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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八十一、修 你为啥给她 ...
“那细作招供后,岑道就去找你了。我没带人手来,帮不上什么忙,就和你那个小同砚一起整理笔录,留灵州府兵看守。可是一炷香后,却发现守卫被迷药放倒,抓到的人全都被割喉了。”
割喉?这是明摆着的灭口。
一般帝党出事,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相党。但相党昨日刚在销金窟吃了亏,销金窟报官,把事情闹大,又明摆着是要让帝党相党都投鼠忌器。
所以相月白觉得,这更像是周行中的手笔。
“那北境军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路过这里?”相月白又问。
谢听风摁着太阳穴:“这支驻军是离城郊最近的一支,本来是换防路过此地,结果让他们撞上了西诏细作被杀的事。好在王参将与我相识,没有为难我。”
换防?相月白脑子转得飞快,是真的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有意为之,又是谁把北境军推到他们面前?
……不会又是楚正则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东西吧。
无数种可能已经在她脑子里铺了一张大网出来,但是还需要证据验证。
见岑道和王参将进来,相月白便想找岑道谈谈。
但王参将一直在说话,她愣是没插进去。
有了北境军的参与,场面控制就不像昨晚那般捉襟见肘,人手充足了不少,防守也更森严。
岑道负手踱步进来,听着王廷汇报具体情况,脚下则十分自然地朝相月白走了过去,落座她旁边。
王参将此时还没意识到什么,嘴上炮筒似的输出着,顺手就坐在了岑道对面。
紧接着,王参将就看见他的好将军、前战神、国子监文化人头子——岑道面色如常地伸出手,解救了那盏被她转来转去凉透了的茶,抬手泼了,再提起茶壶倾上热茶水。
最后用手背试过冷热,才推到相月白面前。
王参将大骇,登时卡的后半句忘了个干净。
什什什什么玩意。
你谁啊你你你你从我们将军身上下来行不行。
王廷颤颤巍巍地开口:“将军……”
岑道不明所以:“嗯?”
王廷确实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把“你为啥给她当娘”委婉地问出来,又加上太过震撼,磕磕绊绊半天才道:
“当年练兵的时候,小俊子嫌早起冷,您一脚给踹雪地里扎了仨小时马步……”
这会儿当了师长,就就就一口凉水都不让学生喝了吗?!
岑道:“……”
相月白试探着问:“这小俊子是……”
跟在岑道屁股后面追姗姗来迟的岑小钧:“……是我相姑娘。”
相月白震惊:“嚯。”
娃娃脸护卫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会儿年纪还小,不太懂事,让主子费了不少心。”
他接着一转头,乐呵呵地跟王参将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王参将!”
“俊子!”王廷可算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就拉着岑小钧到一边去“叙旧”。
相月白也终于见缝插针,抓起岑道到角落去说话。
“你这次来灵州抓细作,有没有人引导你?或者还有什么旁人会知道吗?”
岑道:“我追查西诏细作,是受孟谨行所托。西境军那位病逝的大帅,你还记得吗?”
“记得。”
“孟不良给孟谨行留下了一些可用的线人,西诏细作这条线是他的人追踪的,但是因为他不好擅自离开驻地,就只好由我带人过来一探究竟。”
岑道低眉轻声道:“不过灵州知府也确实托我坐镇集会,有些事涉及了军情……”
“我懂。”相月白知道规矩,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西境军有手段拿到这个线索,是不是说明北境军也有可能知道?第七营是你的亲信,但是其他人呢?第七营路过这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若是换个人,怕是会为这直白的询问急眼。但岑道十八岁就扛起了整个北境军,该有疑心的时候绝不含糊,能使自己保持一种相当冷酷的视角:
“我问了王廷,第七营确实今日换防,王廷是个直肠子,即使有人引导他也察觉不出。”
在这方面,相月白无条件相信岑道。毕竟这支第七营是他一手组建的,北境是他力挽狂澜的,最熟悉的人一定是他。
“如果是周行中灭口西诏的细作,又引来北境军……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岑道敛目思忖,突然脸色一变:“你觉不觉得这个走向很熟悉?”
相月白莫名,随即也反应过来:“你是说当时乌青之死……”
当时西诏进犯,找的借口就是乌青王子被大楚所害。
如今西诏人再次身死大楚,无论是西诏追究大楚,还是大楚追究西诏派来的细作……和谈都必将破裂!
而第七营会在此地,估计是周行中为了将事情闹大,故意引了路过这附近的一支军营过来。
如果来的不是第七营,如果不是岑道本人在这,今日的事还可能瞒得住吗?
相月白咬牙,手背冒了青筋:“周行中……”
岑道将自己的手塞进她掌心,五指不容置喙地扣进指缝。
“我们会解决掉他的。”他笃定道。
相月白喉咙间都是血气。
她与周行中之间是两世的血债。
深吸几次气后,相月白才哑声开口:“你知道吗?胥知书就是上一世的许述之。”
岑道一愣:“那位主查三州案的大理寺卿?”
年轻的大理寺卿在两年之内从无名小卒做到身居高位,朝堂上下风头无出其右。他是皇帝看中的刀,捅起世家来无所顾忌,较之虞子德不相上下。
但一直没人知道她的出身。
岑道注视相月白良久,缓声道:“上一世我能精准赶到断崖对面接应你,正是大理寺卿求助于我,并且给了你大致的路线位置。”
相月白霍然抬首。
所以上一世岑道才会那么及时地带着北境军赶到?
原来是胥知书……!
当时她得到线索,走得太急,只给胥知书留了个灵州的位置。后来风云陡变,形势急转直下,相月白逃命都来不及,更别说联系胥知书。
若不是胥知书急中生智找到岑道,她几乎不可能逃过两队人马的追杀。
“胥知书能找到我,应当是太子殿下透的口风。至于账本在乱葬山的消息,未必就不是太子放出来的。”岑道说,“太子搅的浑水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多,他的手在暗处伸得很长,月白,此人不可不防。”
“我明白。”
她叹气,低声道,“知书的女子身份我是意外撞破的……后来查案也是我们联手。她女扮男装进入朝中,唯一的目的就是彻查当年的灵州饥荒。而我进入四界七道巷,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师门报仇……有时候我看着她,就像看见了自己。”
岑道想起此时正在西境的胥知书,难怪相月白会这么信任她,认识不过两个月就派她随军。
不过一时间也很难将她和那位作风很“虞子德”的大理寺卿联系起来。
大概是因为这一世的胥知书刚从“爪牙”中出来不久,就遇到了相月白,后来又一直在西境军中保护钱玉儿,因此还保留着一点对将来的新鲜感与向往。
相月白:“后来三州案发,我们才意识到,我们所追查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为了三州案,我跟她联手追查起了当年旧案。”
——三州案,一场巨大的、席卷了大楚三个州的贪污腐败案。
分别是灵州、越州、还有楚都所在的冀州。
岑道喉结微动,双眼因熬了整夜而布满红血丝,竟是地显出些哀伤来:“三州案的开端,其实是北境。”
相月白意外地看过去。
北境冬季漫长,冬衣的需求量极大。可盛安二十四年,却闹出了冻死军中将士的事来。
据说北境军上下暴怒,剖开冬衣一看,竟只有薄薄一层次等棉絮,有些甚至好坏掺半。
折子往楚都递了很多次,却都没有了声响。后面军中接连发生几次小规模哗变,北历虎视眈眈,边境不稳。
“接任统帅之职的赵叔是我爹的亲信。赵叔的折子全都没有回音,便料到是被人扣下了,只好写信给岑家,详细阐述了边境之危,想由我爹将折子亲手交到皇上面前。”
岑道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嘲讽的弧度。
“我爹去交折子,自请回北境主持大局,却终于‘坐实’了陛下期盼已久的忌惮——他直接将岑家打为叛国贼人,要赶尽杀绝。”
原来如此。
这是相月白第一次听到有关岑家“通敌叛国”的真相。
当年楚帝一纸罪状直指岑家,天下哗然,北境甚至呈上万民书,与朝廷陷入僵持。
胥知书上任大理寺卿后,一直在等重提彻查灵州饥荒赈灾粮的机会。
北境自然不能不管,但错的是谁呢?
这并不是北境第一次发生“物资残次”的事。
朝堂之上,年轻的大理寺少卿矛头直指左相虞子德——有证人承认,当年灵州商贾倒卖的赈灾粮和朝廷拨款的银子,后来都秘密送到了虞府和周府,也就是虞子德的嫡系周柏山那里。
往日都是虞子德疯的别人没有办法,如今还是头一次被别人疯的措手不及。
后面的事相月白便一清二楚了:“胥知书敲定了三州案第一锤。身在楚都冀州的虞子德,贪污挪用赈灾粮的病逝的灵州知府,还有越州——最有力的反抗不是自证和辩解,而是反打对方的痛处——虞子德十分精通这一点,他将师父在江南的清雅门据点扯了进来,说清雅门跟周家有染。”
可世道就像狡猾的精怪,它不会次次都按人们所想的那般发展。
就像楚帝没有料到岑道会越狱,疯批左相大概也没想到,楚帝也在忌惮着谢听风不想交权,竟真的……将清雅门灭门了。
盛安二十四年年底,相党元气大伤,帝党自断臂膀。
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无法控制的混乱开始蔓延。
三州案下,平静了二十几年的生活,如镜花水月般一触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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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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