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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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此刻才发觉高止的明智。
他把兜里的矿泉水挨个摆到桌上，满满当当一共十瓶。然后去卫生间把牙杯灌满水端过来，熟练地拆了两盒自热火锅，把料包放进去，顺便多加了两根火腿肠。
没一会儿，两个自热火锅开始冒着热气，高止打了个响指，“行了！”
屋子里没有椅子，两人只好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萧恒问：“为什么这个屋子一张椅子都没有。”
高止耸肩：“我又不用，桌子就放个东西，回来躺着不舒服吗，吃饭坐床上就能够到桌子了。”
萧恒听了竟然觉得十分合理。
等热气逐渐小了，高止把盖子抠开，挨个搅和了一圈，厚重的红油覆在配菜上看起来很辣很香，萧恒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钱观塘。
高止把另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照片发谁呢？女朋友？”
萧恒接过筷子，夹了个藕片，“我朋友。”
“刚打电话那个？”
“嗯。”
“啧啧啧啧啧啧啧。”
萧恒抬头。
“啧啧啧啧啧啧啧。”
萧恒缓缓开口：“他腿断了，不能吃辣的。”
“靠！”高止瞬间了然，“我以为你分享生活，没想到你是在分享罪恶。”
萧恒垂下眼皮：“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女朋友啊。”
高止很坦然：“啊，是啊。”
“高一我谈了个三班的，一个月她就跟我分手了，说不喜欢异地恋，南区北区隔太远，吃饭都不能在一起。我靠南区北区就隔了500米好吗？怎么不说我俩不能一起上厕所呢？”
“高二我又谈了个三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这个班杠上了，结果谈得好好的，我那个前女友告诉她，我是渣男，总玩冷暴力，不陪她一起吃饭。”
萧恒笑得很不厚道，高止歪着脑袋继续说，“我这算是情路坎坷了。”
“是不怎么顺利。”
“你呢？”高止脑袋伸了过来，眼里透着精光，“谈了几个？”
萧恒没理他，他继续追问：“挺多小姑娘围着你跑吧，长得帅，成绩好。”
“你怎么知道我成绩好？”萧恒反问。
“你1班的学习能差？行李箱里卷子一大堆各个写得密密麻麻，我又不是没看见。”高止继续问，“快说，几个！”
萧恒只好说：“没有。”
高止一脸不信，“行吧，不愿意说就算了。”
萧恒刚想说真没有，高止又说：“我自己打探。”
萧恒心想，行，你自己问吧。
两份小火锅吃了差不多，萧恒主动收好桌面上的垃圾塞进塑料袋里，出门扔到了楼道最右边的垃圾桶里。
回去看见高止正平躺在被窝里刷牙，脸上泛着手机屏幕映出来的蓝光，萧恒大为震惊，“你怎么……”
“啊。”高止张嘴，口齿清晰地说，“你也试试，躺着很舒服的。”
萧恒不敢听从他的意见，拐进了卫生间。
早上两个人都没定闹铃，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萧恒下床洗漱完把高止喊醒，然后自己下楼吃了个早饭。
顾小康在玉林路的一家网吧彻夜奋战，桌上摆着份没吃完的盖饭和一桶敞着盖的泡面，萧恒拎着包子往他面前晃了下，他才顶着黑眼圈看过来，讪讪地说：“结束了，再也不能包夜了。”
“消停点吧，我看你这样子快猝死了。”
顾小康听了这话，真的从兜里掏出罐辅酶Q10，倒了两粒塞嘴里，灌了两口水吞下。
“之前我妈每天逼着我熬夜学习，熬得我心脏疼，然后她就给我买了瓶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我确实感觉舒服不少。”
萧恒在旁边空位坐下，“你能照照镜子吗？你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顾小康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几点晚自习来着？”
“六点。”
顾小康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能再玩7个多小时，我能挺住。”
萧恒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记得多吃点药。”
“唉！你别走啊！”
顾小康跟着萧恒走进了学校，脚有点发软索性搀住萧恒的胳膊。
“带我去你宿舍看看？”
萧恒回绝：“我室友不知道还在不在睡觉。”
“行吧。”顾小康继续问，“你们宿舍几个床位？”
萧恒看他开始盘算，说：“四个，但是卫生间就一个，你要是再过来就不够用了，别折腾。”
“靠，我问问都不行啊！”
两人坐到篮球场看台上，顾小康歪头倚着萧恒的肩膀，“累死我了，我现在感觉一脑袋能扎地上。”
“不过阿恒啊，你愿意回来我真开心。”
萧恒拨开他的脑袋，很嫌弃地说：“你回家洗头洗澡去吧，一身的网吧味。”
“能来网吧接我吗？”
顾骏放下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钱观塘拨过去没人接，要是别人，钱观塘可能就当没听见了，但是顾骏真不行，什么离谱的事都有可能被他搞出来。
钱观塘给纪小坤拨了个电话。
“喂？有空吗？”
“咋啦？”
“你去过去接一下顾骏，他不知道又怎么了。”
“行。”
纪小坤看到顾骏的时候心一凉，包间里堆满了啤酒瓶，以他的酒量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
他费劲把顾骏拖走，带到了自己家。
从白天等到下午太阳快落山，顾骏才有点要醒的迹象。
“醒了？”纪小坤拍了拍他的脸。
顾骏睁开眼睛，很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两眼布满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
“啊。”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
“行了，别，说话了，我给你，倒杯水。”
纪小坤递过来杯水放到他嘴边，顾骏喝得很急，几口就喝光了一杯。
“还要吗？”
顾骏摇摇头闭上眼睛。
纪小坤晚上还有个兼职，上午的已经让别人帮忙代班了，晚上这个实在找不到人，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只好问问：“怎，怎么了？”
顾骏不愿意说，就这么僵持着，纪小坤拨通了钱观塘的电话。
“他，他醒了，倒我床，床上动不了了。”
钱观塘知道纪小坤从上午等到现在已经够耽误时间的了，叹了一声，“你把他送回家吧”
顾骏估计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伸手要拿手机，纪小坤把手机递了过来。
钱观塘继续说：“送到他家你就别管了，该干你的就干你的。”
“谁让你管了？”
钱观塘听他火气有点大，没和他呛：“回家吧，有空找你。”
“你他妈当翻牌子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纪小坤见不对劲，伸手要夺手机，顾骏瞪他一眼：“我看你敢抢？”
钱观塘深呼一口气：“你别犯混。”
顾骏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了。
纪小坤见状没敢离开，就在旁边静静地坐着。
钱观塘那边倒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很无奈。
腿摔断之后一直在家待着，萧恒每天都会过来找他，然后在他屋里写题。这段时间里，纪小坤问过一次他的情况，知道他不方便出行就就没再找过他，而今天是他和顾骏的第一次联系。
竟然隔了这么久没联系，钱观塘这才发觉不太对劲。
纪小坤家的大院铁门大徜着，钱观塘进屋的时候，顾骏还在床上躺着，纪小坤一脸无奈，手指了指。
钱观塘就拄着拐杖站在卧室门口，“把他推醒。”
纪小坤伸了个根手指头，戳了下顾骏的胳膊，顾骏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钱观塘倚着门框，抬起个拐杖往他身上狠戳了下，顾骏扭头瞪着他。
“起来，让纪小坤送你回家。”看着他满脸胡茬的样子，钱观塘淡淡地说：“你不能总让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对不对？”
顾骏从床上跳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对，多给你们添麻烦啊！”
他冲到门口，钱观塘拦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骏猛吸了口气，“我走了。”
钱观塘看向纪小坤，纪小坤立刻过来抓住顾骏的胳膊：“我，送送送你吧。”
顾骏突然笑了笑：“我在你俩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废物啊。”
钱观塘看着他，“是有点。”
“让开。”
钱观塘侧身让了个空，顾骏走了出去。
纪小坤有点着急，“要，要不要追他。”
钱观塘摆摆手，“让他自己想清楚吧。”
“那，那我送你回，回去。”
钱观塘压着拐杖：“不用，你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钱观塘出门没有直接回家，顺着路走了一会儿，太久没有长时间步行，果然有些不适应。
钱观塘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然后给萧恒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喂？”
“做贼呢，声音这么小。”
“啊。”萧恒躲在角落，看着四周的环境，“晚自习快开始了，手机不让用。什么事？”
“没事儿。”
“啧。”
“你啧什么啧，什么态度？我还说过两天回去探望你呢，驴心狗肺。”
萧恒呵了声，“你成语用得真好。”
“挂了，学习去吧。”
钱观塘放下电话，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隐约知道顾骏难过的是什么，纠结的是什么，只是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哪怕别人都在背地说顾骏游手好闲，他也没有反驳过，因为事实如此。交朋友相处得舒服就行了，别的他没想过，也没想管过。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管。
他一向不是好心人，不像萧恒。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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