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20、第 20 章 伯特兰前往

　　伯特兰前往准备进行剪彩的纪念馆，这是这周皇帝要去的最后一个了。
　　明天他便要离开帝都，希望艾尔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什么刺杀活动。
　　伯特兰到达现场时剪彩仪式已经快要开始，他一边混进围观剪彩的人群里，一边四处打量看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
　　“艾尔？”
　　时隔多年，伯特兰还是一眼在人群里认出了自己亲哥哥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感慨，恐惧立刻充斥了伯特兰的全身：“皇帝剪彩他来干什么？莫非他真的是要刺杀皇帝！”
　　伯特兰毫不犹疑，立刻朝着艾尔的方向挤去，他一定要阻止他。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艾尔将手缓缓伸向衣襟深处，那里有事先藏好的手枪，艾尔想好，只要皇帝一出来，他就……
　　这时，一双手突然伸出来，死死抓住了艾尔的歌胳膊，艾尔想要挣脱，却听到抓住胳膊的那人开口了：
　　“艾尔！哥哥！难道我换了副长相你就认不出我了吗？”
　　艾尔一愣，他回头看去，发现面前的人与多年前麦肯斯坦利家的小公子长相有几分相似，而那位公子应该是已经死了的。
　　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突然涌上心头：“德尔？”
　　伯特兰点头：“对，是我。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兄弟二人离开了熙攘的人群，伯特兰带着艾尔，去了自己的小轿车里。
　　伯特兰本来是没有买车的，毕竟他在帝都住不了太长时间。可听闻艾尔来了德鲁特星的消息，伯特兰为了找人方便买了一辆车。
　　刚一进入车内，艾尔就立刻开口问：“德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四处打听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汉斯总督不知道为什么放了我和爸爸，且在这些年里对我很纵容……这一切都与你有关吗？”
　　伯特兰简单地将过去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艾尔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就整容成了麦肯斯坦利的样子，配合着汉斯演这么一场戏？？”
　　艾尔歉意地看着伯特兰：“抱歉，德尔，都是我拖累了你……这些年你要假扮另一个人生活，过得很辛苦吧？”
　　伯特兰说：“还好，这里没多少人认识从前的伯特兰，我不需要进行多么特别的伪装。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艾尔，你来德鲁特星做什么？”
　　艾尔正色道：“你不是已经了解了吗？我要刺杀皇帝。”
　　伯特兰着急了：“艾尔！上次你对麦肯斯坦利公子的袭击就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难道你以为再来一次有什么例外不成？今天你又要刺杀皇帝，你不知道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艾尔说：“德尔，我很抱歉，我知道我毁了你的人生。但是国家有难我绝不能撒手不管，我必须要向世人展示，我们库尔人没有放弃抵抗。你放心，一旦刺杀得手我就自杀，绝不再拖累你。”
　　伯特兰又气又急：“什么！艾、艾尔！我们是兄弟！我绝不希望你死！”
　　艾尔露出了歉意的神情，抱住了伯特兰：“我知道，对不起，德尔，我的小弟弟，是我说错话伤你的心了。”
　　他抚摸伯特兰的面颊，面含忧伤的微笑：“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可惜再也见不到德尔你真正的模样了，而这一切都是我曾经造下的孽，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德尔，你知道吗？现在的库尔星，有千千万万我们的同胞在受苦，父亲已经去世了，他去世前唯一的梦想就是从德鲁特人手中解放库尔星，我不能置之不理。”
　　伯特兰心中百感交集：“你也该想想妈妈，想想你自己的小孩。”
　　艾尔问：“我结婚的事你都知道了？”
　　伯特兰点了点头。
　　艾尔喃喃道：“可惜那时大家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他看着伯特兰，又笑了：“德尔，你的嫂嫂也来了德鲁特星，我该引荐你跟她见一面。”
　　伯特兰有些不自在起来：“算了吧，多一个人知道我的事就多添一份风险。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着急讨论的，当前最重要的是，艾尔，我求求你，你做事前要考虑考虑你的妻子、孩子、还有我们共同的母亲！”
　　艾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他们吗？正是因为考虑了他们，正是因为我想我的孩子作为一个不受殖民剥削的国家的公民生活，而不是做一个帝国的二等公民；正因为在库尔星有千千万万像我的母亲、我的妻子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个平凡的、只属于我们库尔人的家庭，我希望他们幸福快乐，所以不得不挺身而出。”
　　伯特兰说：“如果是妈妈的话，她只需要我们健康快乐地活着就能满足了，你这样压根为她做不了什么，只会将她推入不幸。而且刺杀皇帝又有什么意义呢？压迫库尔人的不止皇帝一人，这一位皇帝死了很快就会有下一位德鲁特皇帝，我见过德鲁特皇太子，哥哥，你这样做压根动摇不了德鲁特的根基！”
　　艾尔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靠刺杀动摇德鲁特的根基，我只是一个信号，告诉人们库尔人没有放弃抵抗，这样就够了。”
　　“有什么作用吗？”伯特兰问。
　　艾尔说：“我想，这会鼓舞一批人。另外，苏美尔人看到了我们的决心的话也会更加坚定地援助我们。”
　　伯特兰注视着艾尔：“可是艾尔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动手刺杀，让德鲁特人感到了威胁，接下来德鲁特对库尔的统治会变得更高压。”
　　艾尔说：“我相信库尔人会挺过来的，反而是刺杀皇帝一事，德尔，我意已决，事在必行。至于母亲那边，我已经拜托了合适的人照顾了。”
　　伯特兰质问：“除了亲生的儿子，你觉得有谁能真心照顾母亲晚年？”
　　艾尔说：“你放心，普利切尔答应了会照顾。”
　　德尔惊讶：“普利切尔？”
　　艾尔点头：“她申请了假期，再过不久，她也要来德鲁特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