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流放男主的丫鬟后》深巷无酒

24、头破血流 我有一个干

　　温雅搬了个小马扎在灶前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火。

　　正拿着火钳往里面添柴火，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大喊，“夫人，我给你带卤牛肉回来了。”

　　听到有好吃的，温雅顿时来了精神，提着裙摆一溜烟儿跑出去，见凌语烛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正对着她明媚地笑。

　　真是从未觉得这狗男主这么像个人！

　　“咳咳...”秦氏走近，睨了这眉来眼去、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两人一眼，“那金木镇的书肆如何啊？”她虽不赞成凌语烛出去干活挣钱，但耐不住儿子坚持，也就松了口。

　　凌语烛收回眼神，恭敬回复秦氏说：“娘，儿子和徐管事已经打听好了，如果抄得快，一日可以赚40文钱。”

　　“抄一日才40文，也太少了。”秦氏不满地说，“语烛，还是别去了，咱们再另想出路。”凌家夫人可是精贵惯了的，这点毛毛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自然不愿儿子吃这等苦。

　　“娘，我不觉辛苦，倒是徐管事不必跟着来回走这一趟，我可以独自前去。”说着，凌语烛向前，把油纸包递给温雅。

　　秦氏无奈，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

　　温雅接过，径直去了伙房，拿出一个碗来，将卤牛肉盛出来，香味四溢。

　　听了两母子的谈话，温雅不由想起请帮工开垦荒地一事。她需要120文钱，而凌语烛抄一日书才40文，若是找他拿钱，岂不是还要再等上三四天？

　　正想着，背后被人轻拍了一下，一回头，不是凌语烛还是谁。

　　“夫人，怎的对着卤牛肉出神？是这牛肉味道不好？”

　　“不是。”她眼神有些闪躲，不知道如何开口，试着带动话题，“今日下午，我去了躺村长家，问他哪里可以找帮工。”

　　“哦？”凌语烛看她闪烁其词的样子，心中已猜了个七七八八，“需要多少银子？”直入正题。

　　“不多，120文就够了，两日便可翻出一亩地来。”温雅抬眼，充满期待。

　　凌语烛眉眼一弯，不以为然地回答说：“我还以为要多少呢，就120文，夫人给娘知会一声，直接找徐管事拿了便是。”

　　徐管事从前在府中便是大管家，一家人齐了之后，自然把这管账的差事交予了他。

　　温雅无言，徐管事那边尚且有情可说，但秦氏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可一清二楚。她干活笨手笨脚，秦氏已然嫌弃，现在非但一文钱没挣，反而想要预支120文，秦氏哪里肯答应。

　　“可是...这...”她支支吾吾，半天抖不出一句话来。

　　凌语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却偏不肯轻易遂了她的愿，假意没听懂，端水喝了两口便往外走。

　　温雅追出去，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袖，“公子可否帮我向...去借...”

　　面前的人顿下脚步回头，视线落在她的眼里，饶有兴致地开口，“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谢我？”

　　“我以后还你双倍，不，三倍！”

　　“我不稀罕钱。”凌语烛的视线移向远处，一脸欠揍。

　　可恶，这狗男主肯定又想使坏。

　　“这样吧，以后本公子沐浴就由你来伺候。”他见温雅木木登登没有反应，直接说，“我可不喜欢其他女人伺候。”

　　“行。”温雅咬牙答应。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在一块肉上面搓来搓去吗，就当是在给土狗洗澡！

　　隔天清早，天光渐亮，公鸡伸长脖子，咯咯咯地啼叫报晓。

　　狗男主办事效率还挺高，昨天晚上就把120文钱给了她。手里有钱心中不慌，温雅跟打了鸡血一样，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起床洗漱一番，去院子里喂了鸡，又帮着王巧打水煮了一锅稀饭。

　　“少夫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这才不过卯时一刻，王巧着实被吓了一跳。

　　“我一会儿要找村长，定下帮工开荒的日期。”温雅馒头就着稀饭，大口吃着。

　　时辰尚早，其他人都还没起，伙房里就她们俩。

　　王巧前几日听她说种棉花，觉得成不了事，嘴上却不便说什么。没想这少夫人干劲儿这么足，这就要找人翻新荒地了。

　　二人絮叨说了几句，温雅匆匆吃完，便出门上村长家去了。

　　篱笆院内的藤架上，弯弯曲曲爬满绿叶，隔三见五地开着黄色的倭瓜花。一个老妇人坐在藤架绿荫下纳鞋底，旁边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孩儿捉了一只蚱蜢玩儿。

　　温雅刚一走近，瞥见小孩儿手中那渗人玩意儿，不由得连连后退。

　　老妇人察觉动静，抬头问道：“你找谁？”

　　温雅道明来意，老妇人打量了她几眼，把村长叫了出来。

　　温雅和村长寒暄两句，将准备好的钱袋子交到村长手里，“不知何时可以安排帮工过来？”

　　村长没搭腔，转头对着那小孩儿大声说道：“二狗子，把你爹叫回来。”

　　小孩儿哦哦地答应，抓起奄奄一息地蚂蚱，一股脑儿地跑去喊人。

　　农村人都起得早，村长儿子和媳妇儿都下地里干活了，也就凌家那几个贵人才习惯睡到辰时。

　　当然，温雅自然是没资格提这茬儿的。

　　“准备种什么？”村长问，这石塘县土地贫瘠，凌家又是京城落难过来的城里人，多半种不出个鸟来。

　　“棉花。”她老实回答。

　　村长一双布满褶子的老眼被惊得直瞪，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听村儿里谁种过棉花。

　　“棉花？”村长满脸疑问，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这地方，哪种的出这样的稀罕东西呀...”

　　村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瞧不起她。

　　温雅任由对方取笑没接话，她总不能说自己穿书带系统和金手指，棉花一个月能丰收这等荒唐事吧！

　　“爹，怎么了？”

　　好在，村长大儿子回来，打破了局面。

　　“保全，呃...这凌家要翻地，你再找个手熟的，这两天就去帮他们弄了吧。”

　　村长大儿子叫李保全，穿了件汗衫，扛着一把锄头，一脸憨厚老实模样，温雅欠身以示问候。

　　李保全咧嘴笑笑，他在这清河村二十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娇俏的小娘子，赶紧点头答应，“好嘞，几天我把高粱地里的水给灌了，明天就过去!”

　　“那就辛苦大哥了。”温雅谢道。

　　李保全爽朗回道：“凌家娘子别客气，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村儿的邻居了，有什么事喊一声便是。”

　　温雅莞尔，拜别了村长父子，回家去了。

　　凌家离北边儿的村长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温雅来回花了一个时辰，到家的时候，凌语烛和徐管事已经出门去了，王巧用木盆端了衣服去河边浣洗，只留秦氏和菊霜在家。

　　菊霜在凌府时只管伺候秦氏，哪里会庖厨之事，可她手脚利索，学习能力强，没几天就基本学了个样儿。而且一手绣活儿更是穷工极巧，从前在凌府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有了王巧这个家务好手，她便去金木镇的绣庄接了绣品回来绣，绣一张绢帕20文钱，带花罗裙100文钱，如果绣工好还能接到屏风、补子等高级物件儿。

　　温雅回到家，见菊霜正在绣竹子，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厨房。

　　她找来铁铲和一个麻布口袋，来到土灶前，将里面烧剩了的柴火灰全都扒拉出来，再用铁铲装进麻袋里。

　　前些天，她从系统那学到两种制作肥料的方法，其中一种，叫做草木灰。

　　草木灰，顾名思义，就是草木作物烧成了灰，这可是顶好的有机肥料，有时还可入药。而且不用专门制作，直接用自家土灶里柴火燃烧的灰烬便是。

　　她现在就是要取出来装好，等播种之后，用作肥料。

　　而另一种名叫烧土的肥料，制作也十分简便。只需将带草皮的土冲分燃烧，就可获得。等明儿翻新了荒地，正好可以用那长满野草的泥土拿来制作。

　　她忙活一阵，便装满了一小袋草木灰，只是自己浑身也被四处飞扬的尘灰染得脏兮兮。

　　秦氏在炕上窝了会儿，觉得不甚无聊。菊霜又忙着做女工，儿子又去了镇上，她摇着一柄蒲扇，在家里四处转悠，走到门口，忽听伙房传出动静。

　　谁在伙房？王巧不是去河边洗衣了吗？难道是...贼？

　　秦氏一时情急，也没喊人，自己抄起一旁的扫把，便轻手轻脚地靠向伙房。

　　伙房坐东朝西，三面无窗，这时候里面本就黑乎乎的。秦氏到了门口，探身往里一瞧，果然看见个人影，蹲在灶台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她心中一慌，抄起扫帚就要向那人打了去。但她几乎从未拿过扫帚，根本平衡不好，一个力道不稳，扑了个空。

　　温雅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听到背后突然想起窸窣的声音，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秦氏非但没打着她，反而一个跟头，眼看就要栽到了地上。

　　温雅看清来人，被吓得不轻，连忙伸手去扶她，却不想秦氏重力倒在她身上，导致身子一歪，朝一边倒去。更不凑巧的是，头还正好磕在了灶台的边角，咚地一声，顿时就破皮流了血！

　　温雅痛得唉哟唉哟直叫唤，鲜血顺着白净的脸颊流到衣服上，染红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