己步步为营的计划,想起自己拼着重伤才杀死的严旻,可却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重生,尽数化为乌有。

      方才,当她在茶楼中听见那些人的言论时,一股无名火从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她甚至来不及好好从大门离去,而是在桌面上单手一撑,整个人从窗户一跃而出。她丝毫不曾停留,踩着轻功直冲马市,买了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朝着城外打马而去。

      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她冷静了几分,却没能吹散她的怒火。

      血月不眠不休,赶了整整三日的路,终于在第四日午时,赶到了正阳宫所在的乐游山山脚。

      她抬头看着山顶宏伟的建筑,甚至不曾停歇片刻,一抖缰绳便策着马上了山。

      “来者何人?”守在山门外的弟子大声问道。

      血月抿着唇并不答话,反手甩出两片上山时顺手摘下的树叶。两片本应柔软易碎的树叶,在内力的加持下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

      山门外的那两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脖颈一痛,下意识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血月居高临下看了二人的尸身一眼:“怪只怪,你们是正阳宫的人。”说罢,她收回视线,控制着身下的骏马,朝着正阳宫山门内走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正阳宫!”

      清脆的马蹄声引来了正阳宫的门人,只见十名衣着相似,手持长剑的弟子从大殿两侧跑出,将血月围在中央。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目露审视,语气不善:“阁下是何人,竟伤我守门弟子!今日便要将你留下。”说着,他抬起手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的其他弟子见状纷纷跑动起来,看起来像是摆出了一个阵势。

      血月满眼不屑,轻启红唇:“就凭你们?”她从腰间取下长鞭抖开,看似随意朝着前方一挥。柔软的鞭身顿时如锋利的刀剑一般,割开凝滞的空气,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重重落在正阳宫门人身上。

      “啪”的一声,才刚刚成型的阵势即刻便分崩离析,血月又连着甩了几鞭,眨眼间眼前便只余下那领头之人,其余九人已尽数吐血而亡。

      “废物。”血月吐出两个字,长鞭一甩卷住那人脖颈,腕间微微用力,将那人拉到了自己身前,“严旻的居所在哪?带我去,否则便杀了你。”

      那人死死扯住自己脖子上的鞭子,试图减缓窒息之感。闻言,他抬眸看向血月,眼底满是讥讽:“呵,想让我出卖严长老?呸,你、做、梦!”

      血月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只是轻轻挑眉,又将长鞭扯紧了些。那人踉跄着靠近她身下的马匹,血月微微俯下身,几乎贴在他耳边道:“不说便算了,正阳宫这么多门人,我一个个杀过去,总会有人愿意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冰冷,那人只觉得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子寒意,仿佛有一条毒蛇在他身上蜿蜒爬行,吐着蛇信。

      “我……”还不等他说完,血月内力一吐,长鞭瞬间绞断了他的颈骨。她手腕一抖将长鞭重新收回腰间,那人失去了支撑,软软倒地,甚至还瞪大着双眼。他似乎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这般果决,毫不犹豫。

      血月神色晦暗不明地瞥了一眼前方的角落,方才那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没有丝毫停留,驱策着身下马儿顺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严旻,就算老天让你重活一次,你今日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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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看隔壁已完结的文昂~《临渊》武侠题材,江湖纷争四起,我等江湖儿女自该为江湖安定出一份力! 《重生后和死对头互扒马甲》女扮男装的女主×男扮女装的男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