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许诺》适与

14、第 14 章

　　中午萧恒睡了个午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骑上自行车，刚到路口，见张雨昌手里拿着一把炸串在垃圾桶旁边吃，吃一串扔个签。

　　今天张雨昌穿得很朋克，牛仔裤穿了两个交叉的裤链，白色T恤用油画棒抹了涂鸦，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萧恒路过他旁边，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着鸡翅膀，手捏着鸡骨头，酱汁糊了一手。

　　萧恒没眼看，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张雨昌很自然地接过去：“谢了哥们儿！”

　　“走不走，都几点了？”

　　张雨昌回头吓了一跳：“卧槽我都没认出来你，你怎么这副鸟样？”

　　萧恒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张雨昌的形容词用得很好，来个鸟直接能在他头上住下，都不用衔木搭巢的。

　　张雨昌立刻给自己的嘴上了个拉链，紧接着说：“发型难看，人撑住了，你还是我最英俊的霸霸。”

　　说着把最后几把小串一把撸了扔进垃圾桶，“走着，今天我特意找你一起上课呢。”

　　萧恒看见他再次糊上酱汁的手，觉得这个人可能根本不需要纸巾，他蹬上脚蹬，张雨昌立马跟上和他并排。

　　旁边的目光很炽热，萧恒无奈开口：“又怎么了？”

　　“啊！！！你劝劝我吧，我好不想上课啊，我太难受了，你劝劝我，让我一心求学行吗？”张雨昌吭叽了一路，萧恒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啊！！！别管我，我要逃课！！！”

　　“你又想加餐啊？”

　　张雨昌立刻闭嘴，安静了一路。

　　路过商场的时候，萧恒停下，把车放在路边，让张雨昌看车。

　　不到五分钟萧恒就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头上多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前面有一个白色刺绣的花体英文字母S，背面一个金属暗扣。

　　很简单的样式但萧恒戴起来很好看，阳光被帽檐挡住打下一道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点冷淡又很拽，张雨昌立刻表示：“我也想买帽子！”

　　萧恒催他：“放学再买，你慢慢挑，马上要迟到了。”

　　到了小区楼下，张雨昌还在那一直磨蹭，萧恒没管他，自己按了电梯，过了一会儿张雨昌才不情不愿的上来。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几个小姑娘大夏天的都穿的短裤，有些哆嗦，张雨昌扯了扯自己长到脚踝处的裤腿开始抨击：“环境好恶劣，根本不适合学习。”

　　萧恒拿起空调顶上的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到28度，风叶调了上去。

　　张雨昌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也没在玩手机，就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过了会儿李林泉走出来把他叫进去，等张雨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摊在桌上，歪着脑袋改错题。

　　李林泉敲了敲萧恒面前的书本，萧恒跟着进了书房。

　　他简单检查了下萧恒的作业，讲解了一番后，递给了萧恒三张试卷。

　　“这是我同一个教研组的老师出的试卷，你看一看。”

　　萧恒接过来看了会儿，有点惊讶。

　　市面上的习题卷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根据课程的某一部分知识点出的集中练习题，全部都是同一大章的内容，即为阶段性考试卷。另一种就是整个科目的集中综合考试卷，各类知识点糅杂，甚至可能一道题串了横跨半本书的内容。

　　而这张卷子根据生物的大概知识体系，从头到尾出了一套试题，甚至基本上和书本内容的顺序吻合，再逐渐杂糅，选择题只有两张，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简答填空题，很明显是囊括了众多知识点，一道需要一本书的内容来思考解答。

　　萧恒很真诚地对李林泉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卷子小心翼翼地叠好，临关门前他问：“能外传吗？”

　　李林泉仔细想了想答：“他没说，你随意，别给太多人看应该就行。”

　　下课放学的路上再次经过商场，张雨昌和萧恒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放好车子。

　　卖帽子的地方就在一楼，张雨昌径直走了进去。

　　萧恒绕了一圈，走进一间粉嫩的照相馆问：“能复印试卷吗？”

　　萧恒复印完试卷走到帽子店门口，张雨昌还在挨个的试着帽子，从贝雷帽区，试到了太阳帽区，萧恒从门口的帽架拿了个帽子递给他，张雨昌接过去戴上照了照镜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看，买单吧。”

　　张雨昌立刻抓下帽子去结账。

　　等走出商场的时候，他才缓缓说：“你怎么给我挑了绿帽子？”

　　萧恒压根没注意，当时这个挂在最边缘，伸手就能够到，他想了想还是解释：“你听说过给人戴绿帽子，听说过给人戴墨绿帽子吗？”

　　张雨昌被这句话问住。

　　“反对绿色污名化，杜绝封建迷信。”

　　好有道理，张雨昌重新戴上帽子：“走，请你吃饭，今天吃煲仔饭。”

　　萧恒一共打印了四份试卷，吃完饭递给了张雨昌一份，张雨昌一看脑袋都大了：“这什么鬼东西？我不要！”

　　萧恒放到桌边，张雨昌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复杂地说：“这是生物啊，你是让我转理科是吗？”

　　萧恒愣住，张雨昌反应过来：“你不知道我学的文科吗？草，我好伤心啊。”

　　最后萧恒把试卷收起来，然后去买了单。

　　回到家，萧恒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到桌前开始写那几张生物试卷。

　　很多题乍一看不难，但是知识面覆盖很广，如果某一部分课程有遗漏很容易反应不过来，基本上做两道就要查一会儿书，一做就是大半夜。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他重新冲了个澡，然后回到桌前拿了张空白的A4纸，开始给钱观塘列学习计划，并把自己的笔记本整理出来，准备第二天送给他。

　　临睡前他发了个消息：记得看书写题。

　　钱观塘觉得自己要熬干了，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短短的头发和生冷的表情自己都有点害怕，他搓了把脸，继续弥补自己造下的孽。

　　坐到桌前，今天的手机非常的不平静，他点开消息，宿舍群炸了99+，班级群也不停弹出消息。

　　几个室友在群里发了自己的成绩单，并询问钱观塘人死哪去了，放假这么久不知道冒个泡。

　　钱观塘扣了个1，点进群里发的链接，登录教务系统，好险，大学物理差点没及格。

　　他切回聊天框，向室友报了平安：没挂，一切安好[合十]。

　　贾家柳猛敲：我C语言怎么挂了？这他妈不科学！！！[图片]

　　钱观塘：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师已经努力捞了

　　刘建安：然后你说，不要你管，我只想沉入海底

　　池听：。。。

　　钱观塘：池听发的是你吐的泡泡

　　贾家柳：？？？

　　刘建安：。。。。。。。。。。。。。

　　钱观塘：。。。。。。。。。。。。。

　　班级群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废话，班长发了一个共享文档，让大家各自把每科成绩填进去，自动排序，好确定下学期奖学金名额。

　　钱观塘把自己各科分数填进去，发现自己除了大学物理，别的竟然都很不错，反手截了个图发宿舍群里。

　　钱观塘：啧

　　贾家柳：滚粗！

　　刘建安：退群！

　　池听：过分。

　　钱观塘：啧

　　贾家柳：池听你也是，放假了也不吱个声，跟钱观塘一个吊样。

　　钱观塘：你放假也没给我发消息吧

　　贾家柳：[截图]

　　贾家柳：老子不上证据不承认是吧！狗东西！

　　钱观塘：……

　　贾家柳：你忙什么呢暑假，游戏链接发了800个，一个都不点进来。

　　钱观塘想了想，这个暑假确实可真够忙的。

　　他发了个煎饼摊的图片过去：家族企业，万恶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