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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诗集 ...

  •   诗会当日,府内热闹的很,不少的有名的,普通的文人墨客都来了,看着府门那边围着的一堆人,温清泽陷入了沉思。

      “阿泽,你站在这里干嘛呢?”一道温柔和气的女声,温清泽看向来人。
      是王珞樰。

      “姨母。”温清泽恭恭敬敬道。

      王珞樰看了看府门那边,问道:“人太多扰到你了?还是想去看看,若是想去看看,一同去?”

      “姨母误会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温清泽微微一笑,摆手拒绝了。

      即墨瑾舟提醒过他王珞樰需要好好注意,所以温清泽也不愿意和她过多的牵扯。

      “厨房蒸了桂花糕,待会我叫人给你送来,你好好呆在院里。”

      说完,王珞樰便离开了。

      温清泽目送她离开,笑容尽失,他转身回到了院内,衣袂飘飘。

      “敬汀。”他喊了一声。

      “怎么了少爷?”敬汀本来是在打扫院内的落叶,闻言拿着扫帚就跑了过来。

      “你好好呆在这里,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事物繁忙,今日不迎客。”

      “少爷,您要去哪儿?”敬汀问道。
      温清泽一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您每次要偷偷出府不都是这么吩咐的吗?”

      温清泽撑着下巴沉思起来,小心翼翼问了一嘴:“我以前…经常溜出府?”

      “在您病情还没加重的那段时间,也就十一二岁吧,少爷您记不得也正常。”敬汀回忆道。

      “哦。”温清泽恍然大悟。

      原来原主之前性格也蛮跳脱的吗?

      敬汀困惑道:“今日诗会,老爷说谁都不能擅自出府,少爷你打算怎么出去?”

      温清泽思索了一下,看向了院落的不算高的院墙。

      “有梯子吗?”

      “有!”
      敬汀循着温清泽的目光一同看过去,立马意识到了温清泽想干什么,略有些担忧迟疑道:“少爷您…”

      “别小看我!”温清泽脸上微愠,声音都高了一点。

      “那我现在就去拿!”敬汀扔了扫帚,立刻跑过去拿梯子。

      “今日是相府诗会。”曹烨缓缓开口。
      “温清楚要演一场好戏。”
      柳辞坤手里缓慢的摇着折扇,眉眼间带着笑。

      “温清楚是温右相的儿子,陛下您为何要与他联手。”曹烨疑惑不解。
      “今日之后,你就清楚了。”柳辞坤吊着胃口,合起了手中的折扇,撑着一边的桌案起身。

      “你让人去收拾一下,我这最大的看客,岂有不到场的缘由。”

      说罢,他又缓缓展开手里折扇,掩了下半张脸,唯剩下那双弯下的眉眼。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褚和,你这场戏,朕等了很久了。”说完,柳辞坤仰首大笑几声。
      “即墨瑾舟,你要如何,护他呢?”
      他停下笑,眉眼不再笑着,相反,眼神变得狠戾,眼白也爬上来几缕血丝,显得他颇为疯癫。

      温清泽踩着梯子爬上了院墙,他看了看四周,没人,随后才缓慢的往下移。

      敬汀在底下看着有点心惊,提醒道:“少爷您注意点啊。”

      “我没事,你回去吧。”说罢,温清泽从院墙上跳下去。

      院墙不算高,他一跳就跳到了地上,拍了拍手里的灰,四周看了看,温清泽开始回想起观雪茶楼的位置。
      这边?这边?哦对,是这边!

      “观雪茶楼在东边,你往西去哪?”一道轻爽的少年声音。

      温清泽疑惑的看向来人。

      手拿拂尘,看着二十多的年纪,是个道士?
      可那也没佩剑啊?

      “我叫百徊,就是一个过路人,不是道士。”百徊看出他的心中所想,笑着解释。

      温清泽还是心里存疑,甚至还有些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观雪茶楼?”

      “我知道可多了,不过我并没时间同你讲清楚。”百徊朝他走近了点,依旧笑着。

      温清泽后退几步,警惕的盯着他。

      百徊叹气:“我也打算去观雪茶楼,同行吗?你的时间不多了,温大公子。”

      “你怎么知道…”温清泽皱起眉,警惕更多好几分。

      百徊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别那么惊讶,若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才是会叫人惊讶的事。”

      “先生好意,温某心领,恕某不能随行。”温清泽实在拿捏不准眼前人的身份,说完,便朝着东去了。

      二人擦肩而过,百徊转身看着温清泽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即墨瑾舟啊即墨瑾舟,不得不说,眼光不错,难怪舍不得。”
      他喃喃道,笑眼盈盈,等温清泽走的已经很远了,才动身也往观雪茶楼去了。

      温志瑜站在院内,很满意的看着诗会上的一切事宜,众人来了都先和他打了招呼,随后才是各自去寻书看,讨论诗词。
      温清楚站在中间,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他聊上几句,他也一直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温清泽刚进观雪茶楼,便看见了楚宸,楚宸朝他行了礼,随后便带他去了即墨瑾舟的包间。

      推开门,即墨瑾舟坐在桌前,桌上搁着他那把玄铁扇。
      闻声,长睫颤了颤,抬起露出一双淡然冷冽的眸,朝这里望来。

      “你来了。”
      他扶着桌子起身,顺手拿了玄铁扇,朝温清泽走过来,将楚宸招呼出去,随后关上门。

      温清泽偏头看着身侧的即墨瑾舟,垂下了眸,不敢直视。

      二人走到了桌前,即墨瑾舟拿了茶盏,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温清泽面前。

      温清泽坐下,看着盏内淡绿色茶水间飘着几片叶,开口问道:“你请我来,是什么事情吗?”

      即墨瑾舟站着,手里依旧握着那玄铁扇,他垂着眸,看着温清泽,温清泽知道他在看自己,不太敢抬眼与他对视。

      “你且安心,此处没有危险。”即墨瑾舟终于说话了。

      门被人敲了敲,温清泽喝茶的姿势一顿,二人目光一致的落在门那。
      来人推门而入,正是那位拿着拂尘的年轻人。

      温清泽一惊。
      这不是他遇上的那个道士吗?!
      哦不对,人家不是道士。

      “我说即墨瑾舟啊,你们二人就这样干坐着,不无聊吗?”百徊笑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又见面了,温大公子。”百徊笑着朝温清泽颔首。

      温清泽讪笑着放下手里的茶盏,朝百徊拱了拱手:“你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温大公子正式做个自我介绍。”百徊落了座,将拂尘放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叫百徊,是个过路人,不过现在,温公子也可以当…”百徊朝即墨瑾舟看了看,起了打趣的心思:“我是他的再生父母。”

      “啊???”温清泽瞪大了眼。
      即墨瑾舟冷冷的瞥了百徊一眼,语气冷漠:“有趣吗?”

      百徊吐槽道:“你这人是真的没意思,这么开玩笑都这样子,你是铁还是雪啊?”
      罢了,他喝了口茶,将茶盏放下,看着温清泽,依旧笑着:“温公子,开个玩笑不必在意,我和即墨将军就是相识而已。”

      “哦。”温清泽恍然大悟。

      “陛下到!”
      右相府噪杂的声音顿时熄了,众人皆跪地行礼,等那少年君王踏入府邸。

      “诸位不必拘礼,朕今日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品鉴诗文的读书人。”
      柳辞坤踏入右相府,摇着扇子,眉眼弯下挂着那似有若无的笑,一身华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立刻恢复了原样,柳辞坤率先走向温志瑜。

      温志瑜行礼道:“陛下。”

      “右相大人辛苦了,不必多礼。”柳辞坤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四处看了看,似是随口一问:“怎不见温大公子?”
      温志瑜回道:“臣子不喜喧嚣,正在自己院中,若陛下想见,臣现派人去喊。”

      柳辞坤摆了摆手,嘴角勾出一抹笑:“不必了,温大公子还在温府就好。”
      他眉目含笑的看向温志瑜,朝他走进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温相,野心太大,可不是好事。”
      他含笑道。

      倏然有人惊呼一声。
      “这…这是当年褚相所著的谋逆书!《兴更集》!!”

      温志瑜瞳孔皱缩,怒喝道:“胡说什么?”

      那人举起《兴更集》,喊道:“温相!当初褚家出事后,先皇下令烧毁了所有《兴更集》!!你府邸为何有这种东西!!!”

      “一派胡言!”温志瑜大步走向台阶,从那人手里抢过了《兴更集》,翻了翻,手不住的颤抖起来。
      还真是《兴更集》。

      前任右相褚信一直以清正廉洁自居,朝堂之上,无人可收买,一直是奸臣眼中钉,清官仰慕者。

      后来却造《兴更集》,大肆宣扬,里面的诗句无一不是在控诉大兴皇帝该由他褚家人来坐,意图谋反,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如此愚蠢之事,若不是先帝严令不准提起褚家之事,谁听了不得骂褚信是个愚蠢又伪善的小人。

      “温大人,还需给诸位一个解释。”
      一道清爽干净的声音响起,人群退开,是新左相江缺。
      他是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江家长子,原先的新左相在柳辞坤上任后,不知为何突然告老还乡,便让江缺做了。

      刚开始很多人见他年纪不大,于是天天一堆的人上书要求废了江缺,江缺却耗费了仅仅几日的时间,和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一起平了陵竹城外东边老是不安分的山匪。
      名声大噪,一时间也算得上风光无限。

      “温清楚,哪里来的?”温志瑜目光移向温清楚,温清楚是举办诗会的人,《兴更集》定然和他脱不了关系。
      温清楚本来靠在桌边看戏,温志瑜看向他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温志瑜,你没有看错,就是《兴更集》,你问哪里来的?”
      温清楚扶着桌子直起身,朝他走过去,话语落在每个人的耳内,语气恶劣,还带着笑。
      “自然是褚家,送你的大礼。”

      即墨瑾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只剩下温清泽和百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小清泽,你觉得即墨瑾舟那小子干什么去了?”百徊打破了寂静,问道,脸上笑意遮都遮不住。

      “啊?”
      温清泽不知道百徊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又低着头不回答。
      他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不会吧,你不会和即墨瑾舟那小子一样是个闷葫芦吧。”
      百徊一惊,倏尔俯身拿起桌上的拂尘,缓缓开口,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和感慨。
      “这世间很多事物都有已经定下的结果,花会谢,叶会落,可是人啊,他的命岂是三言两语就可决定的?”

      百徊看向温清泽,温清泽迎上他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洗耳恭听。

      “人的命运就算定下来了,也会有些变数去改变,而这变数,并非求可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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