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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道谢 ...

  •   “温公子,今日天气不错啊。”即墨宁鸣笑道。

      “是,是啊。”温清泽强装镇定,脸上挂上笑,朝即墨宁鸣行礼。

      即墨宁鸣眉开眼笑,和蔼的很:“吾今日得空,不知可否有幸与温公子畅聊一番?”

      “太尉大人,请。”温清泽明朗一笑,侧到一边,谦谦公子。

      温志瑜回来的时候明显失魂落魄,王珞樰看着很焦急的跑过去,确认他没有受伤方才松了口气。

      温志瑜一下子推开她,走到了囚房角落蹲下。
      “老爷?”王珞樰看他状态不太对,担心的很,走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温志瑜一言不发。

      “不用管他。”

      王珞樰困惑看向来人,瞳孔皱缩,神色骤变,眼神凌厉的看着站在囚房门口的褚丕。

      “哟,好多年没见了,李小姐。”

      褚丕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些惊奇,饶有兴趣,还露出来特别失望遗憾的表情:“你居然没死,哎,我们貌似还差点成了夫妻。”

      “你为什么没死?”王珞樰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

      温志瑜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褚丕那番话,疑惑的转头看向王珞樰。

      “我没死,你不也没死吗?听闻你可是为了逃婚,半路丧了命,我父亲听到的时候可伤心了,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温大人纳的那年龄最小的妾。”褚丕含笑说着,说到后面还故意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说的是真的吗?”温志瑜起身,死死盯着王珞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变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王珞樰垂首,谁也没看,沉默起来。

      “他说的是…”温志瑜又问了一遍。

      “是。”王珞樰打断他,抬首看着他,脸上没了一往的温柔笑魇,眸中甚至有股森森冷意,语调也不复温和:“他说的是真的。”

      “既然褚公子都说出来了,我也不想与你上演什么伉俪情深的戏码,我不是王珞樰,我姓李,我是李家庶女李司樰,李司益是我的哥哥,我对你的称帝理想根本不感兴趣,我想弄死的只是李家,至于木家,不过顺手为你推波助澜一下。”
      王珞樰悠悠开口,冷冷与温志瑜对视着,毫不退让。

      温志瑜心凉了半截,他一开始还没缓过神,看着王珞樰前后判若两人。

      温志瑜突然疯魔一般,大笑几声,猛然冲过去掐住王珞樰的脖子,将她摁在地上,双目猩红,语气癫狂的质问道:“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怎么敢骗我!!!”

      王珞樰被他掐的喘不上气,但嘴角仍旧勾起一抹笑,嘲讽道:“温志瑜,这不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我现在如实告诉你了,你在气什么!!”

      “王珞樰!!”温志瑜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王珞樰喘不上气,难受的紧,不住的咳嗽起来,嘴角也溢出一点血。

      “兄长,他们两个人现在一个都不能死。”褚和瞧着情况不大对,有些担忧出什么事,开口提醒道。
      毕竟温志瑜和王珞樰都不能死。

      “我说,你俩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何必争个你死我活。”褚丕扬声提醒,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闻言,温志瑜一愣,松开了手。

      王珞樰喘着粗气,擦掉了嘴角那一点血,笑道:“李家赴死那日开始,我就不在乎生死了。”

      “别急啊,你们两个,可是要共赴黄泉的。”褚丕说道。

      “什么?”王珞樰一愣。

      褚丕笑着悠悠开口,嘲讽意味十足:“谋害先帝,通敌叛国,陷害忠良,你们要砍的头可真多啊。”

      “说来,汝之祖父温安曾是吾的授业恩师,吾以前可算得上是最让知行先生头疼的了,但知行先生也从未重罚过,只是抄写抄写歌词诗赋罢了。”
      即墨宁鸣突然有了些感概。

      “温公子,汝和知行先生很像。”

      “太尉大人谬赞了。”温清泽微微一笑。

      “吾此次来也不是说些往事,温公子,太尉府欠你一句道谢。”即墨宁鸣继续道。

      “什么?”温清泽疑惑不解。

      “七年前,若非汝,小儿难有今日,温公子,多谢。”即墨宁鸣站起身,朝温清泽拱手。

      温清泽慌了,连忙站起来扶住他。
      “太尉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疯了吧,当朝太尉给他现在这个所谓的叛贼之子行礼,这不倒反天罡吗?!

      “温公子,汝且安心,吾不会告诉陛下你的行踪。”即墨宁鸣回答道,“汝既救过小儿,便是吾太尉府的恩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温清泽压根就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挂着笑点了点头。

      即墨瑾舟刚回府就奔向了后院,他抱起望生,喊来了楚宸。

      “你把望生,送进宫里吧。”即墨瑾舟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情绪。

      “啊?为什么?”楚宸很不理解。

      “你别管。”
      即墨瑾舟将手里的望生塞到了楚宸的手里,望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即墨瑾舟喵了一声。

      即墨瑾舟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随后招手让楚宸快走,楚宸也不多问,转身就离开了,备了马车朝宫里去了。

      即墨瑾舟眸色暗了暗,出了后院,转头就看见即墨宁鸣从温清泽的院子里出来了,温清泽还站在院门口。

      即墨瑾舟:“???”
      [即墨宁鸣:我不会赶走温清泽,我也不会去打搅他。]

      他快步走过去,即墨宁鸣发现了他,想起昨晚说的话,连忙捂着脸躬身离开。

      温清泽站在原地,看着即墨宁鸣从一开始悠哉悠哉,转而又快步离开,他有些困惑,转头看见一脸苦大仇深的即墨瑾舟。

      “他来找你做什么?”即墨瑾舟问道,语气里含着点焦急。
      “哦,没事,就聊聊天。”温清泽解释道。

      看着温清泽这完好无损的样子和很好的状态,即墨瑾舟心里松了口气。
      “进来说吧。”温清泽扯住他的手,将他拉入了屋内。
      即墨瑾舟看着二人握着的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一点。

      “卫孤舟,你小子跟我解释一下。”温清泽将即墨瑾舟拉到屋里,开口就是质问。

      “别叫卫孤舟,这本来就是假名。”即墨瑾舟十分高冷,且答非所问。

      “啊?”温清泽一愣,脸上显得有些傻不拉几的,意识到即墨瑾舟给他带偏题了,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有些试探:“即墨瑾舟?你小子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即墨瑾舟有些疑惑道。

      温清泽想到那事就无话可说,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太尉一大早过来说要什么跟我道谢,受宠若惊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哦,这个啊。”即墨瑾舟云淡风轻道:“我昨天跟他说你七年前在冰窖救了我一命,应该是当真了。”

      “七年前?”温清泽突然想起原主就是七年前掉进冰窖里才坏了身子。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所以七年前,是温铭泽救了你吗?”

      “不是。”即墨瑾舟否认道,“七年前我根本没有掉入冰窖。”
      “啊?”温清泽有些惊奇。

      即墨瑾舟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七年前,我第一次遇到百徊,他招呼不打就把我送到异世。”

      “所以七年前你穿的?”温清泽这下是全明白了过来。
      “嗯。”即墨瑾舟微微颔首。

      温清泽拍了他后背一下,没好气道:“你这小孩!”

      即墨瑾舟无声的笑了一声,不慌不忙道:“我一直比你大。”

      温清泽:“……”
      大了不起啊!你也就早生一年而已!!
      他越想越气,猛地又给了即墨瑾舟一下。

      “我恨你!”

      即墨瑾舟不解的看着他:“?”

      “想过温志瑜的胆子大,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出了天牢,去御书房的路上,褚和突然感慨道。

      ——好几个时辰以前。

      “熏后之死是我所为,她中了蒙兰的销魂散,柳平的病与我无关,但他吃了那种药,早死也是活该。”温志瑜悠悠开口。

      “你这么早就下手了?”褚和有些惊讶,不过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柳平,他本就该死,谁让玥后,她本是我的妻,凭什么我八抬大轿迎回的妻子,只因为一句话,就与我和离!”

      温志瑜目光凌厉的看向褚和。

      “什么?”褚和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哈哈哈…”温志瑜大笑几声,颇为落寞:“也是,你们现在,怎么可能有人记得她…”

      温志瑜:“我记不得多少年了,那时我与我妻子刚刚成婚一年,得子之日,宫里突然来了人。”

      他苦笑一声:“他们说,我妻子的命格与国运有关,应该入宫为后,我恨啊我如何能不恨啊,所以我就想,她应该死,柳平也该死,接替她的人也该死。”

      “玥后?应该是洛玥,当今圣上的生母。”褚丕听完,若有所思道。

      “生母?陛下的生母不是先后吗?”

      “不是,这是先帝在世时的禁令,不得擅自提起她,”
      褚丕摇头否认。
      “我也只能简洁的讲一些,再细一点怕是不行,玥后洛氏是熏后的姐姐,当年国师刚进宫,就预测出了与国运相连的皇后八字,这对姐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好像是一起入宫的。”

      “咦?玥后最后如何了?”褚和好奇问道。

      褚丕叹了口气,悠悠然:“仅一年间隙,玥后于宫中暴毙。”

      “那这么看来,是温志瑜所为了。”

      “如此看来,温志瑜还真是厉害,敢给皇后下毒就算了,连自己曾经的枕边人都下得去手,当真是无情。”

      褚丕冷笑一声:“他和李司樰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哎,兄长,李司樰和你有什么关系?”褚和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褚丕瞥了他一眼,敲了他个头:“要到了,进去吧。”

      “即墨瑾舟,你给我玉箫干什么?我又不会吹。”

      温清泽靠在榻边,一手转着玉箫,吊儿郎当的看着面前闭目养神的即墨瑾舟。

      即墨瑾舟撑着桌子,闻言睁开眼,目光淡淡看向他,声音有些轻:“想听吗?我吹给你听。”
      他支起身,缓步走向温清泽,从他手里抽出了玉箫。

      “我会找时间将你送出城,想听什么?”即墨瑾舟问道。

      温清泽:“都行。”

      温清泽起身坐在了榻边,看着面前的即墨瑾舟,拉了下他的袖袍衣角,即墨瑾舟顺势坐在了他身侧。

      一曲悠扬悦耳的箫声回荡屋内。

      听了一会,温清泽有些困了,靠在即墨瑾舟的肩上,即墨瑾舟注意到了,停下了,抬手来扶。

      温清泽还闭着眼,突然抓住他的腕,笑眯眯的睁开眼,语气带着计谋得逞的满意。

      “你啊…”即墨瑾舟无可奈何,用玉箫轻轻敲了下温清泽的额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这门技术?”

      “儿时练武闲暇时跟武学先生学的,这支是我亲手制的。”
      说着,即墨瑾舟将玉箫塞塞了温清泽手里。

      “哦,你刚刚吹的那支曲子,叫什么?”
      温清泽看着手里的玉箫,玉质地细腻光滑,拿在手里也不算重。

      “月侵衣,是我自创的曲子,你要学吗?”

      “啊?我不懂啊。”温清泽愣愣的看向他,有些木然。

      即墨瑾舟嘴角上扬了一个浅浅弧度:“无妨,我教你。”

      “你全盘托出?”李司樰冷冷的看着温志瑜。
      “是啊,想必这几天,我们就要死了。”温志瑜回道,他看着李司樰,“现在该你解释了。”

      李司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还要听什么?”
      温志瑜:“你和褚丕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会问,褚丕为什么还活着。”李司樰有些惊奇的看着温志瑜。

      温志瑜思索道:“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当日查封褚家的时候,褚家夫人正在生育,当时我就没看到褚丕。”
      回想着往昔,温志瑜开始娓娓道来:
      “之后捉到了又说在狱里不堪忍受自缢身亡,如此看来,要么是柳平留手放的假消息,要么就是褚丕假死脱身。”

      李司樰若有所思:“你猜测确实合乎情理,至于我和褚丕,一段往事,温大人身为右相,应该有所耳闻。”

      温志瑜不回答,等着她说话。

      李司樰倒了杯水润了润喉,方才开口:“我是李家庶女,李家先前与褚家联姻,我当时不过及笄之年,自然不愿意,就逃了出来,后来被洛小姐救了,李家找不到我人,不想得罪褚家,就放出了我死了的谣言。”

      “你和她相遇,是偶然?”温志瑜眯起眼,看着她。

      “是偶然。”李司樰如实道。
      “呵,还是一桩环环相扣的孽缘。”温志瑜嘲讽道。

      “陛下,这些就是温志瑜交代的。”褚和拱手。
      “不错不错,你果然没让朕失望。”柳辞坤十分欣赏。

      “敢问陛下,臣斗胆,弃蛊是什么?”褚和继续问道。

      “一种蒙兰毒药,或者说,是毒非毒,是蛊非蛊的蛊毒。”柳辞坤毫不隐瞒,直接就解释了。

      随后,柳辞坤飘飘然喊了一声:“曹烨,出来。”
      曹烨从帘后走了出来,拱手行礼:“陛下。”
      褚和看见曹烨的那一刻惊了一下,略有些心虚的偏过头。

      “世人皆知弃子碎人亡,但人死去后子蛊并不会碎,如果有人挖出了这子蛊,并且掐碎,母蛊就会被反噬,而且是更强烈的,非常人所难忍受的反噬。”柳辞坤含笑道。

      “所以陛下,这就是您挖出琉璃尸骨的原因?”曹烨确认道,十分配合。

      “不错,温志瑜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节,他宁愿被人杀了也不愿意死后连具体面的尸首都留不下,况且他就算一心求死,也不会选择最痛苦的方式。”

      “陛下圣明。”褚和道。

      李公公突然尖着嗓子叫道:“陛下,太尉府送了一只猫来。”

      柳辞坤摆了摆手,曹烨会意,立刻离开,随后柳辞坤才不慌不忙道:“拿进来吧。”

      李公公笑嘻嘻的抱着一只猫进来,柳辞坤看着这只黄白花猫,心里高兴得很。
      “猫儿猫儿。”他轻轻抚摸着望生的毛发。

      江易瑶揣着柳辞意的信,奈何盘缠什么的都在胭脂铺放着呢,她去胭脂铺取了盘缠和包袱,打算离开时,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江易瑶。”声音熟悉又陌生。
      她转头,讪笑一声:“大…大哥。”
      “你还认我啊。”江缺笑道。

      江易瑶深吸了一口气,朝江缺道:“我和江家已经没关系了,我不回去。”
      “我也不是来带你走的。”江缺叹了口气,看着江易瑶这一身架势,挑眉问道:“你要出城?”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易瑶赶着出城,特别想赶他走。
      “没有,我听说你开了间胭脂铺,我来买胭脂。”

      江易瑶皱起眉:“你个大男人买什么胭脂?”
      “我又没说是给我买的。”江缺没好气道。

      “城内可不止我这一间胭脂铺,我要出城,你去别处吧。”江易瑶打发他。

      “好吧。”江缺叹了口气,看着要走的江易瑶,又开口问道:“还不愿意原谅吗?”

      江易瑶站住脚,闻言轻笑一声:“你们没错,可我也没错,在你们看来,错就错在我是女子罢了。”

      “父亲死前,说过想见你。”江缺悠悠道。
      “哦,我不想见他,我走了。”说罢,江易瑶也不管江缺要说什么,叫了一辆马车。
      江缺立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不学了不学了太累了!”温清泽哀嚎道。
      练了一下午,温清泽好不容易记住了一段的调子,吹出来却还是磕磕绊绊的,根本算不上成调。

      即墨瑾舟瞧着他这副模样,无声笑了一声,又无奈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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