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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要种田 解锁新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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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好一阵,饭菜总算摆上了桌。芹菜猪肉包,酱肘子,蒜香白菜还有一锅野菌母鸡汤。
秦氏和凌语烛依次坐下,温雅也毫不客气地坐到凌语烛旁边,王巧也想挨着温雅坐,却发现徐管事和菊霜二人,往一旁退了一步,瞬间明白了,只好抬起屁股站到一旁。
温雅见状,抬眼看向秦氏。
只见秦氏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却并不邀那三人就坐,而是拿起筷子挑了块油光泽泽的酱肘子放到凌语烛碗里。
凌语烛对着秦氏道了声谢,旋即温和开口:“娘,我们现在是流放在外的戴罪之人,从前那些繁文缛节,应废则废。”
秦氏怔了怔,不解地看着他。
凌语烛复又拔高音量,对众人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吃饭不必再讲什么尊卑,大家共坐一席,同饮一食。”
陈腐守旧如徐管事当即开口:“公子,那如何使得,我们是下人,理应伺候主人。”
“行了。”秦氏轻叹一口气,似是无奈道,“就按公子说的做吧,你们的衷心我都看在眼里,如今不比从前,不必拘礼,快都坐下吧。”
温雅嘴唇微抿,眼角浮现笑意。看来这秦氏也不是居高自傲的刁横贵妇,十分拾得大体。不过她真搞不懂,古代人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礼数,都成流犯了,还不能同桌吃一顿饭?
徐管事还想抵抗,却见温雅一把拉了王巧坐下,“大家快吃吧,饭菜该凉了。”
秦氏不悦,却看见儿子正乐呵呵地盯着温雅看,不便多说什么,也招呼几人赶快坐下。
席间,几人开怀进餐,不亦乐乎。
菊霜的芹菜包子包得玲珑精致,但是内里的馅料却略微淡了些,不过,她做的酱肘子色泽诱人,入口化渣,滋味十分不错。王巧炒的蒜香白菜则鲜美爽口,让人直呼想再来一碗米饭。
温雅吃得过瘾,扒完两晚白米饭,还想再来一碗,抬头却瞥见秦氏正蹙眉诧异地看着自己,顿时食欲减了一大半。
行吧,第一次和“婆婆”共进晚膳,还是应当收敛些。
吃过晚饭,温雅和王巧帮着收拾碗筷和洗碗,菊霜则去井里提了几大桶水进伙房。
“菊霜姐,你提这么多水干什么?”王巧不解发问。
菊霜在灶上放上一口大锅,把水倒进去。
“我给公子烧热水洗澡呢。”菊霜回答她,脸上挂着微笑。
正在收拾碗筷的温雅瞧了,心下了然。原来这菊霜不是狗仗人势看不上她们,只是看不上自己而已。
她就搞不懂了,从前在别苑是这样,现在到了鸟不拉屎的石塘县还是这样,凌府这些丫头怎么个个跟她有仇似的,总是针对她!
收拾完,温雅回到南屋歇息时,凌语烛正在拾掇包袱,她心中想起一亩棉花的事,缓缓走了过去。
“公子忙什么呢,要我帮忙吗?”温雅和颜悦色。
凌语烛整理着物品,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有事相求?”
温雅被一秒识破,也不觉局促,继续赔笑着说:“我就想问问,既然地方官员赐了你们屋舍,那...可有赐良田?”
凌语烛回头,黑亮亮的眼睛看她一眼,“是又如何?”说完,抱了一床棉被去对面炕头。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凌府出来的人,身娇肉贵,定不会干那挖土施肥的粗活。”温雅跟在他屁股后面,软磨硬泡,“好好的田地就这样闲置也怪可惜的。”
凌语烛忙活完,转身面对着她,没什么表情似的说:“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温雅的错觉,她总觉得凌语烛今日心情不是很好,明明才母子团聚,应该是很高兴的才对,也不知道是谁惹到这个小祖宗。
她鼓起勇气道出实情,“可不可以给我一亩地...”还莫名有些紧张,“租...我租也行。”
“这里的田地并不适合耕种,你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跟菊霜学学女红,没事看看女德。”凌语烛一脸严肃道。
温雅没想到他竟然拒绝,心里一下就来了气。
就这狗男主一时兴起,和他一路假扮夫妻,造成行事诸多不便也就罢了,还让她平白遭受秦氏和菊霜的嫉恨,现在不过是征用一下他不要的田地,竟然这般小气!
既然没有田地给她种,她现在就要离开凌家,也要跟这个狗男主划清界限!
凌语烛见她圆睁着眼,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气成这样?”
面前的人笑得跟画一般好看,温雅却更觉受到戏弄,恼得气血直往上涌,挽起袖子就想去他拼命,刚伸出手想打人却被凌语烛一把握住手腕。
手心里的柔姨白嫩细腻,像是一用力就会被折断般的脆弱。
温雅见他握住自己手腕,眼神柔软,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异样地感觉,凌语烛深深地望着她,薄唇微启,“其...”
“公子,热水准备好了。”门外响起菊霜的声音。
温雅回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一片滚烫。凌语烛也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进来吧。”
旋即,只见菊霜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摆在卧室中央。
温雅见状,忙找托词,“啊...那个,我去看看鸡窝的门关好没有。”说完就想开溜,菊霜见她这般,也没多想原因,只心道自己多了个伺候公子沐浴更衣的机会,甚是欣喜。
“等一下。”凌语烛堪堪叫住她,“菊霜,你把水加满就先下去吧,这里有夫人便可。”
菊霜欢喜不到五秒,就被一盆冷水灭了火,只好欠身回了个是,怏怏退了出去端水。
温雅无视掉菊霜若有似无的愤懑眼神,回到炕上坐着,看菊霜端进端出忙活好一阵,终于是给这位大少爷准备好了热水浴。
屋里只剩下两人。
“你自己洗,我出去了。”凌语烛刚刚才拒绝了她的要求,现在还想留自己伺候他洗澡,门都没有。
正要起身,见凌语烛已经开始脱衣服,半个背都露在了外面。温雅本就对刚才的肌肤接触感到不自在,一看到这般情景,脸上讪讪地别过头去。
“喂,你干什么?”她轻叱一声。
凌语烛脱掉衣服踏进木桶里,满不在意回答,“洗澡啊。”
温雅起身,羞赧地小声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凌语烛听了不怒反笑,“洗个澡怎么就不知羞耻了,就只许你洗澡给我看,不许我洗澡给你看?”
温雅:???
她猛然反应过来对方的言外之意,他故意提起之前在山泉水洗澡被他撞到一事,羞得满脸通红,连说话都不利索。
她急了眼,指着凌语烛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你...”
“帕子递给我一下。”凌语烛老神在在,伸出一只光着的手臂。
温雅气结。帕子是吧,行,她今天就要用这条帕子勒死这条没脸没皮,惹人厌烦的土狗!
她气势汹汹地去一旁拿起白色长条状棉帕,掐住棉帕两端就想往凌语烛的狗头上伺候,却听那人悠然开口,“你当真想要那一亩三分地?”
温雅在成为屠狗凶手的前一秒,听懂了他的话,霎时间被人扼住咽喉,动弹不得。
凌语烛背对着她,感知到她发生的异样变化,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继续不怕死地得寸进尺:“帮我搓背,我够不着。”
温雅自知被他戏弄,却是在找不到比从他这拿到田地更好的选择,深呼吸一口,压住火气道:“你先答应我,一亩田地,多的我也不要。”
凌语烛回头,木桶里热水氤氲,衬得他的俊脸清润而带着湿气,黑亮亮的眸子好看得不像话。
“你温柔点,我就答应你。”
温雅内心:温柔你妈!
她浸湿了帕子开始帮他搓背,“你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
温雅到“新家”的第一天早上,就睡了个日上三竿。
昨天她伺候完凌语烛沐浴,又自己去烧了点热水洗漱一番,折腾完已经亥时三刻,抹黑回炕上睡觉时,能听到对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了一个饱,醒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人。她匆匆穿好衣裳,先绕去伙房拿了个冷馒头,边啃边去了堂屋。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她赶紧几口把馒头吃完,拍拍手中的白面碎,提步走了进去。
“娘,这一大家子人,每天开销可不小,我可以去镇上抄书挣钱。”凌语烛说。
秦氏摆摆手,严厉拒绝,“不行,你怎么能去做这些庸碌的营生。”
“公子,我们剩了些,奴婢还可以去镇上的绣庄接点活,帮补家用。”菊霜也劝解道。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只是抄书又不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事,有何不可?”凌语烛与秦氏争辩。
这时,温雅一脸茫然地进来。
“少夫人早。”王巧问了个好,其余的人却怎么也问不出这个“早”来。
秦氏见是她,旋即撇开眼,心道这女人可真能睡,不给自己问安行礼,也不伺候丈夫更更衣洗漱,真是好吃懒做,粗鄙不堪!
“见过...母亲。”温雅硬是把后面两个字挤了出来,见秦氏点了下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问众人,“在商量什么呢,这么热闹。”
菊霜别有用意回复说:“大家正在商讨该做点什么活计,维持一家子的吃穿用度呢,不知少夫人有何计划?”言下带着,你准备如何出力的意味。
温雅瞟了眼凌语烛,鼓起勇气说出:“我要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