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23、第 23 章 对于泽西拉

　　对于泽西拉尔的警告，伯特兰并非没有记在心里。泽西拉尔说他没有与库尔星的叛乱组织连系，这一点伯特兰是相信的，从伯特兰认识泽西拉尔出，泽西拉尔就没有展现过如艾尔般的信念感。而泽西拉尔既然了解连伯特兰都不知道的内幕，伯特兰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泽西拉尔背后的那个大财团给他透了底。彭斯大集团么……
　　该死，皇帝出巡怎么跟财团扯上了关系，德鲁特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
　　元历974年9月12日，伯特兰在宁维治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当一架约定好的飞机从高空中落下，皇帝和皇后走出飞机时伯特兰松了一大口气：看起来他离开后艾尔没再动过手。
　　众人接走了赶来的贵客，但伯特兰并没有卸下心防。他知道，一切的考验从这一刻才开始。皇帝要在宁维治停留一周的时间，他必须要确保在这一周内皇帝不受伤害。如果艾尔试图从帝都赶来刺杀皇帝，他要在这里，利用他在宁维治多年建立起来的优势，把艾尔抓住，送回库尔星。
　　只有在宁维治，伯特兰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艾尔送回库尔星，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这也是为什么伯特兰一听说皇帝要来就选择回去的原因，在帝都，他一筹莫展，就算发现了艾尔也不一定能带回去 ，还随时有可能被警察发现。
　　傍晚，伯特兰还在思考明天皇帝的行程时，突然收到皇帝亲卫的通报：“皇后要见您。”
　　伯特兰走出房间，发现皇后薇罗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忙将她引进去。
　　皇后客气地向他致意：“伯特兰上尉，几年不见，一切可好？”
　　薇罗拉长得一如两年前伯特兰见她时好看，她有着饱满的额头和鹅蛋形的脸蛋，纤细的蛾眉直飞入鬓，眉眼温柔中带着清冷，清冷中透着温柔；嘴唇淡淡的粉色，如同早春时节初绽的鲜花。
　　伯特兰说：“谢谢关心，殿下。不知殿下为何突然来访？”
　　薇罗拉笑了笑：“只是想代表陛下感谢你，这些天操劳我们来访的事辛苦了。”
　　伯特兰说：“这都是军人的职责。”
　　有些奇怪，皇后为什么要特意赶来感谢他一个小小的上尉？
　　皇后抚摸了一下肚子，说：“还有就是……我怀孕了。”
　　“什么？”
　　薇罗拉笑着说：“这个孩子，怀上还没两个月呢，还不清楚性别。但是，我已经感到有个小生命在我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伯特兰说：“恭喜您。”
　　薇罗拉起身：“好了，我来这就是告诉你这两件事情，不打扰了，希望你以后与父亲相处和睦。”
　　伯特兰苦笑：“这一点看起来很难。”
　　薇罗拉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薇罗拉走后，伯特兰回顾之前的对话，愈加犹疑了：皇后到底想说什么？
　　第二天，皇帝要在一个兵工厂处演讲。看着皇帝进场、发表演讲，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伯特兰想迄今为止都很顺利……
　　人果然是不能乱想的，只见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
　　皇帝死了。
　　这时，伯特兰的士兵们抓住了试图自尽的艾尔，将他牙间的毒药取走了。
　　伯特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回事？为什么艾尔会突然出现？他之前已经再三查看了，为什么艾尔还能还混进去？
　　但多想无益，伯特兰只有冷静下来，维持秩序。看着禁卫将皇帝送去抢救后，伯特兰命令士兵押走了艾尔。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艾尔，但艾尔当众行刺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伯特兰没法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将艾尔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了。
　　到了监牢，伯特兰就要提审艾尔，他吩咐撤掉所有监控。
　　见了艾尔，伯特兰决定不绕弯子，平铺直叙：“你有办法联系到你们的人吗？他们可以将你送出库尔星吗？”
　　艾尔苦笑道：“德尔，你还是让我就这样死了吧。反正我达成了预期的目标，已经无憾了……”
　　伯特兰扇了艾尔一个巴掌，说：“什么无憾，我告诉你艾尔，你别轻易寻死。你要是死了，我立刻自杀，跟你一起死。”
　　艾尔的表情变了变：“德尔……”
　　伯特兰说：“艾尔，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只要有一丝生机，也该为我想想吧，这是你欠我的。”
　　艾尔终于松口，说：“贝拉他们住在西格街第三十四号，暗号是‘点心二十块’。”
　　伯特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这就去联络贝拉，看能不能里应外合将艾尔救出来。这件事不能拖，越快越好。
　　伯特兰走出监牢，收到消息：“医院那边通知，皇帝陛下已经去世了，是当场死亡。”
　　这没什么意外的，皇帝死的时候伯特兰也在现场，他一眼就看出皇帝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做的不过是面子工程、无用功。
　　伯特兰询问手下士兵：“凶手是怎么混进现场的查出来了吗？”
　　“没有。”
　　“继续查。”
　　“是！”
　　伯特兰没有问艾尔这件事，因为他直觉艾尔不会告诉自己。但伯特兰不能不查，他一定得知道这次自己究竟输在了何处。
　　两天后，贝拉就开着机甲将艾尔救走了。因为伯特兰事先将监牢的大部分士兵找借口调走了，所以贝拉的劫狱异常顺利。
　　伯特兰知道自己事后一定会遭到审查，但他什么也不在乎了。在此之前，他一定要保住艾尔的命。
　　艾尔救出不久，伯特兰就被关押了，他对此并不意外。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提审他。
　　一周后，伯特兰从牢里释放，外面迎接他的，竟然是泽西拉尔。
　　泽西拉尔笑着对他说：“真是辛苦你了，在牢里蹲了这么长时间。好好洗个澡，今晚我请客请你吃顿好的。”
　　伯特兰顾不上寒暄，问：“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我在牢里没被提审过一次，照理是不该出来的。”
　　泽西拉尔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因为现在事情太多了吧，都没人管你了。”
　　“事情太多了？”
　　“对了，你不知道吧？这些天大家都很忙，毕竟新帝弗里茨一世可要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