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要成为歌手了 想和你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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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下午，恶魔在家里练琴。
她后来了解到，除去李旻浩之外，还有另外叫Felix的练习生也被朴振英挑刺淘汰，大家还因为意想不到的成员变动当场抱头痛哭。虽然理论上来说是需要保密的拍摄内容，但金昇玟还是都跟她讲了。
根据沈青祉半年来的观测，她越来越坚定地认为，练习生都非常可怜。首先是身体上的劳累，每天练习到凌晨，还要爬起来在日出之前坐车到学校；像梁精寅这种从釜山来，要往返四个小时的孩子也不在少数，困得连走路时都会昏睡过去，她无法想象那样艰苦的生活。
其次是精神层面的压力，被劝退的名单以每日速度刷新，老师们又几乎没有不严厉的，光是“做不好是想回家吗？”这句话，大概一天内就会听到十遍。但她们又最多只是高中生的年纪，对于那些迫切想要出道的人来讲，好像不努力天马上就要塌掉，人生也会因此彻底完蛋。
他们甚至还要定期去做慈善活动，上回彩领来问她跟不跟着去敬老院，沈青祉觉得这种形式的演出很荒唐，以有比赛为由拒绝了。但最近又有staff来找她，软硬皆施地劝了一会儿，比如也是在做善事、积累口碑云云，她才勉强口头答应，其实也不打算去。
不想承认妈妈对这个行业不看好的嘲讽是完全正确的，但沈青祉自己也默认这段时间的经历是在渡劫，在家里岁月静好地练琴、准备作品集、再去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表演、被所有人认可高贵的社会地位，是多么轻松的差事啊。
有关这段练习生活，妈妈最满意的部分，就是她决定把在初中毕业时停掉的声乐课重新续上，还请她找了行业专家单独辅导。也许是她时至今日的态度仍然不明朗，妈妈继续按照原计划对她的未来进行筹谋，早上还通知她十二月去参加德国乐团的寒假训练营。因为又是根本没通知她的安排，沈青祉跟她吵了一架，当然最后没得出什么结果。
她总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去世界各地熏陶所谓艺术，本质上和灿哥还有Felix他们千里迢迢从澳洲跑来首尔似乎不存在区别。更何况人家至少是基于热情和家里人的支持，沈青祉只是像被人推行的傀儡。
因为小时候功课不如姐姐那么出类拔萃，又刚好展示出恰当的音乐天赋，所以就被马不停蹄地包装成精通十八般文艺的才女。实际上只有声乐学得非常顺利，弹钢琴因为手小所以吃了好多苦，以前光是基本的等级评定都考了两遍才通过。
反而是她以前有兴趣的长笛，被妈妈以各种理由拒绝掉了。你臂展不够长，你还太小了举不动，想学的话妈妈来给你决定合适的新乐器，然后挑中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小提琴。这更是上了初中才开始加入的课程，虽然弦乐比想象中更简单入门，但她讨厌每天胳膊、手腕和手指全都酸痛的感觉，尤其当这并不是她该买单的选择后果。
想得脑子好累，一不留神弹错了音，想凭着肌肉记忆更正时发现越改越乱，沈青祉干脆停下来。家里有两台钢琴，一台摆在音乐室里专门用作练习，另一台放在近门边，有客人来可以随便使用。她今天弹的是外面这台，可能潜意识里想和妈妈作对，然而实际上无人在意。
“沈青祉，你为什么下琴了？”她只会远远地这样问。
她不想解释，又觉得烦躁。好在这时候有人敲门，她找到了离开琴凳的合理理由，如释重负地走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
外面站着个戴着眼镜的呆瓜，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手里拎着两根吃完的雪糕棍。沈青祉推开门，金昇玟偏偏往前走了一步，估计是撞到鼻子了：“嗷！”
“怎么了？”沈青祉有点心虚，视线飞快地扫过他，注意到雪糕棍上的水痕已经干涸：“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好在他没有计较，还是捂着鼻子笑得很开心，只是声音透过手掌，听起来哼哼唧唧：“不记得了，好像从D大调那首开始。”
那很久了，沈青祉听得一愣，约莫过去了二十分钟。以前金昇玟来家里的时候，偶尔也会因为她在客厅弹琴而短暂等待，但没想到他现在的耐心已经延伸到这种程度：“……你怎么不早敲门？”
“我怕打扰你。”金昇玟扶正眼镜：“再说挺好听的。”
他还是在笑，那简直是金昇玟能够摆出的最有杀伤力的开朗表情，像谁拉开窗帘忽然照进来的太阳，晃得她不大自在：“好吧。你有事吗？”
“青祉，我要出道了！”他跳起来，然后撞进她怀里，忽然把她抱起来转了半圈，因为力气不足才脚步踉跄地将她放下：“我要成为歌手了！”
来不及将他推开，沈青祉也被这个消息突然镇住。后背不断传来他兴奋的拍打，她先是高兴，转而才想起来反问：“真的吗？还有谁和你一起？”
“大家都没有被淘汰，PD nim看了我们完整体的舞台，旻浩哥和Felix都可以和我们一起出道了！”金昇玟眼睛亮晶晶的，蓬松的栗子色头发随着他的蹦跳而摇晃，他张大嘴巴感叹：“哇——我真的太幸运了！”
很少直接接受金昇玟这么强烈的情感，尽管被他晃得已经有点头晕，沈青祉还是耐着性子祝贺：“恭喜你，恭喜你。”
“你笑了，青祉，你也很替我高兴对吧！”金昇玟松开她，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像要把她的微表情研究出个所以然，还带着些春风得意的嘚瑟。她推开他的脸，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征求肢体接触的同意：“我可以抱你吗？”
刚才不是已经庆祝过了，但看他这么兴奋，她又觉得直接拒绝显得好无情：“算了吧。”
“可是我现在很高兴，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
他很少主动提出什么要求，再说这的确是可以刻进金昇玟人生里程碑的大事，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嗯……”
金昇玟敏锐地抓住了她停顿的空隙，这次是双手环住她的腰际，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他忽然安静下来，她也短暂语塞，只有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正通过他的骨骼穿破胸膛，剧烈地与她同频共振着。
好像小时候他们之间还常常这样直率地表达和交流，但至少现在沈青祉觉得家门敞开，两个人一言不发拥抱的画面相当诡异，她忍不住开始神游。好在他退开的时机也刚刚好，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平时那幅淡淡的样子，看起来变得更郑重认真：“谢谢你。”
“我什么也没做。”沈青祉实话实说：“你要进来坐吗？”
“如果你邀请我的话。”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故作正经。
看来他结束拍摄之后暂时没什么事做，告诉家里消息之后，又拿了两根冰棍坐电梯下来找她，结果自己在等待期间全部吃掉了。她悄悄翻了个白眼，要是金昇玟来家里，她肯定又要听爸爸妈妈说那些天花乱坠的夸奖的话，于是试图尝试不动声色地把他关在门外。
没想到他预先伸出腿卡在缝隙里，沈青祉刚一用力，他就开始夸张地大叫：“伯母，伯母，沈青祉虐待我——”
“闭嘴！”她剜他一眼，扔给他一双拖鞋：“不许胡说。”
“知道了。”金昇玟面露惊恐，眼睛瞪得溜圆，被她拍了一巴掌才若无其事地恢复原状。他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带上门，嘴上却不歇着：“说什么？刚才我们在门口容易让伯母他们引发误会的事吗？”
“……你还是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要成为歌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