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许诺》适与

26、第 24 章

　　很离谱，最后两个人走回的家。

　　萧恒先到了家门口，刚想说不然借给他自行车让他骑回家，才想起来自行车已经被自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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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恒说：“我走了。”

　　钱观塘清了清嗓子，“和解了算是吧。”

　　“没学狗叫。”

　　“你大爷的！”钱观塘捏住萧恒的后脖颈，气得龇牙咧嘴，“你现在怎么这副德行啊。”

　　萧恒掰开他的手，“和解了，拜拜。”

　　第二天萧恒起了个大早，打算去买个自行车，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把车子要回来。

　　你把自行车还我吧，我又想要了。

　　也太傻.逼了吧！

　　萧恒顺着2号公交车的路线走了大概20分钟，到了一个挺大的商场，附近一周都是各种自营店，挺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几家自行车店挨在一起，萧恒挨个走进去看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个捷安特，白色的车身上印着几个英文字母，看着挺简洁好看。

　　站在一旁的店主很热情，主动提出来让他骑一圈。

　　约莫就是九点出头，店主介绍了下附近的地方，并推荐说：“前面小空地那有家早餐店，雪菜包子特别好吃，您要是没吃早饭可以骑着买俩回来，要是吃了可以买俩回去热热，绝对好吃，外皮暄乎，馅料香。”

　　说着帮萧恒把车子推到了门口，并加大优惠力度，“这个车子是新款，质量上你不用担心，咱家店还可以免费给您换坐垫，您试两圈？”

　　广场就在捷安特前面500米，店主表示非常放心：“帅哥你放心骑，不怕你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萧恒有些招架不住，推着车子出门。

　　到了店主说的那家包子铺，倒是没几个排队的人，他走过去买了四个雪菜包子，刚挂车把手上，手机来了个电话。

　　“自行车还要不？”

　　“……”

　　“给你吧。”

　　“怎么着？你之后都打车上补习班？”

　　“……”

　　“啧，说句话，不然给你送过去？”

　　“我买了新的了。”

　　对面停顿了两秒，“你够可以的。什么时候买的？”

　　“……现在。”

　　萧恒没好意思骑着回去，推着车子进了店门，然后把包子递给店主：“要不就当我给你代购了。”

　　店主接过去一脸复杂，萧恒火速逃离现场。

　　在商场一楼的露天咖啡厅座椅上坐了一会儿，钱观塘骑着老旧的崭新自行车停到他面前。

　　“买了吗？”

　　“啊，没买。”

　　“买了你就是纯傻逼。”钱观塘下车坐到他对面。

　　萧恒听他说话就烦，忍不住回怼道：“你说话怎么这么好听呢？”

　　“实话都好听。”

　　萧恒没继续跟他争论下去，解释道：“那个老板太热情了，我是真不好意思不买。”

　　“怎么着，他要是太穷你还把银行卡往他兜里塞？”钱观塘呛他，“你什么毛病啊，这么要脸，用不用我分你一张？”

　　萧恒听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二皮脸。”

　　“那你后来怎么说的？照你这样子我以为我过来的时候你就拎着一辆准备气我呢。”

　　萧恒有点尴尬：“他让我试骑一下，顺便到前面买俩包子，刚买完你就给我打电话了。然后我就把包子送给他了。”

　　“之前买个菜也是，不想要小龙虾，见人端出来了你就不好意思不要了。”钱观塘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什么毛病啊，缺心眼吧。”

　　说完他自己哽住，萧恒可能就是缺心眼，不缺心眼也不能因为可怜自己给自己补课。

　　桌子挺小，上面覆着的顶棚更小，阳光逐渐强烈，萧恒那个位置是背光还好，他这直面着太阳，刺得人眼睛发酸。

　　“换个地方吧，也太晒人了。”钱观塘站起来扯了两下衣服边缘，萧恒也跟着站了起来。

　　桌上的咖啡基本没动，里面的冰块还浮在上面，满满当当的，钱观塘低头看了一眼，“喝完啊，浪费。”

　　萧恒嘴角抽了抽，“我不爱喝。”

　　“不爱喝你点？”钱观塘加大了音量，然后立刻想明白了，“你坐这儿几分钟就不好意思了？”

　　萧恒老实说：“那我在这坐着确实影响人做生意了。”

　　钱观塘无话可说：“那你倒是喝完啊。”

　　“我随便挑了个最便宜的。挺难喝的。”

　　钱观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还挺会省钱的对吧。”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把剩下半杯扔回桌上，“操，这也太难喝了。狗都不喝。”

　　萧恒一时不知道钱观塘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他骑上车，钱观塘坐到后座上。

　　“去哪？”

　　钱观塘想了想，“还真没地方去。”

　　萧恒掉头往回走，问：“你今天不摆摊了？”

　　钱观塘啊了一声：“我妈不让摆了，等过几天再摆。”

　　“哦。”

　　自行车坐垫也被换了，坐起来舒服很多，车把手的位置被重新贴了层胶皮，握着摩擦力大了许多，但不硌手。

　　萧恒往路边凑很近，生怕有人从他右边超车，连续路过几个减震带，他没仔细看，蹬得飞快，颠了钱观塘好几下，钱观塘猛扯他的T恤下摆。

　　“你会不会骑啊，专业点！”

　　萧恒捏闸降速停下：“你来。”

　　两人交换了位置，钱观塘絮絮叨叨：“你可够横的，买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横呢？真该让我妈见见你现在什么样。”

　　萧恒听了想了想：“那不然我去你家看看？”

　　钱观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猝不及防，萧恒立刻改口：“算了，我回家写作业去吧。”

　　钱观塘又恢复了吊儿郎当：“别啊，去呗，你好久没吃过我家的饭了。正好我妈在家。”

　　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萧恒问：“我用不用买点水果，我记得姚阿姨挺爱吃大樱桃的。”

　　“你还记得挺清。”钱观塘有点惊讶。

　　“停停停。”

　　钱观塘停下，萧恒跑进去，过了一会儿挑了盒大樱桃和一兜水蜜桃。

　　“放篮里吧。”钱观塘伸手要接过来。

　　萧恒拒绝：“容易颠坏，我拎着吧。”

　　钱观塘把车停到三小门口，到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萧恒一瓶。

　　萧恒真有点渴了，一口气灌下半瓶。

　　钱观塘喝了一口扔到车篮里，然后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快到小区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说：“到我家你别提我爸。我爸前几年去世了。”

　　萧恒一时没反应过来，捏了捏手里的矿泉水瓶：“哦。”

　　钱观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跟摸小狗似的，他没有挪开，头发乱成一团。

　　钱观塘咳了声：“别的没什么，我妈一直都挺喜欢你的，这么多年没见你肯定很开心。”

　　萧恒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进了小区大门，熟悉感扑面而来，小区的楼房旧了不少，楼下的树木变得更加繁盛，树下的石条凳都感觉小了一圈。

　　钱观塘家在三楼，楼梯还和小时候一样，阴凉但整洁，就是墙面上多了许多小广告被刮掉的痕迹。

　　钱观塘走到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姚舒玉从卧室走出来，取下眼镜放到餐桌上：“中午吃什么？”

　　“你猜谁来了？”钱观塘眯着眼睛，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萧恒在门外听着钱观塘略显二逼的介绍语有点不好意思，拎着两兜水果走了进来：“阿姨，我来看看你。”

　　姚舒玉愣了下，有些迟疑：“萧恒？”

　　萧恒突然眼眶一酸，眨了眨眼睛，露出大大的笑容：“嗯，阿姨你还认识我啊。”

　　姚舒玉露出了真切的微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小恒没变化啊，还是这么可爱。”

　　萧恒脸颊热热的，感觉自己的样子肯定很傻，姚舒玉继续捋了几下他的头发：“头发怎么这么乱？外面刮风了吗？”

　　萧恒反应过来，看向钱观塘，钱观塘一脸坦然，接过他手里的水果。

　　“萧恒给你买的水果，我去洗洗。”说完走进厨房。

　　姚舒玉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泡了杯茉莉香片，萧恒有些坐立不安：“阿姨你不用忙。”

　　“这个好喝，尝尝。”她坐下，细细地端详着，“小恒确实长大了，比我高了好多，小时候到我家总想让我抱呢。”

　　萧恒觉得自己的脸烫得不行，还好钱观塘端着水果走了过来。

　　“何止，他小时候还管你叫妈，后来被我用胶布粘了嘴才没再叫。”

　　大爷的！还不如不过来！

　　姚舒玉嗔他：“你还好意思说！”

　　钱观塘端起桌上的茉莉香片喝了一口，姚舒玉重重拍他：“是给你倒的吗？”

　　“试毒，行吗？”钱观塘递到萧恒手里，“没毒，喝吧。”

　　姚舒玉喊道：“你真是……小恒，阿姨再给你倒一杯。”

　　萧恒心存不满也只能说：“没事。”然后默默喝了一口。

　　“你小时候就欺负小恒，现在还这副德行。”

　　萧恒看着姚阿姨说：“他还说我记错了，他没欺负过我。”

　　姚舒玉笑出了声：“他嘴里几句真话啊，就是欠打，小时候挨十次打，有九次是因为欺负你，他爸皮带都抽断了两根。”

　　姚舒玉表情很自然，钱观塘顺着话茬说：“好的不记就记坏的，我从小被冤枉大。”

　　萧恒在旁边听着他们母子俩一句一句话的递嘴，偶尔插上几句话，不知不觉过去很久。

　　姚舒玉突然想起来：“忘买菜了！钱观塘你去买块里脊和基围虾，中午在这儿吃啊。”后半句是对萧恒说的。

　　钱观塘捏着萧恒的后衣领，萧恒顺势站了起来。

　　姚舒玉啧了一声，“自己去，外面这么热！”

　　“我让萧恒自己挑自己爱吃的行吗？”

　　两人走出门，萧恒立刻锤了他两拳：“你就欠根针把嘴缝起来。”

　　“来来，再锤两拳，用点劲。”

　　萧恒毫不客气，正要砸上去，钱观塘往旁边躲了一下，连跨几个台阶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