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AK-47

1、花翎如雪初相闻 自己看。

　　朝堂之上，太监正瓮声瓮气的念叨着这次殿试的最终结果。

　　“探花——王润信。”

　　朝廷下，跪着三个少年。最左边的那个少年不能自已的抬起了头，眼神颇为激动，似是不相信这结果，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榜眼——唐辰。”

　　最右边的少年蹙起眉头，暗自看了自己旁边的少年——也就是立于中间的那位。

　　“状元——尹清和。”

　　“三位还不快快谢主隆恩？”太监俯视着三个人，隐隐中还有些瞧不起的味道。

　　“谢皇上！”

　　三人磕头。

　　一系列的繁琐礼节过后，三人各自回府准备几日后的游行，表现得好说不定就能谋个好官职。

　　“尹清和。”唐辰——刚刚跪于右侧的少年，叫住了正欲上轿的少年。

　　“什么？”尹清和转过身，他就是刚刚跪在中间的那个少年，此时的他逆光站立，给人以温润如玉的感觉。

　　“……又输给你了呢。”唐辰略有不甘的说道，却带着一股小孩子的闹别扭气。

　　“是呀，明明唐公子很努力呢。”尹清和想要缓和唐辰的郁结，不过好像愈弄愈糟。随即，连他本人都察觉到了，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唐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想不出什么话题了，只好摆摆手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尹清和叹了口气，上了轿。今日在大殿上的发挥有些超常，至少阐述观点的时候居然没有条理不清，实为幸哉。不过那个王润信有些莫名其妙，刚开始明明很厉害的样子，完全把圣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的时候又频频出错，最后只是探花，却乐不可支，真是怪人一个。

　　唐辰和自己师从一处，都是拜颇负盛名且严厉非常的南宫夫子为师学习。两个人的成绩也是从小不相上下，今日你胜过我，明儿我定要在你之上。拜这层竞争关系所赐，两人的话题也总是很纠结的“今儿你又赢了呢。”“不敢当不敢当。”这类，因此，虽然算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但是两人总是生疏的称呼对方的名字或者用敬称。

　　还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尹清和猛然发现轿子停了。这么快就到了吗？心里疑惑着，尹清和掀开旁侧的帘子唤轿外的随从，随从没有细说，只大概说前面出了一点事端，大概要等一会才能通行。尹清和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也是个温温吞吞的性子，晚些回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直到传来女子的叫骂哭声尹清和才大概猜出一点事端是指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等大事随从居然瞒着自己！尹清和有些怒不可遏，当务之急是要去解救那女子，随从的账回家再算。掀开帘子，眼前只是铁骑绝尘，满地狼藉的萧瑟之景。再看看围观的民众，个个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就这样一直闷闷不乐的回到府中的时候，爹娘就在厅堂中候着自己，一看见自己就立刻喜笑颜开的迎上来，弄得尹清和想要质问随从却也无空质问了。乖乖的聆听爹娘的教诲，和爹娘兄长们一起吃了一顿和乐融融的饭菜后，尹清和迫不及待的去找那位随从去了。无奈自己并不知那随从的名字，仅凭一面之忆在府中兜兜转转半天一无所获。最后被爹爹训斥了一顿后乖乖的去练习骑术。

　　这事就好似一个疙瘩，硌在尹清和的心上。

　　要去宫廷与榜眼探花会和去参加游行的那天，尹清和天还未亮就被爹娘催促着从家里出发了，走近马，突然发现牵着马的人正是自己苦找好久的那个随从。尹清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骑上马，随从骑上另外一匹，主仆二人出发了。

　　刚一过转角，爹娘再也看不见自己行踪的时候，尹清和忙勒住马，随从没有料到，急急的跟着拉住了马，不解的望着自己的主子。“你叫什么？”尹清和觉得逼问时还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比较好。“……回小主子，小的名叫小塔。”随从回应。

　　“还记得那日我高中状元后，回府途中发生的事情吗？”尹清和打算让他自己说出来。

　　“……记得。”小塔还是一副低眉顺眼，处变不惊的冰山样子。

　　“……”尹清和静待下文。

　　“……”

　　……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到天空都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四周的景物一点点摆脱了黑暗。

　　“小主子该走了，要不该来不及。”小塔出声提醒。

　　“哼！”尹清和看他不说，无奈只好自己说了，“那日明明发生了强抢民女之事，你却告诉我只是一点小事端！”

　　“……”小塔沉默了一会，倒也没有否认，“时候不早了，快走罢。”

　　尹清和万没有料到他等到的是这样一句话。“你难道都不做什么辩解吗？”

　　“……时候不早了……”“好啦好啦，走走走！”尹清和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快马加鞭，丝毫不管身后的随从了。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好歹装模作样的辩解几句吧！在内务部换好衣裳的尹清和还在忿忿的想着这件事，觉得小塔太没有挑战性了，几下子就招了。要知道，尹清和的理想就是做一个知府，判尽天下案件。志向很伟大，但是和爹爹为自己安排的道路相差甚远。

　　内务府的丫鬟过来为自己整理仪容，尹清和被分去了心神，撇开了刚刚的烦心事。这时门口一阵嬉笑声传来，尹清和觉得笑声有些刺耳，因著笑声颇含调笑意味。进来的是王润信和一个陌生的少年。刚刚的笑声好像就是他发出的。尹清和只撇了一眼就不屑的移开目光，这少年一身上好的丹红绸子做的长衫，上面的花纹繁复而华美，腰间环佩琳琅，显眼的和田玉泛着透彻的色泽，浑身散发着胭脂香气，靡丽不已。细皮嫩肉的样子，手中故作风雅的骨扇，一切的一切都让尹清和很不爽。

　　“王公子怕是要快些了，唐公子和尹公子都已经准备好了。”端着华服，丫鬟毕恭毕敬的呈上。王润信还未答话，旁边的少年就嘻嘻的笑出声来，尹清和气不过的瞪了他一眼，他一点都不觉得刚刚丫鬟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这纨绔子弟究竟要在这里待到何时！这一瞧，倒是注意到少年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略显狭长，眼角微微向上吊，添了几分魅惑的色彩。尹清和有些稀奇，他这次第一次见到凤眼呢。

　　丫鬟不客气的打断少年的嬉笑，冷声道：“无关人等请在外等候。”少年倒也没有说什么，听话的出去了。

　　又是一个没有挑战性的家伙。尹清和撇撇嘴，再看向王润信，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他冲自己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尹清和有些搞不懂，敦厚的王润信和那个浮华的官宦子弟，怎么看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到一块儿去呢？

　　不过他没有办法继续吐槽下去了，因为太监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看着被牵至眼前的马，尹清和发现他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这不是他的马。

　　尹清和自小就体态羸弱，幼年时期还有过抱着药罐子睡的经历，虽然调理至今，已于常人无异，然体能差是先天的，所以自小家里就给自己明确了读书这唯一一条出路，骑马，射箭，武斗，各种各样的体力竞争他从来不曾参与，更谈不及擅长了。为了这次的游行，家里特意准备了温厚纯良的马匹一头，即使是这样，也和它磨合了许久才生出些许默契。

　　看着眼前这匹完全陌生的马，尹清和只觉得欲哭无泪。太监见尹清和迟迟不上，询问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尹清和在性命与脸面中挣扎了许久才决定把实情偷偷的告诉太监。太监听罢，只在心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坦诚而明白的告诉尹清和一个更为无奈的事实，他们就是拉来了三人骑来的马。

　　听了太监的陈述，尹清和生出一丝希望，一定是和另两个人的搞混了！当即喜滋滋的去找这二人，却发现唐辰骑得是他祖上明骏的后代——红烈。而王润信呢，骑的是宫里备用的马匹。对此王润信的解释是宫里的马都是比较温顺的那种，骑上去很安全。尹清和看看所谓的温顺马匹，觉得和自家的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慢吞吞的挪回到那匹初次见面不知脾气如何的马面前，尹清和大有长叹息以掩涕兮的趋势。那马似乎也在嘲弄自己的无能似的不屑的喷了个响鼻，尹清和迫于无奈，觉得采取怀柔政策才是上上之策。于是正沉浸在自我的唯我独尊的世界中的马被一束意义不明但肉麻不已的目光弄得心惊肉跳，胆颤不已，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在用温柔似水的目光[他本人是这么觉得的]赢得马儿的好感后[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尹清和抬起手，颤巍巍的抚摸起马的脖颈，马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温顺的任尹清和的爱抚。这实在不能怪马的见异思迁，实在是自家主子从来不曾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过，这不感情上的漏洞被人乘虚而入了么。当然，如果马知道此时尹清和心里想的是“没想到这马和那匹马一样的温顺呀”的话，一定会发飙踢死尹清和。

　　此时·宫外
　　刚刚和王润信在一起的少年正骑着自己的爱马晃悠悠的走在街上，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最为宠信的太师之子——凌珏。因为是家中独子，从小到大受尽宠爱。脾性嘛，也就这么惯坏了。

　　昨夜和王润信一起去了映花楼，弄得太晚，今儿有些精神不济了。不想多生事端，陪同王润信一起去了内务府后就骑着爱马打道回府。

　　到了府上，丫鬟僮仆们手忙脚乱来迎凌珏进门。一个小童牵着小主子的马至马厩，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小主子的爱马性子烈，往常都会高傲的顶撞自己几次，可这回，这马也乖的太狠了。小童壮着胆子凑近一看，吓得脸色苍白。这，这压根不是小主子的马。怕会怪罪到自己头上，立刻慌慌张张向张总管报告这件事去了。

　　张总管正在喝茶，看见小童跌跌撞撞跑进来，没规没矩的样子气的自己一口茶尽数喷出，怒气冲冲想要训斥一番时却被小童抢先说了马的事情，这下手一抖，上好的紫砂壶就这么七零八落了。

　　开什么玩笑？那匹马可是皇帝御赐，从波斯那边引来的上好的纯种骏马，性子烈，摔死了好几个驯养师，小主子的父亲，当今的太师亲自驯服，送给小主子做为15岁的贺礼的。小主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下倒好，被掉包了。

　　顾不上心疼茶杯，张总管赶忙去找小主子，却被告知小主子正在沐浴，不得打扰，只好干着急的在外面候着。

　　宫内

　　尹清和在太监凌厉到杀死人的目光中哆哆嗦嗦的骑上马，大概是之前的怀柔政策起效了，马竟然没有把自己摔下来，不过看旁人不住抽搐的样子也知道自己上马的姿势是何等的糟糕。

　　骑是骑上了，不过这鞭子实在下不去手，谁能保证它不会一个激灵把自己摔下来了呢。正在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的的时候，太监那刻意的咳嗽声逼着尹清和做出了选择。“驾——！”尹清和闭着眼睛给了马一鞭子，结果打在了马的侧身，这简直就是找死。于是尹清和华丽丽的落马了。

　　众宫女奴才纷纷上前，个个是忍俊不禁的模样。尹清和被移至内厅，来给他上药的就是刚刚呵斥那名陌生少年的宫女。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不过脸上还是冷漠，寒若冰霜。这下好了，状元受伤，游行怕是要择日而行了。太监忙着去通报了，尹清和也已经被上好了药。见众人无人再关注自己，便在附近溜达起来。

　　走到树林处，听见有窃窃私语声，尹清和连忙调头，却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止住了脚步。

　　“你刚刚怎么对新晋的状元那个态度啊？还有之前那次，那可是太师的独子凌珏公子诶，你居然敢对他下逐客令？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哼，”女子充满不屑与怒意的声音传出，“凌珏那畜生，那日当街强抢民女，逼着我妹妹入他府中做个暖床的！可恨连小妾的名声都不给。而那事就发生在新晋状元所乘的轿子前，状元却未下去阻拦！可见那状元也是个恃强凌弱的畜生！”

　　旁边的女子听了这话，花容失色，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你怎可这等出言不逊，这可是……可是会被砍头的！”

　　“罢，不能为我妹妹伸冤，我死了倒好。”

　　“……我自是不会说出的，怕是隔墙有耳……”

　　剩余的话尹清和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转身走回内务府，牵着这匹陌生的马，准备走回家，顺便找小塔算账！那渴望做一代明官，清廉之名永留后世的志向啊，就这么被扼杀了。

　　小塔自是牵着自己的马跟在主子后面的，一路上两人就被剑弩拔张的氛围笼罩着，这还是自己那任性的小主子自顾自散发出来的。

　　不过尹清和马上又被别的烦心事缠住了。只见一路上，路人纷纷对自己指指点点。不会吧？消息传得这么快？自己的英名就这么遗臭万年了吗……心里懊恼着，却不好意思抓个人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被正在闹市中晃荡的王润信拍住了肩膀，还被附送一句“好小子你行氨，尹清和的小宇宙立马爆发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不待尹清和发问，王润信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凌珏那小子这么宝贝的爱马居然让与你骑，你们交情可见一斑，不过凌珏怎么从来不曾告诉过我呢？莫非你们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王润信一脸八卦的样子，不过这番话对于尹清和来说无异于是一记重磅炸弹，自己居然把自己最为不齿的敌人的爱马给牵回家了？

　　“才没什么关系呢。根本连一面之交都没有啊。这马估计是不服气主子的荒淫无道，跑来投奔我这个正人君子了。”这话说的毫无底气，自己可是曾经被这马修理的很惨，现在膝盖还是青紫的呢。王润信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荒淫无道”来形容凌珏，尹清和没有理他，加快了速度，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回到府中，把马牵至马厩后，问小塔，“你会武功吗？”“会一点。”“那你听清那些百姓说我什么了吗？”“……说状元居然也是和那无耻之徒一伙的，关系还如此亲密，连凌珏的爱马都可以骑得，这以后怕是更要民不聊生了。”“……”尹清和对凌珏的印象已经到了突破临界的低了。

　　“还有啊，那日的事情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呢。”

　　“……奴才是为了小主子好。若是和凌家小公子结了梁子，怕日后仕途会坎坷不已。”

　　“什么凌家小公子，不就是凌珏么，我岂会怕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说完，看着小塔一脸“又在胡闹了”的神色，顿时气结。

　　马非常安分的在马厩中吃着草。昨日凌珏和王润信疯了一宿，自己也一宿没吃东西，尽早被牵至内务府的马厩中时，只有一匹不起眼的低等马的马槽前有饲料，于是马就不顾形象的把那匹低等马挤到一边吃起来，等回过神，发现旁边的低等马早已不知去向，而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牵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面前。
　　虽然被这个陌生少年温柔抚摸了几下，心里防线有些消减，不料这少年好生莽撞，居然将鞭子挥在了自己的侧身，现在下腹还隐隐作痛。不过看在这饲料还不错，就暂且不和他计较了吧。

　　尹清和哪里知道这马的心思，他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与凌珏扯上了关系，自家的随从还不相信自己的本事，心生郁闷，看着安分吃草的骏马，做了一个决定。

　　“小塔，给这马找个隐蔽的去处，这马，我不还了！”

　　小塔一愣，硬着头皮劝谏道：“小主子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凭什么？！”

　　“这……这马若是王公子口中说的凌珏公子的爱马，说明这马是当初皇上御赐给凌太师的疆外纯种骏马——良贺。丢了皇上御赐的马，是欺君之罪。刚刚在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是小主子牵着这马，若是藏起来，这丢马之罪凌太师怕是会全部栽赃到尹府。知情不报，也是死罪。”

　　“……”听着自家随从头头是道的分析，少年的赌气心性顿时散了大半。“不如择日登门还马，还能得凌太师一个好印象。”小塔建议道。尹清和扭头回房，也没有给个准话。

　　宫外·凌府

　　凌珏在清池中泡的浑身神清气爽后方才起身，服侍左右的丫鬟随即迎上更衣梳理。出了沐浴之地，凌珏打算回房中好好歇歇。不料这时太监入了府，宣自己接旨。

　　原来本定为今日的游行因为状元不慎落马而延至与秋后狩猎同日举行。游行结束后，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会与大部队会合，分组进行狩猎。皇上特意提到那匹爱马良贺，希望凌珏可以骑着良贺与父亲一同前来。

　　“臣遵旨。”恭恭敬敬的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待太监走后，忙唤张总管，想要嘱咐他喂马的一些注意事宜。要参与狩猎，饲料和平时会有少许不同。正想着，却看见张总管慌慌张张跑来，脸色惨白，汗水遍布那张沧桑的脸。

　　“何事如此慌张？”凌珏没好气的呵斥，“小主子，您今儿骑回来的马不是良贺……”“不是？不是就不是呗。从今儿起喂养良贺的任务交给你了。”

　　凌珏说完便要去小憩。

　　“……那个，那个。”张总管愈发觉得难以启齿，“可是小主子您昨个儿出去时骑得是良贺碍…”凌珏停住脚，回过头狐疑的盯着张总管，他浑身哆哆嗦嗦，只差没像一滩软泥似的软倒了。终于确定了张总管不是开玩笑，凌珏自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的。

　　“那我骑回来的是什么马？”“……不……不……不知。”张总管结结巴巴的说完，凌珏气的正要发作，这一问三不知的窝囊样子，还要你做总管干什么。

　　这时，一个奴才跑进了连声呼着，“小主子，王公子，王公子来了。”看着今日奴才们鸡飞狗跳的样子，一点素质也无，简直就是给凌家丢脸。“去领30杖。”风轻云淡的对这前来报备的奴才说着。奴才还在傻眼，张总管看凌珏风雨欲来的怒意，立刻慌张的拉着这奴才去领罚了。

　　王润信踏入府中，看到的就是站于一片低气压中脸色铁青的好友凌珏。“今儿是怎么了？”王润信无视他冷峻的气息，轻摇折扇，慢慢悠悠的说，“某人金屋藏娇，连爱马都赠予良人了，可惜我这多年好友竟一无所知，真让人伤心。”

　　听着王润信意有所指的话，凌珏一头雾水，“藏娇？藏哪位娇？”看着友人一脸死不认账的样子，王润信悠悠的叹口气道：“自然是尹府的三公子，尹清和啦。今天人家牵着你的爱马在街上闲逛呢。”凌珏气的眉好看的皱起，“是嘛……居然是他掉包走了良贺。”语气里竟有一丝狠味。

　　王润信一愣，想起今早看见尹清和，对方也是黑着脸，难道真是自己会错意了？

　　凌珏没有管友人是怎么想的，他觉得整件事情都很清楚了，就是尹清和用计调走了自己的爱马，意欲让自己摊上欺君之罪。虽然不明白他明目张胆牵着良贺在街上走是何缘故，但这仇，他非报不可。既然已经清楚良贺落在谁的手上，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初闻彼此之名，都带有隐隐的火药意味。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