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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暮色蔷薇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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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尹玉秋看到自家的府邸被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的时候,连忙唤来府上大大小小,面色凝重的问道:“你们可有做什么违法之事?”众人自是一头雾水,妻子郑氏悄悄附在尹玉秋的耳边说道:“该不会是邀请和儿进宫摆的仗势吧?现在的皇帝不是很爱才吗?这样是为了显示对人才的重视啊。”再怎么显摆也不会出动锦衣卫的好不好?!内心吐槽于妇人的不长见识,尹玉秋把目光投向小儿子——尹清和。
这时,太监早已拿着圣旨趾高气昂的走进正厅,宣起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尹府私藏皇上御赐凌家太师良骏——良贺。用心险恶,居心叵测。尹府上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钦此——”
“冤枉啊,皇上!”不明白指控从何而来,尹玉秋高呼伸冤。
“哼,休得狡辩。那日集市中多少百姓亲眼目睹你家幼子尹清和拉着良贺回到尹府。”太监不屑一顾,这种力挽狂澜的狡辩之词已听了太多。
尹玉秋瞪着尹清和,气道:“逆子!”尹清和有些茫然,这期间小塔不时催促自己还马,都被自己打哈哈的拖过去了。没想到,这竟然真的让自己一家人都陷入了牢狱之灾!
尹清和大声说道:“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抓我坐牢便可。莫要伤及无辜。”太监冷漠的笑道:“这还由不得你。带走!”
原来,凌珏将良贺被尹清和盗走的事情禀告父亲之后,换来父亲几句“玩物丧志”、“不思进缺,之后父亲说先等几天,看尹府是怎么表态的,实在不行就上告圣上,请圣上裁决。没想到一连几天,尹府什么反应都没有,让太师凌晗景颇为摸不着头脑,无奈之下,只好写了折子递交圣上了。
凌珏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自是乐得清闲。听闻尹府上上下下已经被盛怒的皇上打入天牢,却只关心自己的良贺有没有怎么样。得知良贺比原来还胖了些,遂放心的沉醉于温柔乡中了。
御书房
当今圣上慕容离正在批改奏折。这时烛光忽然闪动了一下,灭了。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皇帝身后。
“呵,多年不见。身手却是一如往昔呢。”慕容离轻笑,目光中带着一丝蔑视。
“皇上也是,轻视少数民族的习惯也一如往昔。”身后的黑影,竟是尹府的小塔。
“说吧,来这里有什么事。”慕容离不愿多聊。
“尹府全家是无辜的,还请圣上重新定夺。”
慕容离眉头轻皱:“你何时又与尹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我欠尹家一个恩情。尹玉秋拜托我照顾他的幼子尹清和一直到二十岁。据说尹清和小时候算过一卦,在他二十岁之前,有一场浩劫。尹玉秋希望我能保护他避此劫难。”
“尹清和?”慕容离觉得这名字好生熟悉。
“就是今年皇上钦赐的状元。”
“就是那个连马都骑不好的?”
小塔皱眉,继续不动声色的说道:“那摔了尹清和的马正是良贺。”
“哦?”慕容离难得的有了一丝兴致。
“不如把当天负责备马的太监唤来,这样事情更方便解决一些。”小塔提议。
于是在一番长谈下,误会终于解开。
“既然是错拿,你们为什么不把马还回去?”
“因为尹清和不愿意,认为错不在己,非要凌家人自己过来换。”小塔面不改色的撒谎,其实是尹清和压根就不想换。
慕容离失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人。
“罢了,罢了,既然是误会,明天朝堂之上解开就是了。”
小塔得到许诺,退下了。
牢房里,正在自我挣扎的尹清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侍从消失了一段时间。“该睡了。你现在后悔了吧?”小塔拍拍尹清和的肩膀。
“哼。”尹清和没有理他。
“算了,明天要去面圣,态度可不能像对我这样啊。”小塔对这孩子的少爷脾气是从小见到大的,早就习惯了。
“面圣?”尹清和的积极性立刻调动了起来,他丝毫没有怀疑小塔信息的来源,而是斗志昂扬的为明天的战役积极做准备。
明天,一定要揭开凌家父子的真面目!
可怜的小塔,如果他知道尹清和此时心里的所想,一定会泪奔到长河吧?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小塔就会明白,每当自家的小主子突发奇想,马力全开的时候,就是把他自己逼到绝的不能再绝的绝境的时刻……
朝堂之上
尹家父子,尹玉秋,尹清和以及侍从小塔跪在殿上听候圣上关于良贺一案的审判。
得知是误会之后,凌晗景立刻换上笑脸,对尹玉秋戏说“不打不相识”众人内心都松了一口气,太监都准备上前宣布退朝时,尹清和突然大喝一声:“慢!”
小塔心里咯噔一声,头皮隐隐作痛起来。
“臣有事禀告。”
慕容离有趣的打量这个刚刚免于一死的新晋状元,开口道:“爱卿说来听听。”
尹清和便将那日在自己轿前发生的强抢民女一事委婉道来。每说一句,朝堂的气压就低一分。说到后来,凌晗景面色已有些微微发青,小塔在一旁作昏厥状,他是真的要被这个多事的小主子给气死了。
“请皇上明鉴!”尹清和说罢,也不去看周围的形势,铮铮傲气凌驾于朝野。慕容离心里是很欣赏这样的有识之士的,不过嘛,居然参了凌家一本……怕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吧。这案件,还真不好办理。
“爱卿平身,本案朕就移交给吏部处理。”无奈,只好先平稳一下少年心性的尹清和了。
凌府
“什么?我被参了?!”凌珏莫名其妙被父亲臭骂一顿,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思过的时候,贴身小厮锦玉将方才打探到的老爷发怒的原因报与凌珏,引来凌珏一阵窝火。
“何人参我?因了何事?”凌珏现在只想好好整整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尹府尹玉秋老爷的幼子尹清和,参的……正是那天小主子您教训无理妇人的事情。那事正好发生在尹清和轿子前,教他给误会了。”锦玉看少主人浑身的寒意,只盼着自己早日将此事报完,早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