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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会淘汰的出道赛？ 还是要保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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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便利店的话还是算了，我在那里结账时，还碰到了公司的staff，追着问我是不是要偷吃呢，给她看了小猫的照片才勉强打消疑心。”
其实没有人这么详细地问他，沈青祉只是在做顺水人情：“哦。”
于是李旻浩坐在台阶上，规整地把餐盒在面前逐一摆开，拆开筷子时还不忘与她开玩笑：“青祉xi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穷到吃不起饭的那种程度，只是今天出门忘记带钱包，口袋里的现金正好能够简单地喂它一顿。”
见过他对猫咪春风满面的样子，沈青祉不难辨别出，他的寒暄尽是技巧，毫无实质感情。她闷头扯着铁皮盖子，没有作出应答，李旻浩也不恼火：“不要用错力，会划伤手。”
他听起来会比自己更有经验，沈青祉决定放弃，直接把罐头交给他。李旻浩果然已经轻车熟路，用他绚烂的技能“啪”地撬开，又作势要递回来：“你想喂吗？”
“不了，它有点脏。”她诚实后退，况且金枪鱼罐头边缘也沾着黏腻的酱汁。
圆眼睛快速眨了眨，李旻浩没说什么。他把罐头放在地上，朝不断徘徊的小猫嘬声，态度又一转变得出奇温柔，语气轻缓地好像在唱催眠曲：“过来，回来，加餐了——今天有善良的姐姐来请客，开心吧？”
口袋里还揣着三分钟前在便利店开出的小票，沈青祉把这卷油墨纸和擦手的酒精湿巾揉作一团，扔进麦当劳纸袋，再全部丢到垃圾车里。她远远地站着看，李旻浩不肯动那盒烤牛肉，只单独吃了煎饺。他的用餐礼仪倒是相当文雅，安静地进食咀嚼，以至于她只能听到穿巷风声，和那只馋嘴猫咪享用金枪鱼罐头的欢快动静。
它还真是好命，沈青祉想，一天遇到两只人类替它外出打猎。原本的固定餐票资金告急，但她又正巧有钱。
他好像只食用了两个，或者三个饺子，就重新把塑料盒盖子盖回去了：“谢谢你，哦，也谢谢彰彬？我会给他发消息告诉他的。罐头的钱我会还给你。”
她瞥了李旻浩一眼：“又不是喂给你吃的。”
“原来不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所以知道它喜欢吃罐头，而是凭空产生了要给它买金枪鱼罐头的善意的决心吗？费用是因为我产生的，你有向我征收税点的权利。”他叽里咕噜地输出。
“那也不是喂给你吃的。”沈青祉觉得他的逻辑奇怪。
李旻浩静止了两秒钟，上抬的视线紧黏住她，似乎很惊讶没能用一长段废话唬住她。她看到他摸了摸鼻子，眉毛浮夸地聚在一起，又迅速舒展开：“你几岁了？和昇玟一样大吗？我记得你们好像是朋友。”
他的表情并不像记住了金昇玟究竟在哪年出生的样子，但当韩国男人提起年龄时，最终目的总归是一样的：“你已经在说平语了。”
“嗯。”李旻浩笑：“不过昇玟尼的朋友不需要因为我是他的队友所以特别关照我，我其实已经在节目里被淘汰了，现在是公司边缘人员呢。”
虽然更想纠正他有关“特别关照”部分的说辞，沈青祉发现了更值得仔细询问的关键词：“淘汰？”
“出道赛是考核制度，我实力没有跟上，总之这就是目前为止取得的结果。”
明明要做男团综艺，还非要把女子组拉上去拍摄，美鸣其曰要二选一决定JYP的未来，其实只是为了制造落空的希望和加重真正出道组的焦虑。沈青祉以为接下来的进程会变得正常，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些娱乐公司的丧心病狂程度：“那金昇玟也会被淘汰吗？”
他甚至没有和她提到过什么成员淘汰，甚至半小时前还在装模作样地关心她的校园生活。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时，金昇玟是只会通知结果的人，看来私下积攒的压力很大啊。
“我来得太晚了，做得没那么好，PD nim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就重避轻地回答。
“嗯……”
沈青祉想起了金昇玟不怎么平凡的练习生活，来JYP的原因其实是李大辉在他耳边撺掇，结果他经历了和家里天崩地裂的吵架、去参加招募又通过之后，李大辉那家伙反而早换公司去参加选秀了。最开始也抱着要慢慢尝试的想法，然后刚进到公司就被通知要跟着出道组练习；有关日后要彻底走上当爱豆这条道路的选择，金昇玟还花了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
对于金昇玟来说，一年的沉没成本很长，因为他本来是能够在最好的年纪选择更明朗的未来的人。如果预想中板上钉钉能够出道的策划按照李旻浩所说，因为突如其来的最后一道关卡失败成团的话，他应该会相当受打击。
猫咪把罐头吃得精光，重新高高地翘起尾巴，兴高采烈地小跑着走了。李旻浩耐心地捡起空罐头，转过头清理垃圾时，才发现身后的女孩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
果然不会打招呼，像彰彬和知城说的那样。
偏巷里行人寥寥，他坐在台阶上，又漫无目的地发了一会儿呆。外卖盒里的烤牛肉逐渐冷却，不再持续发出诱惑扑鼻的香气，也许是因为肚子里的饥饿感被填平的缘故。与之相反留下来的，是一股挥散在空气中的、混合了的柑橘与西柚味道；那香气太过清淡，似有若无，像他过度劳累产生的幻觉，难道他快死了吗？
耳畔是渐弱的蝉鸣，李旻浩难得陷入感性时刻，这又像2017年抓不住的夏天尾巴。
……
“我姐姐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从澳洲寄过来的，提前邮到了。”
结束练习她通常会直接回家，金昇玟有点惊讶她的去而复返。沈青祉还板着脸，可能是收到尽妍姐的来讯所以心情格外复杂，把一兜子东西往他怀里一塞：“我要回家了。”
其实只是几张七彩斑斓的明信片而已，他仔细翻了翻，其中的音响和加湿器明明写着韩国制造，里面甚至有治疗腰上的膏药贴：“你确定全都是尽妍姐送的？”
“哦。”她含糊其辞。
撒谎之后也理直气壮，沈青祉面不改色心不跳，连像样的解释都懒得多补充，上抬的视线堂堂正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但金昇玟嘴知道怎样气她：“尽妍姐虽然人在澳洲，竟然还关心我的身体状况，甚至了解到我的宿舍里空气干燥，关照到了我的嗓音状态。她好贴心啊。”
起先懒懒斜着他的眼睛在下一秒睁大，沈青祉似乎在暗自咬牙。她仰起头，乌丝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态度还是轻描淡写：“你现在住宿条件那么差，有什么难猜的。”
清甜的嗓音搭配上黏糊的咬字，金昇玟从很久以前觉得她的讲话像冰激凌，或许还是薄荷口味的。在不合适的季节接触会吃得头疼，但他有些忍不住，于是一直在笑：“那你帮我谢谢尽妍姐，你早点回去吧。”
沈青祉转身就走，金昇玟早料到她要上演这出，即时扯住她衣服：“喂，生气了？”
她抽出胳膊，金昇玟又耐心地追上去：“你想要我感谢你吗？我知道是你送给我的，直接说就好了啊，要沟通才行。”
“明信片确实是她邮的。”他步伐很大，三两步就能把她前路全部挡住，沈青祉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剩下的东西是你听起来太可怜我才那样的。就算有要淘汰的风险，还是保持好心情去做吧。”
原来是从不知道哪里听说了节目里发生的事。金昇玟失笑：“你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她移开眼，对此不置可否。
不管怎么讲，她是出于百分百的好心，为他挑选的“补给品”也全部非常实用。金昇玟心情因此变得非常不错，手开始蠢蠢欲动，不顾她凌厉的眼神警告，还是去摸了摸她头发：“知道了，回家吧。很晚了，要给你打车吗？”
“金昇玟！”
“啪”的一巴掌扇在他手上，金昇玟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如果她手里恰好拿着砍刀，也会毫不留情地朝他劈过去。虽然是金昇玟自找的，他甩了甩胳膊，还是夸张地倒吸冷气：“变麻了，怎么办？”
“那我明天可以给你带膏药作为礼物了。”她这时候就不再慢吞吞，反而尖牙利齿地回怼，像扫开毛茸茸的尾巴，终于露出真面目的狐狸。
“太残忍了，你是恶魔吗？”而金昇玟只敢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