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神树主人

2、第 2 章 “躲在

　　“躲在衣柜里的变态偷窥狂。”轻飘飘的声音是姐姐的嘲讽。
　　而我自然不会和她生气，床上那个人，我也不需要和他生气，一个从没确认过关系的人，稀里糊涂和他一起本来就是自己的错。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只是在提醒她，推开衣柜，明亮的灯光照向昏暗的一角，一个透明的水箱里装着的是惨死的妈妈。
　　我面无表情的把衣柜合上。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姐姐眼尖，看见后扯着衣柜的门，“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趁着我们争吵，林嘉偷偷跑了出去，一眼都没有看我。
　　“这不是我弄的。”我叹了口气，任由她把水箱拖了出来。
　　全部暴露在空气，母亲的表情也是永远定格在那一刻，姐姐哭了，哭的歇斯底里，她对母亲的情感是我无法体会的，此时此刻，我不怕把我阴暗肮脏的内心展露给她看，“不好么？她死了，你和陈叔叔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只有你们搬得远了，谁也不会认识你们。”
　　“名正言顺？”姐姐愣住，抬头看我一眼，眼中是不可置信，她以为我会不知道。
　　“你杀了她！是你杀了我妈！！”姐姐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我也不拦着，因为我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很快警察们赶到现场，封锁了我的房间，也封锁了别墅，我和姐姐被拉去做笔录，陈叔叔却一直不见身影。
　　证据出现在我柜子里，加上姐姐的指控，我成了重大嫌疑人，即使还没有出结果，我已经开始被姐姐称作“杀人犯”了。
　　四周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压抑的我喘不过气，面对警察的盘问，我如实回答。
　　“跟死者的关系。”
　　“母女。”
　　“既然是母女，为何对她的死亡没有一点情绪？”
　　“情绪？像我姐姐那样哭给你看才能证明我们是母女么？”
　　我没有感情的声音让对面警察面露难色，他接着问，“好，那你们关系不好？”
　　“不止和她。”
　　“姐姐也是？继父也是？”
　　“嗯。”
　　“能问一下为什么么？”
　　“因为我该死。”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对方语塞，“好，我知道了。”
　　正当他想接着问时，外面一个小警官跑来和他低语，听完后警察抬眼看着我，“你跟着出来。”
　　原来是他们搞到我家的监控，监控从前天开始，中间有一部分缺少，是因为断电，再次开始的时间是昨晚，正是我妈消失的那段时间。
　　我和姐姐围坐在监控室，她紧张的攥紧衣摆，一旁的女警察拍拍她的肩，让她放松。
　　前天晚上没有什么异常，大家出入正常上下班上学放学，直到昨晚，陈叔叔神色紧张从别墅里冲了出来。
　　到这里，视频被按了暂停。
　　“陈记，他当时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他出去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回来后我就回房间了。”
　　指认我是凶手，结果比我还紧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是令我想笑。
　　视频接着到陈叔叔回来的时候，几个工人拖着蓝色的箱子回来的。
　　“是工业酒精！”警察兴奋的站了起来。“浸泡刘女士的水箱里放的就是工业酒精，为了不让尸体散发出臭味，竟然把人关在水箱，还置放在自己女儿房间，真是丧心病狂。”
　　他们很快出动，陈叔叔难逃落网。
　　姐姐在调解室哭的梨花带雨，我眼睛不眨的盯着她，见她还没有停止，一旁女警悉心开导，希望她朝前看，她才刚十九，人生的路才刚开始。
　　呵，我才十七，人生的路早就结束了。
　　女警被人叫了出去，最后调解室只剩下我和她。
　　“看什么看，虽然你不是凶手，但也改变不了你是垃圾的事实。”
　　我懒得搭理她。
　　门外一个老警拿着一沓资料给女警看，重重叹了口气，“这是十四年前的一个案子，当时合靓集团朱总出了车祸，朱总的情妇就是刘女士，为他生了孩子后每月生活费都是朱总来付，可不巧朱总出了车祸，刘女士刚好怀孕，如果她生的是个男孩，那她就可以接着拿朱家的钱，可惜是个女孩，朱家不认，刘女士就带着孩子闹，后来朱家受不了就起诉了她，律师说他们没有义务抚养这两个孩子，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惨的是第二个孩子，确实成了她的拖油瓶。当年是我负责的这个案子，没想到时隔多年，刘女士死后，凶手竟然是再婚的男人，真是....哎。”
　　女警神情复杂，把资料都看了一遍，又看向屋里的陈记。
　　“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可惜。”说完，老警察拍了拍女警的肩，“你要好好开导她，让她别做傻事。”
　　“明白。”
　　陈肖被抓了，他以为能躲过警察了，真是笨。“我们两个能活下去么？”
　　“你要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
　　“好啊。”对人生没有半点希望的我起身离开，死亡对我来说是美丽而又向往的存在，与其留在人间痛苦，不如早点去死。
　　我离开调解室的时候，姐姐看向我一言不发。
　　我就像个透明人，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问候我，我在心中冷笑，自己在想什么？因为尝到林嘉的甜头就想让其他人也对我温柔以待么，凭什么呢。
　　“陈萱。”女警叫住我，我缓缓转过头，看她朝我走来，温柔的抓住我的手，“你这伤怎么回事？没有消毒么？”
　　感受不到疼痛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痕，不知什么时候上面的血痂已经碰掉，伤口汩汩流出鲜血，混着白色的脓水，看起来恶心极了。
　　我摇了摇头，想把手抽出，却不敌她的力气，“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不需要。”
　　医院对我来说是最没用必要存在的地方，因为从小到大受过的伤都是自己痊愈，少则几天长则几月。
　　“啧，不处理伤口很可能感染，严重的话会死的。”女警拿出吓小孩的语气，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求之不得。
　　猛推了她一把，我就开始跑，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追上来，躲进厕所后，我松了一口气。
　　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整个厕所干净又明亮，我看到对面镜子中的自己，不由晃了神。
　　黑色微卷的长发及腰，未曾修理过刘海遮住眼睛，眼圈是骇人的黑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整个人就像一个鬼一样。
　　下一刻，我瞪大了眼睛朝后退了几步，镜中的自己竟然开始虚化，仿佛真要变成透明一样，我吓得紧闭双眼，回过神，刚才好似是我的幻觉。
　　生活的轨迹还在继续，回到学校后发现林嘉已转班，而我却开始逐渐被同学接纳。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争先恐后围在我的身边，想问我家里的情况，我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愿意讲话，终于镜中人开始变得不再透明。
　　自从陈叔叔被抓，公司都是姐姐在管理，家很少回，再次碰到她，是在过年的几天里。
　　想死的念头逐渐开始淡化，我被班里几个女生带的焕然一新，好好打扮一番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是漂亮的，镜中的自己如获新生，剪了头发，化了妆，嘴唇不再苍白。
　　有个男生见到我，大喊一句，“你和那个之前的校花陈记好像啊。”
　　确实，眼睛和嘴唇很像，之前的我一直以为，我是最丑的，这样看来并不是。
　　灰蒙蒙的天空开始飘雪，我拽紧衣袖赶回家，推开门被吓了一跳，姐姐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干什么了？”冷冰冰的语气砸的我生疼，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在乎她。
　　“我干什么了？”
　　这是上次警局分开后，我和她第一次相见，姐姐似乎脸色不是很好，充满疲惫。
　　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一股狠劲掐的我生疼，“你头发怎么变成了这样？还化妆？！你不是想死么？怎么还没死？”
　　她像一个十足的恶鬼，下一秒掐住我的脖颈，喉头难以翻滚，我的脸憋的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当我大脑缺氧，要昏过去的时候，她松开了手，我顺势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她坐到餐桌，精神分裂似的微笑着示意我过去，开始语重心长的跟我倾诉，“妹妹，你知道林嘉为什么要去找你么？”
　　我摇摇头。
　　“因为林嘉本来就是我男朋友，是我让他接近你的。”
　　我心里一紧，针扎般细小疼痛在心口蔓延开来。
　　“为什么？”
　　姐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肩膀因为笑意止不住颤抖，“因为你没得到过爱，所以我想让你尝尝甜头，再让你失望。”
　　眼前这个女人已然变成了魔鬼。
　　我的脸再次被她掐住，身边的空气被她掠夺，我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她竟然在....吻我？
　　一个不明所以的吻。
　　温热的触感从唇扩散，姐姐把我扑倒在地板，没有任何征兆，我的头重重砸到地板，发出一声响，而我的痛苦呻吟被姐姐用嘴堵住。
　　她死死压住我，不让我动弹，舌头撬开我的齿贝，与我交缠在一起，羞耻的水声在空荡的房间回响。那只冰凉的手在我身体游走，暧昧的揉捏，我惊呼一声，时间过了好久，她才肯放过我。
　　视线被泪水朦胧，我不解的看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吻去我眼角的泪，嗤笑一声，“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么。
　　她趴在我的耳边，咬住耳廓，吹了口热气，我浑身一抖，让她看到了满意的反应，她低声道：“我知道是你杀了妈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