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万千红

53、第 53 章 林超在离开

　　“大壮叔，我和果果都考上了。”

　　林超打电话跟大壮叔简单说了自己和白果考上大学的事情。

　　“太好了，太好了。”大壮叔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林超和白果听着电话里大壮叔激动的语气，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开心地笑了。

　　“你们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叔给你们做好吃的。”大壮叔说。

　　林超想了想，说：“叔，我和果果找了份兼职，暂时还回不去，估计快开学的时候就回去一趟。”

　　大壮叔言语间明显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说：“没事儿，晚点回来就晚点回来，你们要是缺钱就跟叔说，叔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们把学费凑齐。”

　　“叔”，林超听这话乐了：“您就别担心了，我和果果都有奖学金，上学不成问题。”

　　大壮叔安心了许多，他今天是打心眼里为这俩孩子高兴，花溪村已经很多年没出大学生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年居然一下子出了俩。

　　整个暑假，白果和林超都腻歪在一起，两人白天在奶茶店兼职，到了下班时间，两人就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兴高采烈地回家做晚饭。

　　林超从不让白果做家务，他在厨房忙着洗菜做饭，白果就在身后抱着他不撒手。

　　“快出去”，林超一边洗着菜，一边撵白果，“待会儿炒菜全是油烟味。”

　　白果从身后跳到林超的身旁，他嬉笑着说：“我帮你洗菜吧，我能洗干净，你就放心吧。”

　　林超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白果转了个圈，然后推着他往客厅走，“你就乖乖坐着，我马上就好了。”

　　白果感到不满，他撅着嘴说：“可我也想帮你分担呀，我也想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超捏着他的嘴亲了亲，“乖，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果虽然还想说，但是林超的一个亲亲就能让他乖乖闭嘴。

　　两人会在饭后去楼下散散步，林超会教白果打篮球，他们会在小区楼下的树胶篮球场上嬉戏打闹，有时也会窝在阳台看电影。

　　高中三年，林超给自己攒了很多想看的电影，高中毕业后，他把自己收藏的每一部电影都欣赏了一遍，每当这个时候，白果就会像一直温顺的小猫咪，乖巧地枕在他的腿上跟着一起看。

　　距离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林超和白果在离开B市之前去了花溪村。

　　林超和白果刚走到村口，村长就组织大家为他俩放了鞭炮。

　　“欢迎咱们村的高材生回家。”村长高兴地说。

　　“村长……”，林超啼笑皆非：“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村长却不以为然，他憨态可掬地说：“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名校大学生，应该要庆祝。”

　　而村里的村名们也会跟自己家里的小孩说：“你们以后要向这两位哥哥看齐，要多跟他们学习，听到没有？”

　　小孩们呆呆地望着林超和白果，他们似懂非懂地齐声回答：“知道了。”

　　庆祝仪式完成后，林超和白果回了白家，家里还是没什么变化，胖婶和大壮叔总是热心肠地替他俩把屋子收拾干净。

　　两人当天晚上是在村长家吃的饭，自从花溪村通路后，村里这些年发展很快，有人陆陆续续举家搬迁到镇上生活，自那开始大伙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聚在一起热闹过了。

　　今天是个值得高兴，值得庆祝的日子，饭桌上的每个人都喝了酒，尤其是村长和大壮叔这两个还依然坚守在花溪村的男人，更是喝到酩酊大醉。

　　“白老头子快走的时候，死死抓着我的手，恳求我一定要让大伙儿帮帮林超……”

　　村长的脸上留下了被岁月雕琢过的痕迹，他热泪盈眶地拉着林超和白果的手，“你们有出息，没让白老头子失望。”

　　白果听不了白老爹的事情，他立即转过头将眼泪抹掉，林超则咬着牙抬头望天空，这样可以防止自己流泪。

　　那天晚上，村长和大壮叔拉着林超和白果聊到深夜，开心的，不开心的，艰难的，轻松的，他们通通都聊了个遍，酒喝完了就开始续茶。

　　村长端起桌上的茶缸抿了抿，“你俩以后要得好好学，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冲昏了头脑，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凡事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知道吗？”

　　林超和白果频频点头：“知道了，村长。”

　　“村长说得对”，大壮叔冲村长竖起大拇指，他夸赞到：“你们村长以前可是个文化人，要不是咱们村条件不好，你们村长指不定就是当大官的料。”

　　“打住啊”，村长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知肚明的，你俩别听他瞎说。”

　　林超和白果在那儿嘿嘿笑，他俩就喜欢看大壮叔和村长两人斗嘴的样子。

　　“还没结束呢？”

　　“都这么晚了。”

　　胖婶和另外两位婶子把大伙留下来的残局都已经收拾完毕，可她发现四人还坐在院子里聊天，于是走上前去提醒到：“都不早了，大伙散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聊。”

　　“胖婶，婶子，你们幸苦了！”林超和白果同时起身。

　　“你俩坐吧”，婶子们赶紧摆手，“没那么多讲究。”

　　“哟，都十二点了。”

　　大壮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还真不早了，要不咱今天就散了？”

　　村长的酒还没完全醒，这会儿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把茶缸放在桌上，“散了吧，散了吧，让这俩孩子休息去，赶了一天的路。”

　　大壮叔刚想站起来，脚下就虚晃了一步，整个人又跌回了凳子上。

　　“叔，您没事吧？”林超和白果赶紧上前搀扶。

　　大壮叔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叔我年轻的时候是花溪村最能喝的。”

　　话刚说完，他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超先是把村长扶回房间，后来又背着大壮叔回了他自己家。

　　他们把大壮叔放在床上后，又用热毛巾给他擦手擦脸，这时，大壮叔嘴里含糊地念叨了一句：“白薇，我帮你把林超照顾得很好，白薇……”

　　“白薇？”白果震惊地望向林超，“大壮叔他喜欢……？”

　　“嗯。”林超无奈地叹息，他望着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单身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心疼，还是敬佩。

　　在林志生眼里，白薇只不过是一颗可以随便抛弃的棋子，而在大壮叔心中，白薇却是那夜空中永远也采撷不到的白月光。

　　“回吧。”

　　林超给大壮叔掖好被子后，他把房间的灯关了，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林超回头看了一眼大壮叔，他由衷地希望大壮叔能够释怀，重新去开启新生活。

　　回到白家后，林超又开始忙前忙后地弄热水洗澡，虽然后半夜已经在开始降温，但是白天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不行。

　　白果坐在小板凳上搓着头发，林超则用水瓢往他头上淋水。

　　“小心眼睛，别进泡沫了。”

　　白果正想用手揉一下眼睛，但很快就被林超给制止了。

　　“烫不烫？”林超问。

　　“不烫”，白果低着头，任由林超在自己头上搓来搓去，他反手在林超的小腿上轻轻摩挲着。

　　“乖乖的”，林超赶紧把白果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再闹就让你自己洗。”

　　白果这下老实了，他虽然没有把手挪开，但也很听话地不再乱动。

　　林超给白果冲洗完头发后，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给白果擦头发，他一边擦一边说：“你等会儿先洗澡，我去院子里洗头。”

　　白果立马抬起头，“我给你洗。”

　　“不用”，林超把白果的脑袋摁了下去，接着又开始给他擦头发，“你头发长，待会儿还得再吹一下才能睡，时间太晚了，下次再让你给我洗。”

　　白果撅着嘴，悻悻地回答他：“好吧，可我真的想给你洗嘛”

　　林超浅笑，他低下头在白果的头发上留下一吻，“乖。”

　　白果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超早已经洗好头发，并且把床都给铺上了。

　　“快把头发吹干”，林超拿着睡衣往浴室走，“我先进去洗澡。”

　　白果接过吹风机后却迟迟未动，等林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白果还坐在床上，头发看起来还是湿漉漉的样子。

　　“怎么没吹头发？”林超急着问。

　　白果把吹风机递给林超，“我想要超哥给我吹。”

　　“你真是！感冒了怎么办，我要是不来，你就坐这儿一直等着？”林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他拿白果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在心里气了两秒后就立马拿过吹风机给白果吹头发。

　　白果盘腿坐在床上，他闭着眼睛贪婪地享受着林超给予他的温柔，他往前挪了挪身子，然后紧紧抱住了林超。

　　“白果！”林超扒拉了两下白果额前的头发，“你今晚还睡不睡了？”

　　“睡”，白果像只小猫咪，他在林超的身前撒娇地蹭来蹭去，温暖的怀抱使得他昏昏欲睡，“要睡呢。”

　　林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发脾气，但脸上全是宠溺的笑容。

　　白果的眼皮正在上下打架，林超把他的头发吹干后，把吹风机收了起来。

　　“睡觉吧。”林超关了卧室的灯。

　　白果搂着林超的脖子，他闭着眼睛凑过去吻林超的嘴唇，两人只是浅浅地触碰了一下，并没有进行深入交流，但这对于奔波劳累的两人来说已经是无比珍贵的温存时光。

　　翌日，林超和白果去了白老爹的坟前。

　　两人给白老爹说了喜讯，他们希望白老爹不要有牵挂，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和白薇重聚，以后都别再那么辛苦。

　　“外公，您放心吧，我和果果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林超说完后接连磕了三个头，他又说：“这次离开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和果果会想你们的。”

　　白果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他害怕自己刚开口就泪如泉涌，大喜的日子不应该掉眼泪才对。

　　可他在心里诉说着：“爷爷，我很想您，如果您在天有灵，请您一定要保佑我和超哥平安顺遂。”

　　林超把杯里的酒洒在纸钱堆上，他又将袋子里的烟丝往纸钱堆上一扔，他说：“外公，这是您最爱喝的酒，还有您最常抽的烟，您都拿去，别太节约。”

　　白果曾一度拒绝来白老爹的坟前祭拜，因为每来一次就会让自己难过一次，可那个黄土堆里埋着他最爱的老人的尸骨，就算心再痛也得来看一看。

　　林超在离开之前，用小布袋子装走了白老爹坟前的一捧黄土，这样，他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有故乡，有白老爹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