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照耀你》桔大鬼

17、嘎啦

　　喂养的壮硕的猪才能卖出好价钱。伊和文有些反感那位大人逼迫自己吃人，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案板上售卖的猪，但也不敢让那位大人察觉了去。
　　多亏了大人才能继续活下去，自己应该存满感激之心才对。
　　伊和文敛了神色，艳丽的紫瞳美得惊心，但久盯就会发现那是空洞的玻璃球，印不出任何东西，令人突生寒意。
　　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是大人的命令。
　　大人吩咐他吃完那个村子的人远远不够，每天必须去进食。
　　即使不明白大人让他这么做的意图，但是伊和文丝毫不敢再生异心。上次被差点捏碎脑颅的恐惧还未退去，单是回想，冷汗就忍不住滑落。
　　将手中女人的残肢随手一丢，闪身消失在原地。
　　——
　　“大人。”伊和文毕恭毕敬垂着脑袋。
　　“今天如何。”
　　伊和文知道大人这是在询问自己的血鬼术，立刻回答道：“已经能熟练运用了。”
　　“七天，”冰凉的手搭在伊和文头顶，缓缓顺着柔软的发丝抚摸，“我要看到预想中的效果，达不到的话就去死吧？”
　　明明是清冽动听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银针，伊和文压制着生理下意识的颤抖，是血脉上的臣服和恐惧，低声回应。
　　——
　　很可惜的是时间到了他也没有达到大人想要的程度。
　　就在伊和文以为即将被大人吃掉时，大人只是捏碎了他半个身体，可是这点伤害对于鬼来说甚至说不上是惩罚，疼痛还没追上来伤口就已经修复了。
　　当初大人慷慨地分给了他足够多的血液，令他拥有了别的鬼无法匹敌的恢复速度。
　　大人特许他跟随左右，在别的鬼看来对他喜爱异常。
　　伊和文也感受到了大人的特别对待，不过与其说是喜爱自己不如说是喜爱自己的血鬼术。
　　他模糊记得自己作为人类的时候就挺聪明，特别是在如何保命这方面。
　　他屈指一点，面前的树芽迅速生长拔高，短短几秒成长为参天大树而后又迅速溃败凋落，最终变成一根风干萎缩的树干。
　　血鬼术得心应手，不仅仅是吃了很多人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自己对于运用这股能力的熟稔。
　　没有多想。收回手的瞬间化作了普通的人类模样，獠牙消失了，眼球的颜色被黑色覆盖，脸蛋白白净净的看起来纯真又无害。
　　双手踹进宽大的袖口，踩着木屐向小镇走去。
　　——
　　无惨化作人类拟态在这个城镇寻找蓝色彼岸花的踪迹，伊和文则跟随身边，作为政府重要官员的随从。
　　取了大人要的书籍，伊和夹着书若无旁人般文推开大门径直穿过大厅，四周的奴仆没有一个敢阻拦的，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上楼。
　　——
　　新洋式装修的走廊低调而奢华，一位睡眼朦胧的少年刚走出房门，见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有些愣神。
　　他抬脚欲走来，伊和文朝他凶神恶煞一瞪，吓得少年连退几步。
　　赶走多余的人，伊和文倚在门边静静等待。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知道不能打扰大人办事。
　　没一会里面传出“进来。”才推门进去。
　　无惨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冰冷无情。
　　一滩血水沿着地毯边缘缓缓蔓延，显然，令大人不快的人已经死了。
　　伊和文脸色不变，踩着粘稠的血液递上书。
　　就在无惨接过的瞬间，书籍变得崭新，岁月在牛皮纸上留下的痕迹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鬼术第一式
　　无惨翻动着书籍，脸色变得更加不虞。
　　伊和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人的脸色，见状立即跪地垂着头作出臣服的姿态。
　　但是不如鬼意，总是有不知好歹的人惹大人生气。伊和文死咬着后槽牙，闻到刚刚那楼道里少年的气味，暗自懊恼自己办事不力。
　　仿佛为了迎合他的心理活动，那少年捂着嘴大叫：“杀、杀人了……”
　　一滴冷汗从额间滴落，在地毯上泅出一滩湿痕，伊和文亮出利爪，合掌直接戳穿了少年的心脏。
　　滚烫的血液沾满了手掌，烫得他心头一紧。
　　怎么会……
　　我明明不想杀他的……
　　伊和文抽出手。少年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像破布娃娃般倒在地，血液大股大股从心口的窟窿流出。
　　看着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心情有些品不出的复杂。
　　舌尖滑过突出的利齿，淡淡的血味弥漫口腔。伊和文精神一震，回过神转身顺服地跪在地。
　　可是无惨是什么呐，所有的鬼都是他创造出来的，就像他能轻易的窥探到伊和文的记忆一样，他也能轻易的感知到伊和文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犹豫？”
　　伊和文忙低头认错，丝毫为自己辩解的心都没有，他暗暗希望大人会因此满意。
　　无惨薄唇轻翘，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
　　下一刻伊和文的身躯直接爆炸开来，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变黑锋利的指甲扎进伊和文尚且完好的脑袋，像拎保龄球一样将他的脑袋拎起来。
　　无惨眼底一片冷色，“不要企图背叛我。”
　　——
　　继差点杀死伊和文之后得到了妓夫太郎死亡的消息。
　　无惨单手拎着一颗头颅出现在上弦鬼们面前。
　　玉壶认出来那颗头是自己带给大人的少年，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本来就丑陋的模样更加怪异了，伊和文移开目光。
　　他也同样记得是玉壶杀了自己。
　　可是我怎么会怪他呢？如果不是玉壶，我也没有机会遇见大人，也没有机会成为长生不老的完美生物呀。
　　大人、是那么的完美和强大，自己断不该因为食物而惹大人恼火的。
　　咕噜咕噜——
　　脑袋被随意一拋在地，滚动了数圈被另一只手截停下来。
　　猗窝座眯起眼，脑海中寻找到了有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并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他一定能杀了杏寿郎，而不是被怪异的能力阻拦以至于被迫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像落跑的狗一样逃离，一个人都没杀掉。
　　一用力捏碎了半个脑袋。
　　仅剩的脑袋啪叽掉在地上。
　　伊和文咬牙切齿，喉咙发出愤怒的低鸣。没有了身体不代表就能被除了大人以外的杂碎随意对待。
　　血鬼术第二式
　　随着能力发动，本站着的粉发男子身形迅速缩小，他甚至支撑不起衣服，裤子已经完全掉了只有宽大的外褂罩在身上。
　　慌乱之下猗窝座只来得及紧紧环住外褂，神情茫然。
　　伊和文嗤笑。听到声音的粉发小孩瞬间明白了什么，额间青筋暴起，抬起小脚脚就要狠狠踩碎那团碎肉，然而有人比他先快一步。
　　童磨捧着脑袋，盯着猗窝座笑得十分恶心。
　　伊和文的半个脑袋已经恢复了，不是大人造成的伤害也并没有在细胞下达不能愈合的命令，所以更快就长好了脑袋，被童磨捧着莫名有些喜感。
　　“我要杀了你！”
　　伊和文嘲讽的表情成功激怒猗窝座，他面容狰狞，但是因为包子脸显得可爱至极。
　　小团子凶巴巴的嚎叫太卡哇伊，童磨忍不住伸手想要捏捏猗窝座肉肉的脸庞，被拍碎了胳膊恢复后又锲而不舍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