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22、第 22 章 伯特兰最终

　　伯特兰最终被邀请进了室内。
　　片刻后，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她与苏珊.普利切尔长得有几分像似：“是伯特兰.麦肯斯坦利上尉吗？”
　　伯特兰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认出，他点了点头：“是我。”
　　妇人为伯特兰倒了一杯茶：“上尉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
　　伯特兰说：“我说过了，我要见苏珊.普利切尔。”
　　妇人说：“我的女儿……她还没有回来。”
　　“那你们家……有没有收到过她从库尔星寄来的什么东西？”伯特兰想要打探妇人是否了解艾尔的事。
　　妇人不动声色地说：“嗯，她有给我们寄当地的特产。”
　　伯特兰说：“库尔星的特产？都有什么？”
　　妇人问：“上尉，您是在盘问我吗？”
　　伯特兰笑了：“怎么会，只是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苏珊.普利切尔回到帝都后同她见一面。”
　　妇人说：“我会把你的想法转告给她的。”
　　伯特兰有礼貌地向妇人告辞，临走时，他注意到妇人明显有些松懈了，于是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您有没有听说过，今天在市中心，从天而降了一架非军方控制下的机甲，后来这架机甲又神秘消失了？”
　　妇人明显身体僵住了。
　　“我一向深居简出，这个消息是第一次听说。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伯特兰说：“现在还没有，只是多事之秋，我想还是什么都不变，对普利切尔这个家族比较好。”
　　留下了这句警告后，伯特兰离开了。
　　伯特兰希望能唬住普利切尔家族，但说到底，他并没有真正能要挟对方的手段，这让他感到了深深地无力。
　　很快他就要回宁维治了，在宁维治，他一定要将事态牢牢把控在手中才行。

　　伯特兰抵达宁维治不久禁卫军的人便来了，禁卫军隶属于皇家，专门为保卫皇帝的安全。
　　伯特兰对他们非常地警惕，如果艾尔打算刺杀皇帝的话，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犯在禁卫军手里。
　　他一定要保护好艾尔。
　　为此伯特兰决定，他一定要堵死所有的刺杀机会，绝不让艾尔有靠近皇帝的可能性。
　　以及如果艾尔敢来宁维治，他要用自己的亲信在这搭织个天罗地网，艾尔不会有机会再像上一次那样被人劫走。
　　因此他丝毫不敢放松，抱着极严苛的眼光审视了皇帝接下来的行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错。
　　一天，泽西拉尔来找伯特兰吃饭。伯特兰跟他出去，订了一个包间，吃喝到一半时，泽西拉尔突然说了这样的话：“伯特兰，皇帝出巡，你请个假避了吧。”
　　伯特兰笑着说：“你说什么呢，你不知道现在这假有多难请。皇帝要来咱们这，库里森少校天天神经绷成什么样了，我现在请假的话他能哭出来。”
　　泽西拉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即便如此，伯特兰，你要是能请的话还是请一个假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伯特兰收住了笑容，之前他没有多想，此刻才意识到泽西拉尔看上去神情不安，跟往常大不一样，“有什么事非要我请假不可吗？”
　　泽西拉尔吞吞吐吐：“这次皇帝巡防……会有大事发生。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抱歉。”
　　伯特兰一手拽住泽西拉尔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你想刺杀皇帝？”
　　泽西拉尔惊讶地看着他，伯特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放开了泽西拉尔的领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泽西拉尔说：“具体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上面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最好。”
　　伯特兰皱眉看向泽西拉尔，说：“泽西拉尔，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伙同库尔星的叛乱者试图行刺皇帝？”
　　泽西拉尔惊讶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想我爸妈和弟弟们过得好就行了，对于别的从来没有更高的兴趣。”
　　从伯特兰过往对泽西拉尔的了解看，泽西拉尔确实是这么一个人。可是……如果泽西拉尔说的大事与艾尔无关，那会是什么事呢？
　　泽西拉尔狐疑地看着伯特兰：“刚刚我一说皇帝巡防会有大事发生，你就疑心我要刺杀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
　　伯特兰点了点头：“我从别的渠道了解到有库尔人要刺杀皇帝，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也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透露给第三个人知晓。”
　　泽西拉尔用手下意识地敲着桌面，伯特兰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潜意识动作：“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毕竟你也没有将我是库尔人的事告诉其他人。”
　　听到这里，伯特兰有些歉意。他不敢告诉泽西拉尔他的真实身份，从泽西拉尔的角度看这就是平时与他关系好的德鲁特人到了关键时刻依然会怀疑他，仅仅因为他库尔人的身份。
　　伯特兰对泽西拉尔道歉：“对不起，泽西拉尔，刚刚怀疑了你，我太心急了。”
　　泽西拉尔依然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说：“我觉得不止，虽然我认识的伯特兰少尉，一直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人，但你刚刚表现出的紧张还是较平时过了头。是不是除了得知库尔人要刺杀皇帝一事外，你还知道了与此有关的其他隐情才为此方寸大乱的？”
　　伯特兰苦笑道：“你猜的真对。但剩下的事，轮到我不能告诉你了。”
　　伯特兰不禁在心里感慨一声泽西拉尔果然敏锐，他没有为自己的怀疑伤心，反而凭此察觉到了伯特兰的失态。
　　泽西拉尔盯着伯特兰：“所以，因为这些你不能告诉我的隐情，你不会向上面请假？”
　　伯特兰点了点头：“对。”
　　泽西拉尔叹了口气：“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接下来，保护好自己。”
　　一阵暖流涌上伯特兰心头，他点了点头：“嗯。”
　　一顿饭结束后，伯特兰离开了。
　　泽西拉尔看着伯特兰的背影，露出了苦笑：“伯特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