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神树主人

3、第 3 章

　　思绪引着我回到了那天。
　　早上，姐姐和陈叔叔早早去了公司，妈妈浓妆艳抹收拾齐整和那群老女人打着电话，说笑间准备去打牌。
　　我在楼上扫了一眼餐桌，发现家里人并没有留我的早餐。
　　妈妈看到我竟然奇迹般唤了我的名字，我惊喜万分，跟着她进了厨房，不料，她竟然抓住我的手，拿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对着我的手掌就是一下。
　　事发突然，我并没有躲，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一片，在地上汇集一小滩，对此我并没有反应，手上疼么？
　　答案是疼的，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被她抓住手的幸福。
　　“妈妈.....”我呆呆的看着她。
　　倏地，她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你知道你的存在带给我们家多大的麻烦，带给你姐姐多大的麻烦么？！”
　　刚才优雅美艳的女士突然变得狂躁不堪，漂亮的秀眉拧在一起，额头的青筋更是微微凸起。
　　我不知道我给这个家带来了多大麻烦，更不知给姐姐带来了什么麻烦，我只知道，我从出生是个错误，活到现在更是个错误。
　　而这个女人，这个带我来到世上的女人，更不应该活着。
　　我盯着她，动了杀心。
　　她想掐住我的脖子，我借势朝后倒，后腰撞到厨房台子，偷偷拧开燃气灶，开火的声音被我的猛咳掩过。
　　我扑腾着四肢，躲过她的魔掌，逃出厨房的我反手锁上，她急着拍门，破口大骂，“开门！跟我去医院！！”
　　医院？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我又没有病。
　　我并没有急着走，相反，我很乐意跟她在这耗，因为我看到厨房的窗户是封闭的，这个女人还没发现燃气开了，再挣扎一会，就该倒地了。
　　三
　　二
　　一
　　屋内扑通一声，我假意询问，“妈妈，你怎么了？”
　　陈叔叔姐姐晚上才会回来，她就呆在厨房等死吧。
　　妈妈，死不可怕，死只是一种解脱，你应该感谢我呢。
　　晚上我看到陈叔叔他们时，准备晚回家几个小时，毕竟当他们看到妈妈的遗体的时候会怎么想呢？脸上一定会露出很可爱的表情吧，真是可惜，作为最后一个出门的人，我不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对了，关于监控，是我弄的，头天晚上就把网线拔了。
　　我可没想到行动这么顺利。
　　接下来的事情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厨房的尸体不见了，我留下的血迹也人间蒸发，仿佛早上的事从没发生过。
　　妈妈失踪，陈叔叔竟然一言不发，姐姐也毫不在意。
　　妈妈，你要知道了，会感到悲哀么？
　　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女儿滚在一张床上，连死了，都无人问津，他们只管自己苟且，可笑吧。
　　发现你的时候是在我的房间。这时我才明白，一切都是陈叔叔做的。
　　他个蠢货，把你浸泡在水箱藏在我的房间，以为这样就能嫁祸给我么？殊不知他自己背锅。
　　把自己送进监狱，从头到尾没人怀疑我，就连我手上这么明显的伤口也没人发现。
　　哦不，那个女警发现了。
　　“那又怎样呢？”我勾了勾唇，看着恢复理智的姐姐。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只不过是我没揭发而已。”
　　“你为什么知道？当初在警局，你在说谎？”
　　姐姐摇摇头轻笑一声，长舒一口气，从我身上刚起来，坐在一边，娓娓道来，“你知道一氧化碳中毒后尸体是什么样的么？皮肤上还残留着橘红色，就算水箱浸泡也没多长时间，而这么大工程你一个小屁孩能做什么？家里除了陈贱人，没人干的出来，可我们回家这么短的时间，咱妈怎么可能会煤气中毒？只能是早死了，然后被陈肖看见，怕祸患引到自己身上，才把尸体藏起来。”
　　她说的有理有据，既然能看出来，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哈哈哈。”姐姐缓缓起身，笑的花枝乱颤上了楼。
　　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姐姐她....
　　像变了一个人。
　　自从这晚过后，姐姐再也没有出过家门，公司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只是看她每日失魂落魄，家中保姆也被她赶了出去，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们两人，独守这空荡的鬼宅。
　　假期有人约我出去玩，我答应了，整理一番准备出去，外面门铃就响了，我满心欢喜的去开门，以为会是同班同学，没想到是个掂着医药箱戴口罩的大叔。
　　对上他的眸子，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很难受，不想让他在这出现。
　　“你是？”对方思索一阵，一拍脑袋，“陈萱小姐是吧，你好你好。”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我不情愿的和他握了手，那种奇怪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你是？”
　　“我们可以进屋聊么？外面还下着雪呢，很冷的。”他朝我眨眨眼，掸掉肩膀上的残雪。
　　“可以。”
　　我不认识他，他却识得我。
　　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冰箱空空如也，并没有招待的东西，我不觉得尴尬，和他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他把口罩摘了，露出那张清秀的脸，谈吐间也能看出是个文化人。
　　“我叫赵文北，来这里，其实是来找你姐姐陈记的。”
　　我仔细打量他一番，觉得他们两人年纪相仿，“你是她男朋友？”
　　对方摇摇头，摸上医疗箱，“我是来给她看病的。”
　　姐姐生病了？
　　“医生？”我试探的问。
　　“嗯，能冒昧的告诉我你姐姐的房间在哪么？”
　　我望向楼上禁闭的房门指了过去，看他走上楼，我和同学打了个电话，辞掉今天的约会。
　　赵医生刚进屋几分钟，我就听到姐姐大吼的声音，和屋里被砸的哐当作响。
　　“滚出去！！我没病！！”
　　伴随着好奇，我走了上去，见赵医生面露难色，“陈记，你是刘女士安排给我的，你必须接受治疗。”
　　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朝屋里瞥了一眼，见到姐姐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见到我她眼里露出些许光芒，她喊我，“妹妹，你过来！”
　　我木讷的走过去，却被她一把拉到床上，她紧紧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在发抖，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告诉他...我没病。”
　　直觉告诉我，如果赵医生接着待在这里，姐姐会变得越来越奇怪，我看向赵医生，随口一说，“我姐姐她没病。”
　　赵医生皱起眉，但无可奈何，“好吧，下一次我还会来的，陈记，你的病情仿佛越来越严重了。”
　　他走了，顺便带上了门。
　　我还没从刚才反应过来，就被姐姐扑倒在床，柔软的床因为承受我们两个凹陷的很深。
　　“我离不开你的，别走。”略带哭腔的请求让我心情很好，看着眼角挂泪的姐姐，我忍不住想亲亲她，事实我也这么做了，小臂撑起上身，我吻去她眼角泪。
　　我们是亲姐妹，身上流着同一种血，这个世上只有我们相依为命。
　　“我不会的。”我向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