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14、第 14 章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伯特兰收到消息，在场的所有军人也都收到了：“不惜一切代价拦下叛乱者，死活不论。”
　　少尉吩咐道：“逮捕那个男人！其余人，后撤！”
　　于是卡车司机还未坐上机甲就被捉住了，毕竟他远离了机甲且深入敌阵。于此同时，其他人纷纷后撤，想要尽量远离即将自爆的红色机甲。
　　但红色机甲并没有自爆。
　　少尉高声命令：“射击！”
　　军人们向红色机甲开枪，红色机甲也不甘示弱般朝军队冲来，迎头而上。但所有人此时已没有了心理负担，很显然，红色机甲不会自爆。
　　但伯特兰此时已经脱离了队伍，他来到了卡车面前，此时兵荒马乱，因为卡佐尔少尉队伍里多是一些学生军纪也没有那么肃然，所以并没有人意识到伯特兰的掉队。打开车厢门后伯特兰翻找起来，从一大堆零件中翻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伯特兰叹了口气，看来一切尘埃已定。
　　伯特兰带着被牢牢捆住的阿伯特.希斯滨里，走下了卡车。
　　他用匕首架在昏迷着的阿伯特的人脖子上，高声喊道：“我弄伤阿伯特的话不要紧吗？”
　　红色机甲停了下来。
　　没错，就在之前卡车司机一步步走向卡车时，伯特兰意识到，那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卡车司机便是希斯滨里侯爵，只是简单的易容了。
　　红色机甲的主人称呼希斯滨里侯爵为“老公”，再加上之前学校说军校里有跟这次动乱相关的内鬼……
　　不会有错了，理解了这个，伯特兰也理解了卡车司机为什么宛如丧失理智般主动从机甲上下来前往卡车了，因为卡车里有他绝不能放弃的存在……
　　而这应该也是红色机甲不能放弃的存在。
　　伯特兰喊道：“希斯滨里侯爵夫人，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从机甲上下来，另一个是继续战斗。只是如果选择继续战斗的话……我会杀了您的儿子。”
　　红色机甲没有反应。
　　伯特兰将匕首向里推了推。
　　阿伯特的脖颈流出了鲜血，在疼痛的刺激下，他醒了过来：“伯特兰？怎么回事，你干嘛架着我？”
　　伯特兰没有理会阿伯特，舍友一场，伯特兰相信阿伯特并不知道父母的真实身份。从卡车上找到阿伯特时阿伯特已被打晕捆在那儿，想来父母也觉得不好解释，决定到了苏美尔再说。
　　这时，红色机甲的舱门打开，女人举着手，缓缓走下了机甲。
　　阿伯特认出了机甲上的女人：“母亲？怎么回事……”
　　女人高声道：“德鲁特人，我自愿投降，不要伤害我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是德鲁特人。”
　　她忧伤地看向阿伯特，眼中填满了伯特兰看不懂的情绪。

　　叛乱者夫妇与阿伯特都被带走了，伯特兰目送阿伯特离开后突然感到有人靠近。他扭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少年腼腆地冲伯特兰道谢：“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伯特兰对着少年笑了笑：“我没有做什么，那个叛乱者本身并不打算自爆，快去防空洞吧，待会儿苏美尔人的大军要来了。”
　　少年似乎是害羞着离开了。
　　“伯特兰，看来这次的行动让你收获了一个迷弟啊。”卡佐尔少尉过来调侃。
　　伯特兰立正：“少尉。”
　　卡佐尔少尉说：“这次你擅自行动应该会受到惩戒，不过想来不会太严厉，毕竟这次能顺利抓获叛乱者多亏了你。我会报告军部给你发一个奖章，让你在全校面前露脸。”
　　军校一直要求严格执行上级命令，伯特兰当然知道他擅自行动的行为出格了，他抱歉道：“对不起，少尉。”
　　卡佐尔少尉笑了笑：“没事，要不是人手不够，也不该让你们这些低年级学生来。”
　　少尉拍了拍伯特兰的肩膀：“其实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托关系不经测试进入维治军校的学生，麦伯特肯斯坦利，你其实不想当军人吧？”
　　伯特兰讪讪地说：“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少尉说中了，伯特兰确实对当军人兴趣不大，毕竟作为一名库尔人，伯特兰心中实在激不起为德鲁特人征战的雄心壮志。
　　这次选择擅自行动，一方面固然是伯特兰不想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一方面是他隐约希望军校因为受不了他擅自行动而将他开除。
　　少尉理解地笑了：“明明那么不想当军人，平日里你竟然还挺吃苦能干。”
　　伯特兰说：“当我做一件事时，总是会下意识地努力将它做好。”
　　少尉说：“听着，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选择离开军校的。你在这儿待着不会引人注目，贸然地出去后可就说不准了，只怕会引起你继母的注意。”
　　说完少尉走了。
　　难道是个人就知道麦伯特肯斯坦利家的情况？话说回来我还没有见过那位“继母”……
　　伯特兰瞠目结舌地看着离开的少尉想。

　　“伯特兰回来了！”
　　伯特兰刚回到宿舍便被一群人围住了：“伯特兰，听说阿伯特是内奸这是真的吗？”
　　伯特兰怔了怔，脑中又浮现起阿伯特临被带走时的表情。他厌倦地拨开众人：“我要去睡觉了。”
　　后悔吗？
　　伯特兰问自己。
　　应该是不后悔的，毕竟那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不尽早制止，会有更多德鲁特平民无端地在那场冲突中牺牲。况且如果不是今天伯特兰亲手揪出了阿伯特，恐怕日后伯特兰会作为阿伯特的舍友经受不少排查，他可经不起查。
　　但伯特兰稍有一点替阿伯特难过，他想，今天恐怕是阿伯特最难忘的一天。他将在这一天知道他的父母都是敌国的卧底、平日里对他说的都是谎言，还被昔日关系要好的舍友拿匕首怼着。
　　不过这份难过不是当时不那么做的理由。
　　几个月后，伯特兰果然如卡佐尔少尉所说，受到了一点惩罚、在全校面前领取了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