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血》光影圣神

6、第6章 《售

　　虎穴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是我在璃月听过的谚语，非常符合我当下的处境。在至冬，我因永生而成为试验品，在稻妻，我因永生而成为了沙袋。
　　没错，荒泷一斗不是什么好人，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清晨，是血族刚刚开始疲惫的时间。他不在，整个荒泷派只留下一个人在宅外守着。
　　荒泷派只有五个人，每次有什么行动几乎都要倾巢而出。整个白天我都在试着侵蚀锁住我双臂的锁链，可惜血指汗颜，没有任何作用。
　　是夜，月光照进宅子，铺满了松木地板，我静静地待在角落，“阿贾克斯.....”我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一个豪放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回来了。我向外看去，守在门口的人已经在我沉浸伤感时离开，荒泷一斗进来，我抬头望着他的脸。
　　他带着一脸调笑的表情和一身风尘，似乎是刚刚从惊心动魄的事件中抽身。月光下，他向我走来，蹲下身，与我平齐，他的侧脸透着些许野性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少见地显得有些柔和。
　　但接下来的事，与温柔沾不上边。
　　他用右手掐住我的脖颈将我提起，“喉结的触感不错。”他说。
　　不等话音落下，一只拳头击中我的中腹，那是他的左拳。我的身体软了软，但我立刻又强迫身体紧绷。我知道，要趁着我还有力气，利用血族结实的身体尽可能保护内脏。一斗看着我的反应，危险地笑了笑。
　　作为一个沙袋，我很合格。

　　（他将我的脖颈放开，一脚踢向我的胃部，这一脚令我的身体向后飞出，狠狠撞在了石壁上，不知是我的骨骼还是石壁发出 “咔嚓”一声声响。胃液从我的嘴角渗出，带着丝丝红色。
　　我还没缓过神，一个斗大的拳头就结结实实落在我的左脸上，我再次飞了出去，却被锁链卡住，身体下落，头骨右侧撞在柜子边缘，又一处开始流血....
　　一斗并不满足，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站起身，然后又是几拳，我已经无法绷紧我的身体，任由那些拳头深入内脏，触及脊椎。）

　　我躺在木地板上，流下来的血一部分从地缝悄悄溜走，一部分凝结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紫红的光。
　　身体没有一丝力气，但却不断抽搐着，我不知道肋骨有没有断，或者说有没有肋骨没断....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将我错位的骨头掰正，又将断裂的骨头摆回原位并缠上几圈麻绳，最后将我摆成一个他认为不错的姿势，才心满意足地向内室走去。
　　天亮了，血族的习性令我昏昏欲睡，一碗会让吸血鬼的皮肤灼伤的醋泼在脸上，灼烧感袭来，我睁开眼睛。月夜过去，伤口好了大半，骨头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都长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一斗拿着一个空碗站在我身边。看我醒了，便将一碗人类的血放在我旁边。我抬眼，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在意，径直离开房屋去做自己的事了。我端起碗，饮了几口。这血至少是一天前的，已经快变质了。还是好几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才凑出来的，味道简直就像各种调料混在了一起。
　　我没有继续喝下去，虽然血族以血为食，但永恒的生命保证了他们不进食也能生存，即使代价是变得极其虚弱。
　　我没有做什么徒劳的挣扎，经过昨天的试验，我知道，凭借我自己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晚上的生活与昨天一样，甚至一斗对我实施的救治也一样。但等我再次睁开眼，伤势却没有像昨天一样几乎痊愈。这一天的夜晚，一斗发现了这件事：“血族不是永生？恢复能力会变差的？”
　　我没有回答他，这换来了那晚的平静。但又过了一天，一斗似乎向别人问到了血族的相关资料，开始用漏斗将血灌入我的口中。
　　我强忍着吃腐肉般的恶心，吞咽下去，没办法，无法反抗。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成效显著，有了足够的血，即使品质极低，我的伤也会好得格外快。证实这件事的那晚，他将之前落下的补上了。
　　几天之内，我所见到的人只有他和看守，我所看过的风景，只有日月的光。度日如年？不，对于血族永恒的生命而言，这点时间微不足道，但是，难熬是肯定的。
　　我试着和看守聊天，毕竟他也很无聊，渐渐地渐在这几近绝望的生活里，我了解了他。
　　在民众面前，他是一个中二病晚期但是热心肠，在雷神幕府眼中，他是一个除不掉的祸患，在当地的混混眼中，他是一个需要敬畏的令人恐惧的鬼怪。可能，正是因为外面的声音太多，压力太大，他才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发泄对象吧....我强迫自己理解，这能减少我对他给予我痛苦的怨恨。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我知道，一定会有机会的，我可以等，大不了直接等到这个叫做荒泷一斗的人老死。
　　命运并没有让我等很久，荒泷派本身就不是稻妻的合法组织这一点帮了我大忙。
　　这天荒泷不在，总舵来了一批人，自称是勘定奉行的人，之前在至冬时翻阅书籍，知道勘定奉行和社奉行、天领奉行平级，都是雷神统治稻妻的机构，只是分工不同。勘定奉行来的人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背后一把长枪，红色的大衣下是黑色打底衫，蹬着一双棕色马靴，看着很阳光，但对荒泷派的人很不客气。
　　他们似乎来找什么东西，荒泷派的小弟屁颠屁颠将他们放进来，很快，勘定奉行的人便找到了他们想要的，无非是不知是不是走私的武器，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通过正道获取的金钱，以及一些不知道准不准确的情报。
　　领头的人靠近荒泷一斗的这间屋子时，我暗暗下了一道血咒，打算迷惑他，让他强行进入这里并进行一些破坏。只要锁链遭到外力破坏，我就可以脱困。
　　但当我看到那个人的长相时，我犹豫了。
　　年轻人长得很俊朗，而且很眼熟.....那是稻妻唯一一个被我吸血的人。
　　我是一个亲人派的血族，对于被吸过血的人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愧疚感。最终，我还是没有对他下手，我不想让他的任务出差错，更不打算牺牲他的前程。
　　我刚刚作出决定，屋门就被打开了。
　　命运和我开着玩笑。我没有下血咒希望却主动来找我了。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荒泷派的人发现他进了这个屋子急忙跑来，可是已经晚了。
　　他向勘定奉行的人下令：“带上刚刚查获的东西，立即返回。”下完命令，他抽出背后的长枪，驱动火元素，两枪将锁链挑断，然后将我打横抱起，飞身出门，将我带到放武器的马车上，不等荒泷派的人上来阻止便带人离开。
　　这些事发生地太快，即使是预谋着这件事的我也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解散了士兵，驾着马车带我来到一家店门口，那家店招牌上写着几个字“木漏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