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许诺》适与

102、番外六 竹马不天降5

　　钱观塘初一买的新自行车在初一结束的暑假将将报废，为此姚舒玉不知道骂了他几遍。

　　暑假姚舒玉也放假，闲着也懒得管钱观塘，随他瞎跑，每天按时回来就行，一个夏天过去跟个黑猴儿似的，所以当她见到萧恒的时候惊得不行。

　　“晃眼睛。”姚舒玉摸摸他的脸，“钱观塘现在晒得可黑了，整天瞎跑，你在你姥姥家玩得开心吗？”
　　萧恒露出一口小白牙：“开心，我舅舅每天都带我出去玩。”
　　“长高了诶。”姚舒玉看着他抱的西瓜，“昨天钱观塘爸爸刚买了两个西瓜，你这又送了一个，我今天早上刚买了兜羊角蜜，吃点再走。”

　　萧恒点点头，进屋的时候张望了会儿，姚舒玉把羊角蜜从冰箱里拿出来切好递给萧恒，“钱观塘不在，咱俩多吃点，不给他留。”

　　“观塘哥呢？”萧恒咬了口甜甜的瓤。

　　提起他姚舒玉可就有话说了，“一个暑假都在外面晃荡，我都快不认识他了，整天不知道忙活个啥，懒得提他，随便他吧，烦得要死。”

　　萧恒点点头，把果皮放到垃圾桶里，抽出纸巾擦擦手，“阿姨我先走了。”

　　“再吃点。”姚舒玉又递了一块过来，萧恒接住，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烦人精来了。

　　钱观塘擦了下脑门的汗，直冲客厅拿了块羊角蜜，姚舒玉哎呦一声，“洗手啊！”

　　钱观塘满不在乎的又拿了一块快速啃干净，抽了两张纸巾擦点手上的汁水，“我走了。”

　　来去如风。

　　姚舒玉示意：“天天这样，烦死了。”

　　暑假结束的前几天，萧嘉振请钱观塘一家吃饭，钱观塘来得很晚，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心不在焉地吃饭，萧嘉振问他话他都没听见。

　　“叔叔跟你说话呢！”姚舒玉拍了下他的后背，钱观塘抬头，萧嘉振笑着说：“没事，我就夸夸你，明年估计萧恒也是考燕中，你俩还能是同学。”

　　钱观塘点头，乖巧地说：“叔叔，我吃饱了。”

　　姚舒玉压低声音：“吃了你也给我坐这儿。”

　　钱观塘伸手扯了扯萧恒的衣服下摆，萧恒放下筷子，“爸爸，我也吃饱了。”

　　萧嘉振从皮夹子里拿了几张一百的递给萧恒，“跟哥哥一块要是饿了再吃点。”

　　钱观塘揽着萧恒出门，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松手：“行了，自己玩儿去吧。”

　　萧恒自觉把刚揣进兜里的钱分了一半递给钱观塘，钱观塘非常不客气地收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直没长个儿啊？”

　　主要钱观塘确实觉得好像挺久没见到萧恒了，他已经成为了高贵的初中生，而萧恒还是一个幼稚的小学生，不是同一个学校，作息时间也完全不一样，也就能在周末碰个面。

　　不过也就是碰个面，初中生跟小学生有什么好玩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我妈说我长个儿了。前几天刚量的，长了三厘米。”
　　钱观塘切了一声，随口问道：“跟我一块儿去玩吗？”
　　萧恒问：“玩什么？”
　　“没定呢，反正人挺多的，等太阳下去挨着晚上再去打球，走？”

　　有点远，打车去的，到的时候萧恒先下车，钱观塘咋咋呼呼地喊着：“你傻吧！钱洒一后座！”
　　萧恒回头一看，座位上果然掉了好几张钱。
　　钱观塘把钱一把团起来，乱糟糟地揣兜里，“我先给你装着，晚上再还你。要吃什么跟我说。”
　　萧恒自然是同意的。

　　去的是钱观塘的同学家里，到的时候客厅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钱观塘，你也太慢了。”一个卷头发男生走过来递了两瓶冰可乐，“怎么还带个小孩儿过来，你弟弟？”
　　钱观塘啊了一声，卷头发看萧恒看得还挺仔细，“跟你长得也不像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
　　“邻居弟弟。”钱观塘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行了？”
　　卷头发干笑几声：“知道了知道了，先去打几局桌球。”
　　钱观塘拎着萧恒后衣领，“跟我一块还是在客厅看电视？”
　　萧恒答：“跟你一块儿吧。”

　　卷头发家是开游戏厅的，之前旧的机子和设备换新之后就摆到家里的空房间，很大，里面有台球桌，还有个麻将机，两个游戏机，有点像外面的棋牌室。

　　萧恒感觉有点不自在，但那边已经玩开了，过了会儿甚至有几个个子高的在那边抽烟，萧恒想了想，给钱观塘发了条q.q消息。

　　【果汁不能乱倒】：我回去了。

　　那边钱观塘还玩得如火如荼，压根没发现萧恒已经走了，卷头发玩了会儿没戳进几个球，觉得有点没意思，便窝到一旁开始玩手机，这才发现他表姐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卷头发挠了挠脑袋，走过去拍了下钱观塘的肩膀，“诶，手机借我用一下。”

　　钱观塘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卷头发做贼心虚，走到最角落里，还没打开他的q.q就发现了一条新消息提醒。

　　卷头发觉得这名字读起来怪顺嘴的，点开钱观塘的头像，看了眼昵称，好嘛，

　　一口一个葡萄，果汁不能乱倒。

　　卷头发给他表姐发了条消息：不妙，这小子好像已经有情况了。

　　表姐立刻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说明白点，卷头发笨嘴拙舌的说不清楚，表姐直接了当地说：“你把那个女的删了，我给你200。”

　　卷头发又磨蹭了会儿，表姐加码：“500，我现在就去你家。”

　　卷头发还是有底线的，手颤抖着把【果汁不能乱倒】的最新一条消息删除，并想着，直接跟他表姐说已经删了这个人应该也是可以的，再不济好歹是删了一条消息，100总有吧？

　　外面太阳渐渐往下掉着，暑气散了不少，大家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去打球，钱观塘往沙发那看了眼，接着往外面走，客厅没人，他这才问：“我弟呢？”
　　旁边人面面相觑，钱观塘掏出手机给萧恒发了几条q.q消息，等了几分钟没人回，他又问：“没人看到吗？”
　　“是不是上厕所呢？”有人说。
　　钱观塘径直走向洗手间，空的。
　　有个高个子男孩拍了几下球，“走不走，这么大个孩子还能丢了？别管他，还玩不玩了？”
　　钱观塘没理他，往门口走，“你们先玩吧，我去旁边看看。”
　　“不是，有什么好找的啊？”高个儿过来搭他的肩膀，“走走走，打球打球。”
　　“我不打，你们去吧。”钱观塘掰开他的胳膊，卷头发见钱观塘要走顿觉500块要飞了，连忙拦住，“那个，先别走，再喝点饮料再走呢？”
　　钱观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用不用把饮水机的桶抱过来让我喝？”
　　卷头发啧了一声：“我我我，我跟你一块儿找，行了吧。”
　　钱观塘没反驳，卷头发拿起旁边的篮球往后一抛，“你们先去，一会儿我和钱观塘再过去！”

　　一窝人散了，钱观塘沿着人行道走着，卷头发装模作样地朝周围望了望，假装突发奇想：“哎，你上次来我家，记得我姐不？她咱学校初二的。”
　　钱观塘没注意卷头发在说什么，低头又给萧恒发了条消息，并暗自腹诽见面了肯定要把他揍一顿，说溜就溜也不说一声，这会儿害他好找。
　　“没事儿，你弟还能走丢？估计回家了。”卷头发肯定地说。
　　这么一说，钱观塘才有点着急了，因为萧恒把钱都给了他，离这么远，难道还真走回去吗？
　　“哎，那啥，我跟你说一声，我姐要加你q.q号，你到时候同意一下。”说着卷头发就有点后悔，拿钱观塘手机的时候应该直接让他姐加，然后点同意。
　　“你有病吧，加她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跟她一块玩换装小游戏吗？”钱观塘语气变得不好，“你要找就跟我一块找，不找就走。”
　　卷头发摸了摸脑袋：“你还真找啊，估计就是我们在那玩，他等着急了打车先回了家。”
　　“他兜里没装钱！”钱观塘看了眼渐渐变暗的天色，咬牙切齿，“等我找着他的！”
　　卷头发见他真有点着急了，便也跟着他一起找，一边找一边劝导，“没事儿，说不定走回去了。”
　　“他用头走吗？”钱观塘气不打一处来，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你走吧，我自己找会儿。”
　　“哎，先别。”卷头发实话实说了，“我表姐说她等会儿过来找你。”
　　钱观塘皱眉：“找我？”
　　卷头发打了个响指，“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找我干什么？”
　　卷头发嘿嘿一笑：“喜欢你呗。”
　　钱观塘一脸一言难尽：“我认识她吗她就喜欢我？”
　　“她一个暑假来我们家好几趟，还给你递了几次果汁啊！”卷头发睁大眼睛，“一点没印象？”
　　钱观塘眼睛往四周巡逻，寻找欠打的死孩子，“我去你家是玩的，还专门看人？”
　　“我靠，我姐不漂亮吗？”卷头发震惊，“她还说你还冲她笑过。”
　　钱观塘无语：“别给我编故事，我冲她笑什么笑，我连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卷头发也无语：“那你等会儿等她来了看看呢？说不定你就喜欢了，处对象不好吗？”
　　“好个屁。”钱观塘一脸嫌弃，“是能陪我打篮球还是能陪我打游戏？”
　　卷头发震惊：“你就这点追求？女孩子多香啊！你弟也没陪你打篮球你怎么还愿意带着他呢？”
　　“那是我亲弟，能一样吗？”
　　“你刚不还说是你邻居弟弟？”卷头发说。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钱观塘没功夫和他继续掰扯，“你赶紧回去，我自己找，你在我旁边嚷嚷得我心烦。”

　　卷头发见钱观塘这么暴躁，只好说：“真没事儿，说不定遇到路边的好心人顺便就把他带回家了。”
　　这话说完他有觉得有点不对劲，挠了挠头，“应该不会有坏人，现在拐孩子的应该不多了，你弟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要拐也应该拐那种没记性的。”
　　越说越不对劲，卷头发打住，钱观塘猛推了他一下，“你这张破嘴还想要就闭上，滚蛋！”

　　卷头发忿忿不平地离开，钱观塘又走了很久，然后在路边蹲下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打了又没出声。

　　姚舒玉说：“再不说话我就撂电话了！”
　　钱观塘这才开口：“妈，你看看萧恒回家没。”
　　“怎么了？你俩不是一块儿出去的吗？吵架了？”
　　“没吵。”但钱观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去看一眼，要是不在，要是不在……”
　　姚舒玉听出他有点慌了，立刻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我真是服了你了，一点没谱啊你是！”
　　钱观塘没反驳：“你快去看看。”

　　挂了电话钱观塘继续在往回家的路上走着，越走越绝望，但也不敢停下，隔了好久才接到姚舒玉的电话。
　　“没在家，你慢慢找吧。”姚舒玉声音很冷漠，“找不到别回来了。”
　　钱观塘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声说：“妈，报警吧，我找不到他了。”
　　姚舒玉在电话那头听着，没什么反应，等钱观塘在电话那边不时的吸鼻子，姚舒玉才说：“回来吧，他在家写作业呢，回来再收拾你。”

　　电话挂断，钱观塘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手机接到了条□□消息。

　　【果汁不能乱倒】：观塘哥，我回来了，你别着急。
　　钱观塘手指按到起飞。
　　【一口一个葡萄】：你想死吧？等我回家立刻把你脸打肿，回家都不知道说一声吗？你是不是欠打了？
　　【果汁不能乱倒】：我说了。
　　【一口一个葡萄】：你说个屁！
　　【果汁不能乱倒】：我真说了。
　　【一口一个葡萄】：你等着！
　　钱观塘跑着回的家，到楼下了才想起来能打车。
　　他喘了会儿，开始狂按键盘。
　　【一口一个葡萄】：滚下来！
　　【一口一个葡萄】：人呢！
　　【一口一个葡萄】：逼我上去揪你是吧！
　　【果汁不能乱倒】：来了。
　　一分钟后，萧恒下楼，钱观塘的脸黑红黑红的，还冒着汗，萧恒递了块纸巾过来，钱观塘没接，直接哥俩好的样子揽着他往家属院外面走。

　　离得远了，钱观塘直接把萧恒推到墙角，拿手拍他的脸蛋，可能是萧恒的脸太白了，也可能是自己的手太脏了，总之萧恒的脸明显黑了一块。

　　钱观塘放下手，粗声粗气地说：“以后哪哪我都不带着你了，死孩子。”
　　说完不解气，又用腿弯怼了他几脚，“你就是欠收拾，欠收拾。”
　　萧恒拿出手机，调到聊天页面放到钱观塘脸面前，“我真说了。”

　　还真发了。

　　钱观塘被噎了一下，想发火又没法发，要掏自己的手机对证，结果掏出来一坨团吧在一起的钱掉在地上。
　　糟心。
　　钱观塘弯腰捡起来塞进萧恒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转身就走，萧恒跟上去拉住他，“喝可乐吗？你热不热？我请你喝可乐。”
　　“谁稀罕喝你的破可乐？”
　　“那你想吃麦当劳吗？我请你吃麦当劳。”
　　“滚滚滚。懒得跟你这个小学生一般见识。”

　　8月29日。
　　晚饭——
　　麦辣鸡腿堡，板烧鸡腿堡，麦辣鸡翅，薯条，草莓麦旋风和朱古力新地。
　　夜宵——
　　路边的炸串，烧烤，麻辣烫。

　　味道还行，勉强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