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一：刹那的樱花 ...
-
“冲田先生，要一起来么？”
“嘛，这次还是算了，不过要小心被抓住哟。”
看着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马尾少年爽朗的笑着对他挥手，嬉笑打闹的三人，和渐渐淡出视线的身影。
冲田总司轻轻合上双眼勾着上扬的嘴角，享受着难得的暖阳，微不可见的溢出一丝满足。
一切都没有改变呢，不管经过了再长的年日，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是最初衷的样子；就像是平助，年龄不管再怎样成长，还依旧是没有变化过，还是以前的那个孩子。
就好像当初随着局长没有一点犹豫的从江湖的试武馆来到这里只是昨日才发生似的，清楚的历历在目。
哦，对了，局长还是在新选组成立后才改掉的称呼，还在江户的时候是怎么叫来着……馆长？近藤？还是什么？
明明以为该记得最清楚的，此刻就好像淡出了自己的记忆，不管再怎样的想，却始终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再想要叫出口，终想不起来。
嘛，他们都是自愿的跟着局长一起出来的，是大家前所未有的默契，只是想要跟随在拥有所有人共同目标的局长身边，仅此而已。
想不起来没关系，只要还有印象，总有一天是会想起来的。至少他是这样相信着的。
唔，他是怎么了，最近常常一个人呆着呆着，就会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自己都感叹的事情，就好像回放一样，有些慢慢得看的很清楚，有些却快的让人眼花，只能抓住一点影子。
什么时候他也像是老人那样喜欢回顾以前的？他还是正好的年纪，还有大把的时间，现在这样未免太不像他自己了吧？
自娱自乐的摆弄着自己还算白皙的手指，透过阳光的折射，地上的手影做出一个个形状。
玩味的勾起嘴角，瞧，不用到晚上他就能玩手影。
午后的微风和着暖阳拂过冲田总司的脸庞，脱落的樱花飘散在空中，一片片散落在冲田总司身上。
事实上他很无聊，斜倚在门栏边看着远去的大部队，冲田总司遗憾的撇撇嘴。
明明已经距离上次的战斗快一个月了，不管是养伤还是休息他自问已经恢复的很好，当然，除了那个很不是时候被发现的——肺痨。
不然这次的队伍中就会有他的一个位子。
据说是很厉害的病，连松本医生都没有根治的方法呢，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息，休息，休息！不然会活不长久呢，所以被土方强制的留在了屯所。
他怎么能休息呢，他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局长的目标梦想还有实现，他还并不相信只是土方一人能去为局长实现，不管怎么说也得加上他才行呢。
作为同和他一样留下看守的还有手腕受伤的山南，以及和他一样在上次战斗中不幸重伤的平助。
无视了平助不满的嘟囔，平时表现的很柔弱的姐姐，还有连自卫能力都没有的千鹤都能跟着一起去，马上就能痊愈的他却不能去难免会觉得气闷。
“看看连我这个没有伤的人都没有去成，有没有觉得好点？”
笑嘻嘻的说了句不算安慰的话，冲田总司就向还在抚慰平助的山南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慢慢的往自己房间走着。
嘛，什么都不肯落后跑在前面的平助，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冲田总司不知道在屯所里基本上所有人都外出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除了都碎碎念的平助和山南那只温和的狐狸就没有人让他逗乐，嗯，总之感觉很无聊就对了。
每天下午都习惯了会在庭院了唯一那颗樱花树下午睡，只有那里的风，才会和着暖暖的味道，拂过脸上很舒服；然后在夕阳的时候醒来，望着偶尔会弥漫出硝烟的方向，深深注视。
然后黯然的叹气。这样的日子似乎成了习惯，连一向很能自娱自乐的性子，都产生出苦闷的情绪。冲田总司苦笑，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就真的成了幕迟的老人了，可怜了他大好的年华。
那之后的事情好像很自然，平助伤好后被委托去江户招募队士，说服了自己北辰一刀流剑术道场的老师伊东甲子太郎带领着大半门生加入新选组，然后是随着伊东甲子太郎的退出而一同离开的平助和一君。平助离开他还能勉强理解，毕竟是和伊东有着亲密的羁绊；可是，一君呢？
那段时间他甚至有被背叛的感觉，那种荒唐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原因，可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在意呢。
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喜欢那个伊东桑，那么随意的退出新选组后不但带走了平助和一君，更还想要加害局长，让山南桑和平助隐于黑暗中虽然说并没有直接关系，可这其中必然是少不了他的因素。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喜欢就对了。所以对于伊东的死亡，他很乐于其见。
对于他们的新屯所——西本愿寺，那些反对的僧侣们很符合土方的性子被以武力镇压了。在那之后，新选组失去了它的总长和八番组队长，新撰组却多了两位罗刹。
是的呢，新撰组……
只能在夜色里行动的新撰组队士们，拥有超乎常人能理解的武力和治愈能力，却失去了理智的……罗刹。
被勒令呆着屯所的时间越来越多，因为无聊而满屯所的到处乱逛着，所以能看见，把自己锁在阴暗的屋子里平助卷缩在一起落寞的身影。
这么突然剧变的变化，还只是个需要赞许如孩子一样的平助，很难接受吧……
呆在屯所的日子越来越久，那些大家一起战斗的日子就好像是昨日黄花，那样遥远。远离了战场的他，什么也不肯再对他多做告知的大家，就这样过着平静的日子，每一天都悠闲的不像话。
虽然知道是为了他的身体好，可他真的……不怎么在乎。更糟糕的山南桑和平助，不还是也再为新选组所拼斗么？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到用上那个东西的时候？如果只是为了这幅让人不放心的身体而不再被担心，或许，这样也好。
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吞噬着他，无法抑制的殷红就像他无法抑制的愤怒从指尖划过，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不安，自责，还有强烈的愤怒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理智，撑着身体在门侧看着屋内弥漫在众人之间压抑的气氛，还有躺在榻上就算失去了意识也因为疼痛而皱紧眉头的局长。
按着门板的手掌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用力的收缩着，划出一道道痕迹。
为什么，他要是这个样子……
“局长……”
几乎是从喉咙间压抑而出的低吟，不自觉间连声音都颤抖着。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病，该死的身体——
“如果饮下这变若水的话，什么病也能痊愈呢。”
“现在的你，还能战斗么？”
那个女人，那时候还当笑话一样的听着，于是现在，是真的都被说中了么？
指尖触及到怀里冰冷的硬物，他才不是被那个女人的言语所挑衅，只是现在的他，是真的不能战斗，也不能不战斗。
视线触及过透明的瓶中鲜红的液体，荡漾出一圈圈涟漪，艳丽的颜色美的动人心魄。
所以，就算是这幅病佯的身子，他也要拼尽生命的——
拼尽生命的，燃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一：刹那的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