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番外五 未参与的你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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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晚点抵达，萧恒和钱观塘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当地时间一点，两人都疲惫不堪，多亏了Alice给他们提了神。
钱观塘和萧恒对视了一眼，Alice此时也听到了电梯开门的声音，微微抬眼，移开和她紧贴的另外两片热切的嘴唇。
“Hi～”
萧恒习以为常，冲她点点头，接着往自己家门口走，钱观塘跟在他后面，路过Alice旁边的时候，她又打了声招呼，这次是用中文。
“你好。”很标准的发音，莫名让钱观塘心里发酸。
钱观塘没有做出回应，Alice并不是很在意，继续自己的事情。
等进了屋子萧恒给他拿了双自己的拖鞋，自己则是穿了双酒店里拿的一次性的。
“困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萧恒问。
钱观塘嗯了一声，萧恒想了想说：“吃意面吧，家里只剩番茄酱了，我再切点火腿丁进去炒吧炒吧凑活吃一顿。”
钱观塘跟在萧恒后面看他煮饭，过了一会儿才问：“刚刚……”
萧恒看过来。
“刚刚我其实想说不吃也行。”钱观塘看着锅子里沸腾的水，“挺晚了。”
萧恒突然笑了笑，回头往锅里丢了把面条，“刚刚那个是Alice。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认识的人。”
“眼熟对吧。”
“最开始我们是一个学校的，租的同一个公寓。”
“刚来这里很不习惯，所以就只能自己做饭，她是闻着味儿找上来的，做的那些饭菜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吃下去的。”
“她跟顾小康有点像，特别能说，一个人能说一天，那时候我还挺烦她的，但又觉得，旁边有个人一直说说说，烦她就没空烦别的了。”
钱观塘自然知道萧恒烦的别的是什么。
“吃硬一点的还是软一点的？”萧恒问。
“都行。”钱观塘看着他的背影。
萧恒转身看着他：“刚刚明明想问，然后又不问，你能改改你这个臭毛病吗？”
钱观塘问：“她怎么会中文？”
萧恒从冰箱拿了盒番茄酱，“她奶奶会说中文，她会一点，但说得很烂，只会说你好再见。”
“她刚刚跟我说了你好。”钱观塘说，“我觉得有点像挑衅。”
萧恒愣了一下，低头切着火腿丁，“她还，挺，支持我，把你追回来的。”
钱观塘听着这句几个字几个字说出来的话，陷入了沉默。
萧恒的动作很麻利，把面捞出来后直接又丢到平底锅里倒上油，火腿丁和番茄酱翻炒，很快做好这顿晚餐，刚盛到盘子里，门被敲响。
萧恒把盘子递给他：“我开门吧，你先吃。”
钱观塘没吭声，萧恒走过去开门，留出一条小缝，“你有什么事吗？”
Alice冲他眨眨眼睛，小声说：“非常好奇。”
萧恒提醒她：“凌晨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Alice点头：“你忘了是周末，亲爱的。”
“那你去好好享受你的周末吧。”萧恒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Alice隔着门喊道：“明天我过来送一瓶香槟。”
萧恒没理她，刚一转身被吓了一跳，“你站这干嘛呢？”
“没干嘛。”钱观塘转身坐到餐桌前，萧恒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确实只是普通朋友，这醋真不用吃。”
说得太直接，钱观塘没反应过来，吃了几口面条才回过味。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醋给我吃？”
萧恒自认倒霉：“我嘴笨，说错话了行吗？赶紧吃完了睡觉，我困死了，真快困死了。”
钱观塘没再说话，吃完饭自觉去刷了碗，等萧恒洗完澡，他又去洗，拖完地已经两点多了。
卧室开着盏小夜灯，泛着暖暖的黄，钱观塘躺到床上关上灯，过了好一会儿萧恒突然问：“你是不是睁着眼睛呢？”
萧恒又捏了下他的手心，钱观塘才开口：“没睁，闭着呢。”
“你闹铃取消了吧？别明天补觉的时候吵人。”
“取了。”
“过来抱会儿。”
钱观塘侧身凑过去抱住萧恒，头靠在他的胸口，刚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想什么呢你？”萧恒问。
过了好一会儿钱观塘才回答：“想你。怕你不要我了。”
萧恒笑出了声，心里却酸得发胀：“撒什么娇呢？不嫌酸啊？”
“Alice跟你关系还不错吧，我能感觉出来她对我有点敌意，确实是笑着的，但眼神不是笑着的。所以肯定是你，”钱观塘有点不敢说，“因为我过得不太好，她才这样。”
“说得倒也不完全。”萧恒身子往下挪了点，黑暗中四目相对，“不止Alice，顾小康烦死你了，我还跟他说有机会让你跟他道歉。”
“道。”
“还有吗？”萧恒问，“还有什么感觉吗？”
“有点不真实。”
萧恒怔住，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离别太长，重逢太短，可能感情没有淡，但是所有的一切又不知道该从何而谈。
他们彼此错过的太多，在对方的生活中参与得太少，以至于有点不知道该重新相处了。
他们不像刚认识的情侣，也不像濡沫多年的爱人。
爱意之间还横着一道沟壑，叫情怯。
“我也有点。”
萧恒抚上钱观塘的脸颊，吻住他的嘴唇，钱观塘立刻按着萧恒的后脑勺贴得更近。
轻轻地触，轻轻地咬，轻轻地确认，他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纯洁的长吻。
因为足够长，所以大脑还是会有点缺氧，人也变得更加困乏，终于交颈而眠。
第二天萧恒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他穿上鞋子走出去，钱观塘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拉开门进去，他有点惊讶：“你怎么去的超市？”
“查了下地图，还行，不算太远，出租车倒是真的挺贵的。”钱观塘包好最后一颗饺子，“你还挺会找时间醒，洗漱去吧，我现在就煮。”
“什么馅的？”
“狗屎馅的。”
萧恒踹了他一脚：“你恶不恶心？”
洗漱完饺子也刚煮好，吃了三颗，三种馅。
萧恒：“你也不嫌麻烦啊。”
“给你开个盲盒。”
萧恒往嘴里又塞了颗，“中午吃什么？”
钱观塘瞥他一眼：“饺子。”
中午是牛肉粉丝煲，外加一盘切好的黄瓜段。
晚上是排骨炖豆角，外加一盘白糖拌西红柿。
吃过饭萧恒带钱观塘出去溜达了一圈，风大太，没一会儿又被冻了回来，然后还是选择在屋子里用投影仪看电影。
刚打开放了个片头intro，萧恒的手机铃声响了。
“放门口。”萧恒说。
Alice没这么好糊弄：“你在家吧，那我开始敲门啦？”
萧恒看了眼钱观塘，对Alice说：“别敲了，我去开门。”
萧恒站起来，钱观塘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在这等着得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钱观塘把投影点了暂停：“要不你在这等着得了，反正她想见的也是我。”
Alice抱着瓶系着丝带香槟进来，越过萧恒冲钱观塘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Alice，你是邢晨吗？”
萧恒滞住，钱观塘倒是没什么反应，答：“你好，我叫钱观塘。”
Alice笑着点点头：“你确实很帅，介意我离开之前拍一下你的照片吗？发给我的表哥，让他这个圣诞节不用过来了。”
萧恒脸色很难看，Alice见好就收，把香槟塞到他怀里，并留了个飞吻，“我还有事，先走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没等萧恒说话，Alice端庄地离开并关上门。
萧恒想解释，但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解释，因为Alice就是故意的，喊错名字，然后真假掺着说。
他跟钱观塘的事快被她问了八百遍，刚认识的前两年每天都会提两句，都快给她问脱敏了，还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钱观塘接过他抱着的香槟，“走吧，还没看完呢。”
语气很平和，但萧恒觉得阴恻恻的，跟在后面一起回了放映室。
“你去拿俩杯子吧。”钱观塘重新坐到地毯上。
萧恒停顿了一下，说：“不然我把香槟还给她？”
“再拿个小毯子，这屋好像有点冷。”
萧恒默然，出去拿了两个玻璃杯，和一个羊绒毯。
钱观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萧恒坐下把香槟的包装纸打开拧动铁丝，用手扣住瓶盖，转动瓶身，砰的一声，酒被打开，“家里只有喝水的杯子。”
“倒呗。”钱观塘重新点了播放，电影成为了背景音。
萧恒递给他一杯，没忍住说：“你别做这么多铺垫行吗？搞得我一直觉得心惊胆战的。”
钱观塘喝了一口，把酒放到一边，“我没铺垫，也没生气。”
“嗯。”萧恒把杯子放到一边，“我瞎。”
钱观塘和他对视了会儿，然后往后靠了靠：“邢晨是那个你的大学室友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萧恒看向前面播放着影片的大屏。
钱观塘伸手捏了捏萧恒的衣袖，“我知道她在胡说，一听就是挑事儿，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但确实没生气。”
“我就是在想，因为我，你错过了这么多别的可能，挺可惜的。这句话也没有阴阳怪气，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然后可能有一点，”他停顿了一下，“生自己的气吧。”
萧恒尽力让自己呼吸保持平稳。
“但是你选我了，我再不好，你也选我了。”钱观塘握住萧恒的手。
萧恒没吭声，钱观塘推了他肩膀一下，“说句话啊。”
萧恒看过来，语气淡淡的：“你要真觉得我和别人错过了，那我去跟别人试试怎么样？”
“你能接受吗？”他的声音很轻，“我跟别人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你能接受吗？”
钱观塘的脸色很难看，投影屏反射过来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沉。
“不能的话，装什么装啊？”
“能别一生气就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吗？你骗得了自己你骗得了我吗？”
萧恒的声音越来越大， “对我你能稍微诚实一点吗？是不是有一周没吵架了你着急啊？不吵你难受啊？”
钱观塘的手攥得更紧，相贴的地方有点渗出汗了他才慢慢地说：“昨天晚上我还想了，要是小时候咱俩没分开就好了，能一直在一起，然后又想，现在这样就已经够好了。”
“但我有点怕，你就是没见过更好的，才会一直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爱你，所以不想你吃亏，但是我爱你，所以我在撒谎。其实我想的更多的是，吃亏就吃亏了，你就只能选我。你得听我的话。”
萧恒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得听我的话。”
“听。”
萧恒重复： “是你得听我的话。”
“嗯。”钱观塘应道，“我只听你的话。”
“接着看吧。”萧恒看向正在播放的投影屏，“去切俩苹果端过来。”
“说这么多就是想使唤我是吧？”钱观塘按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还有草莓，吃吗？”
“行。”
“你倒是把电影暂停一下啊。”
萧恒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看着钱观塘的背影，“你快点。”
“知道了。”远处传来钱观塘的回应。
关于未来，一切似乎都是伪命题，太过悬空，所以想想都会惶恐。
失而复得，于是更害怕失去，爱意太满，就担心不够纯粹。
但那些都是伪命题。
苹果是脆的，草莓是甜的，这些才是真的。
过去有美好，有不好，过去已经过去，我们要快点一起奔赴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番外五 未参与的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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