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

  •   第三十四章
      天气渐渐转暖,春天也已经到来,言府的院子里,海棠花开始吐蕊,腊梅也还在盛开。
      言真一身紫色罗裙配夹袄,坐在腊梅树下喝茶,连怀卿一袭青衫坐在她身边,正在看医书,桶子穿着毛茸茸的白色背心,格外可爱,正在咕噜咕噜地喝着花青酒。
      “阿卿,你也太惯它了。”言真无语,“那么好的酒,拿给它当水喝,还喝不醉,这不是浪费?”
      “要你管!”桶子瞪她,“我喝点酒怎么了!怎么了!大佬都没说什么,你叽叽歪歪啥?!”
      连怀卿轻笑,他摸了摸言真的脸:“没事,桶桶也喝不了多少,它高兴就好。”
      “就是!”桶桶哼哼,“还是大佬对我好。”
      言真拧它耳朵:“你说什么?”
      “哎哟喂,疼疼疼,你放开!”桶子骂骂咧咧,“也就大佬才能管的了你哦!”
      言真哼了一声,松开了它。
      桶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喝酒。
      不远处,一行人正在走过来,打头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袍,头戴金冠,脸色微白,虽然年近中年,眼角有了些许皱纹,可是那面容却依旧俊美,身姿气度不凡。他的身后,面容俊秀的言文清落后他一步,接着便是一个胖胖的老头,三人慢慢地正在朝言真他们走过去。
      一看见那玄衣男子,桶子和连怀卿对视了一眼,随即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出了不悦。
      对面三人走近,言文清刚要介绍,那玄衣男子便带着笑意开口:“文清,我猜,这便是你的女儿和女婿吧。”
      言文清点头,姿态恭敬:“是的。”
      男子走近,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桶子身上:“这只猫是叫桶桶吧,上次进宫,我见过。”
      言文清再次点头:“是的。”
      言真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她不敢吭声,转头看向连怀卿,却发现他神色冷若冰山,她眼珠转了转,心里猜到了大概,于是她微笑着开口:“爹爹,这位先生是谁啊?来府上做什么?”
      言文清刚想解释,男子便抢先开口,他走到言真面前,仔细打量,然后面带慈爱地开口:“我姓谢,你就叫我谢先生吧。”
      这京都里,姓谢的就那么一家,言真无语,不过还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向他行了个礼:“见过谢先生,谢先生好。”
      谢颐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连怀卿身上。
      言真立刻就懂了,她拉过连怀卿,拽了拽他的衣袖:“怀卿,还不快向先生问好。”
      连怀卿转头看了言真一眼,随即起身双手合上平举,鞠躬行了一个礼,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晚生连怀卿,见过谢先生。”
      谢颐笑了笑,心绪复杂地开口:“请起。”
      连怀卿起身,冷着脸又坐下了。
      言文清看他这样,不明不白,他又看向一旁的谢颐,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桌子上,桶子正在喝花青酒,他连忙大惊,顾不得许多:“哎呀桶桶,你怎么偷偷背着爹爹喝酒啊,这么好的酒,你这样爹爹生气了。”
      桶子抬头,舔了舔嘴巴,喵了一声。
      “岳父大人,是怀卿让它喝的,”连怀卿淡淡开口,“桶桶就爱这一口,也喝不了多少,家中没有了怀卿再让人送来。”
      谢颐听见他这么说,又连言文清这么激动,不由得好笑:“什么酒啊?竞让文清如此珍爱。”
      言文清走到谢颐身边:“先生不知,这酒乃是京都闻名的花青酒,是邂花楼的招牌,也是我这贤婿的独门绝学,真儿嫁给怀卿之前,我都千金难买,如今怀卿和真儿结为连理,我才有了酣饮的机会。”
      “是吗?”谢颐端起那酒杯,见那酒水颜色淡青,嗅之淡淡的竹香和栀子花香萦绕,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看向言文清:“文清,你家中还有吗?”
      “没有了,”连怀卿抢答,“桶桶喝的,是最后一壶。”
      谢颐皱眉,他看向连怀卿,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
      言真只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言文清也在偷偷拭汗,她笑了笑,上前声音悦耳地开口:“怎么没有,阿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房间里还有一壶,我这就拿来。”
      “言真……”连怀卿想阻止她。
      言真却不搭理,转身跑走了。
      桶子见状,它跑到连怀卿面前:“大佬,你别这样,你这样言真她爹多尴尬,那位可是皇上,惹怒了他要掉脑袋的。”
      连怀卿神色一凛,他叹了口气,神色舒缓下来,对桶子说:“我知道了。桶桶,是我考虑不周。”
      言文清和谢颐站在一旁看看连怀卿和桶子对话,他顿时就奇了,也不管谢颐了,凑过去在连怀卿身边坐下,一脸惊讶地问他:“怀卿,你也听得懂桶桶说话了啊?”
      连怀卿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嗯了一声:“过年那天晚上,我就听得懂了。”
      “凭什么!”言文清仰天长叹,“凭什么你和真儿都听得懂,我就不行,太可恨了。”
      连怀卿勾了勾唇:“岳父大人,可能是因为我和真儿同为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才得此机缘吧。”
      谢颐听见他俩的对话,也坐了下来,他看向连怀卿:“怀卿,你也可以听懂这只猫的话,这倒是奇了。”
      连怀卿听见他叫自己怀卿,只觉得恶心和讽刺,他神色不变:“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毕竟我和真儿是一生一世要相守的,我也绝不会做那背信弃义,抛妻弃子之人。”
      他说这话太过于绝对,言文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谢颐的神色却露出淡淡苦涩。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连怀卿看谢颐低着头眉眼哀伤,他扯了扯嘴角,看向言文清:“岳父大人,您不知道吧,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只是弃之不用了,那个名字,才是我的本名,如今这个名字,是我的字。”
      “是吗?”言文清好奇了,“是什么名字啊?”
      连怀卿看向怀里的桶子,眸子里露出恶意:“我的那个名字,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叫连思,思为思念的思,这代表它对我父亲的思念。”
      此话一出,谢颐的脸顿时就白了。
      “不仅如此,”连怀卿继续开口,“这怀卿二字,也是她去世之前给我取的,她那时候病入膏肓,觉得等不到我弱冠之年了,于是就给我取怀卿二字,意为她心里一直有个人,那个人,就是我那狠心的父亲。”
      谢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言文清感慨:“你这母亲,真是个痴情女子啊,只是你那父亲实在薄情,丢下你母子二人在那风月之地,让你和你母亲日子凄苦,实乃可恨。”
      谢颐握紧拳头,只觉得心头钝痛不堪。
      连怀卿却笑了,他想,这都是前几世的事情了,这辈子他一来,就不要连思这个名字了,自己给自己取名叫怀卿,他娘觉得这个名字比连思好听,于是也就让他用这个名字了。
      连怀卿,以前是他的字,现在是他的名。
      怀卿,以前是他母亲对负心人的思念,可是现在,是他对言真的执念。
      他心怀的卿,一直是言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