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匆匆过 纷闹归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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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就这么直愣愣地来到墨茳蓠跟前行礼，墨茳蓠气急反笑。“怎么？小六也参合了此事？你们…阿璃，你是何意。”
墨璃恬静地与墨茳蓠对视行礼道：“师姐已猜到原委，那便就是师姐所见，吾等认罚。”
墨茳蓠嘴角一抽冷笑道：“这不是你作风，贺郎是你把阿璃拉下水的吧。”她转而看向一边的贺喜虞。“二师弟莫要以为唤那位一声干娘，便能万事大吉。”
贺喜虞做作地开扇看天，一副我不知你在说何事的模样。他对墨芊芊眨眨眼，又往宗宫瞄一眼，顺势借着扇子遮挡朝她竖起大拇指。拇指灵活，关节弯曲像是一个小人疯狂点头。墨芊芊被此举逗笑，可她看眼自己大师姐冷硬的神色只好把笑声又胭回喉咙里。“你若不想要你的手我可以帮你剁。”
贺喜虞收起动作在一众人的注目礼下咳嗽一声道：“那还是不必了哈哈，哎呀大师姐别那么严肃…”
趁着贺喜虞吸引去大师姐注意，墨幼微抓住空隙松开青青来到夏绾霜身侧弯腰耳语：“你师弟我看过，命能保住，师姐不用担心。”语毕，她笑着对夏绾霜眨眼一个转身又回到青青身边，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青青对夏绾霜僵硬地点头后注意力就全在墨幼微身上。
此时的墨浩嘴中正叼根不知从哪薅的狗尾草，并对自己面前地面上由碎石块精工雕琢成的小人比比划划。“去找大师兄。”小人歪头看他，猫眼石镶嵌的眼睛在眼眶中自体旋转一圈似是思考。它举起石头雕出的小手，五指捏紧一撮，几丝石粉落下。墨浩哑然，灰溜溜地拿出一块银粒放在小人手中，小人接过看一眼，继而放嘴里一咬，见是真品欢天喜地就要收到身前的口袋中，接着却被不知从哪打来的石子一击命中脑袋。眼见它被打的步履踉跄，手中的银粒也高高起飞落回墨浩手中。小人抬眼到手的银子飞了…故怒而抬头视野高处是贺喜虞背手直观地一指。行！你清高！小人怒气冲冲带着主人的命令与压迫走了。这一套小动作如鱼得水配合甚好，墨茳蓠即使知道也拿自己这些师弟师妹的小心思没办法。
“贺喜虞！阁主那边派人来问，你让阿璃如何？”
贺喜虞变脸道：“我很认真的，若是师姐不出声，那么阁主定然不会找上阿璃麻烦，我去跟她请罪便是…”
“是吗？”无情的女声森然在他身后响起。贺喜虞动作明显一僵，他缓慢转头，手在底下却不安生，在一群行礼的人影中精准拉住在听见女声后面色发白的墨璃的手，握紧松开。小动作仅有短短一瞬，而墨璃却被这短短一瞬安抚，感到颇为心安。她有些恍然，明明几年前还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年已然高出自己不少，稳稳挡住来自娘的视线。
“我怎不知贺小儿脸面如此大。你这请罪我可受不起。阿璃跟我回去，莫再胡闹。”墨花楹先前冷情的语句生硬地转折出淡淡人情味儿，可惜她声调平平，显得语意的转折更像死囚最后的晚餐，听上去就准没好事。
“六姨来了，六姨好啊。此事与阿璃无关全怪我一时兴起，要罚您罚我就是。”贺喜虞严峻的表情与刚才和墨茳蓠讨价还价时判若两人。墨花楹全程没看他一眼，视线右斜落在被他遮挡的墨璃身上，叹口气开口：“不解释一下吗？那栋楼还有…”
“是…”
“夏少主这没你什么事，万蝶阁有万蝶阁的规矩。”墨花楹轻飘飘一句把夏绾霜的说辞全堵回肚子里。一簇琴弦不知何时出现，轻飘飘挂在墨花楹五指间，坚硬锋利的铁弦在她手中软若无骨如面条一般。突然墨花楹五指向上一捏靛色的灵力闪光攀上琴弦，琴弦瞬时仿若有了自主神志般肆意散开，如孔雀开屏立起扇面后向四面八方围拢，竟是要把众人困住。
欢都故凰好似瞥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阳光下宛若白玉质地的透明指环泛着光松松挂在墨花楹五指间，估摸与墨璃手上的铁环功能相同。指环上连着铁弦，铁弦一圈圈围上来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可没一人有所行动，贺喜虞面无表情只是又拽住墨璃的手，青青手上燃起一团毒雾被墨幼微强制压下，墨浩苦兮兮地往墨茳蓠那凑了凑，再然后……
除了贺喜虞和墨璃其余人被铁线死死固住手脚丢出去了，墨茳蓠除外，她施礼后信步退出铁弦范围，琴弦收拢，一个泛着银光的铁丝‘蛋’出现在原地。说是‘蛋’有些不够礼貌，那更像是一个密不透光的球体鸟巢。“弦牢，希望六姨只是想说体己话…”夏绾霜躬身拍拍裙子上的尘土小声说。
“绝对不可能…”一个口齿不清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齐齐看去。“我了个天娘嘞…”墨浩口中的狗尾草掉落。“五弟你…”墨千秋左颊红肿右眼乌青，武服上满身尘土，自远方走来。在他身后是面带愁色狂捏山根的墨茳芏和额角嘴角都挂紫青的墨山桐，以及面带震撼不知如何的墨万代。
“六师弟怎么那个面色…他平日不都死人脸吗？”夏绾霜抱臂凑到青青身侧挑眉讶异道。“看上去是打架。”青青接话说。
“关键是…”墨浩补充，三人异口同声，“和谁。”墨幼微眉间成川已然凑到墨千秋跟前，她抬手轻触伤处在墨千秋“呜嗷！”一声嚎叫中温声道：“怎么打成这样？谁打的。”
“咳咳。”墨茳芏咳嗽两声眼神向右，一撇墨山桐，墨幼微捂嘴噤声。“要讲就正大光明讲，偷瞟是什么意思！没错，我打的。”墨山桐语气不善狠瞪墨茳芏。“啊哈哈，六师妹能医吧。”墨茳芏打个哈哈，他不想招惹这位正气头上的主便对墨茳蓠行礼道：“阿姐好。”
墨茳蓠白他一眼，对墨山桐微抬下巴。墨山桐看她一眼，避开视线的同时与墨千秋对上，她更烦了，扭头就往远处去。“自是能医。”墨幼微右手心泛起淡蓝色光晕作势要贴上墨千秋的脸，被他潦草避开。“师姐优先。”“不用你管！”
静…二师姐会赤手空拳打架已经是骇人听闻，而对象是五师弟让这件事上升到一个幻听的高度。墨芊芊作为亲历者，视线飘忽欲要溜走被夏绾霜一掌搭肩拽回。“不会是因为…”夏绾霜汗颜道。“师姐既知又何必再问…”墨芊芊苦笑。夏绾霜看眼在一旁看戏的欢都故凰内心万马奔腾，这是害了多少人…
墨幼微跟青青使眼色，青青领命蛇形走位一溜烟就绕过几人，来到墨山桐身侧，反剪墨山桐手腕压回墨幼微近前。墨山桐没拒绝师妹的示好只是脸色仍然很差。至于另一位，墨万代早已压着自己兄弟的脑袋就位，于是，墨幼微一手一个给二人医脸。
墨茳芏道：“事情要不…”墨茳蓠道：“既是掌罚，不可徇私，爹娘教过的。你忘了？”墨茳芏沉默，他似是想说什么，终究是没出口。墨浩善解人意地小步挪远，姐弟俩的体己话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墨茳蓠余光扫到师弟挪动的腿，面露无奈，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精。没有出言阻止，她的视线挪到弦牢处，安静…弦牢隔音里面的交流定是无法传出。
“阿姐担心？”墨茳芏笑着低声道。
“你不担心？”
“我…觉得二弟没问题。阿姐不这么想？”
“他？如今看是贺家高攀我们的少阁主。阿芏，这可不是桩好姻缘。”
“二弟心悦三娘。照这小子的架势，不成怕是要入赘。若是阿姐担心家世，有虞姨在三娘亦不会受委屈。”墨茳芏实话实说。
“你阿姐我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他俩成婚与否是万蝶阁的事，我们可无权干涉。”
“阿姐是担心二弟不讨阁主喜？”墨茳芏观察姐姐的神色怀疑道，顺便暗自腹诽要是阿璃过得真不好，你肯定会去讨说法顺便干涉，如今说不关心，骗鬼鬼信吗？
“阁主不会同意，最后我们的好师弟会去找宗主，阁主亦会去跟宗主施压，呵…”
此言倒也没超出墨茳芏预料，每涉及宗主姐姐总会草木皆兵都习惯了。他无奈：“阿姐嘴中永远都是宗主…”
“忘恩负义。”
“帽子太大，戴不住。”墨茳芏笑着回击，姐弟二人日常分歧。
“宫主如何？”
墨茳芏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晴儿近来很少病发，当是稳定不少。”
“好好护着她，未来的‘谢大人’。”
“我可不是…”
“你只能是。”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阿姐。”墨茳芏沉声说，“你明知道这不是…”
“板上钉钉的事，装什么？你姐姐我对权柄没兴趣，但我必须要守住墨家，你也一样，芏大人。”墨茳蓠利索地结束对话。墨茳芏冷笑颇有无话可说的意味。
墨山桐沉思良久，她看向姐弟二人在沉默中出声：“蓠，我什么都没看见。”墨茳蓠脸上的沉稳出现裂隙，墨茳芏收敛表情亦难掩惊讶，众人齐齐看过去。墨山桐脸医的差不多挣脱青青起身，揉揉被攥的手腕说：“此事四娘跟我说过，要罚我和小五打架担，其余人…散了吧。”可能越想越气？她急速出脚踹上墨千秋小腿，墨千秋反应不急躺地捂腿打滚。
“哇哦，桐儿这是…要管我‘罚’的事？”墨茳蓠冷语道。“那你要罚吗？”墨山桐反问。二人沉默下来，这句如同打哑谜的话在夏绾霜耳中颇为刺耳，她欲开口反被墨茳芏拦下。少年玉树临风，骨节分明的食指立起放在唇上。“不会有事。”大师兄发话，夏绾霜未等如何反应便听到阵阵细碎声响。她四下寻找声音源头最后看向弦牢。弦牢缝隙里透出丝丝彩光，那五色光芒愈演愈烈，众人俱是一愣。
墨山桐：“阿璃动手了？”
“阁主是又骂二哥…”墨浩话没说完，吱呀！一声惊响，宫门在几人视线中缓慢打开。一位侍女装扮的女子走出来，白褂蓝裙，裙角绣银蝶纹样。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来人容颜艳丽，欢都故凰不禁有些怀疑。作为一个侍者貌相如此艳丽怕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欢都府她肯定活不过一日。
当人走近，欢都故凰更信自己所想。女子肤白小脸还有一双独特的狐狸眼，被那双眼睛盯久了怕是会被勾魂。反之十四才首几人神色大变纷纷行礼。“燕大人。”被称为燕大人的人悠然行礼，她歪歪脑袋略带审视看欢都故凰。二人对视，噗嗤，她笑了。“传宗主令，二位请吧。”
“什…宗主知道…”夏绾霜吃惊道。墨燕没有回答，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盯着众人。等确保人都听话后，她转身面对身后的景象。滋啦声不绝，组成弦牢的铁弦被五色绳冲破、束起。双方丝线在空中角力交织，形成漫天罗网。“宗主请璃少主与贺少主一同进宫一趟，还望阁主见谅。”交织的绳、弦停滞，滋啦声消失。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一并讲。”墨花楹冷哼一声道，她好像早已猜到自己师妹会讲出何等吩咐，而那命令显然不是她想听的。墨燕丝毫不生气慢悠悠说：“阵仗太大，吵。”
“怕是不止吧？这帮小家伙惹出的祸已然打上补丁，手续齐全放在我案上且皆有宗主批复。”
“谢大人的意思，宗主准了。”
墨花楹冷笑，她翻手收弦，空中的铁弦消失，五色绳亦弱势下来。墨璃面色惨白手抖得厉害，五色的花绳与铁指环丝毫不搭挂在其间，它们没了主人控制软软垂落在地。“我是不是说过这种东西早日丢掉为好。”墨花楹表情归于原样，明明是愤怒的话意语气却平淡无波。贺喜虞脸侧挂条血线，几滴血珠从中滚落在他脸颊上留下几缕血痕，抬手蹭掉，血沾上他衣袖，花在他脸上显得更触目惊心。
墨璃想稳住声线可开口还是染上一丝哽咽。“这是六岁的生辰礼…爹送的…”
“哦…是吗？我忘了。”墨花楹不在意道，她行尸走肉一样转身离开，躲在角落的几个万蝶阁侍者匆匆跟上。塔楼门在众人目光中轰然合上，发出巨响。
……
墨燕行礼目送墨花楹离去，等人走了，她几步来到两人前，未等她开口，贺喜虞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道：“呼…吓死人了，差点还手。”明明脸上糊血狼狈不堪，贺喜虞却全然不在意，他紧盯墨璃脱口而出的是：“阿璃好厉害。是小时候那招吧！这不和阁主不相上下了嘛！”
白痴，反应太夸张了…贺喜虞做作地用扇头微抬墨璃下巴让她看向自己。“阿璃竟然为了我和六姨动手，我好感动。” …墨璃脸上回复血色，一袖子挥开扇子，顺便正中贺喜虞额角。“啊…嘶…”贺喜虞揉这脑袋叫痛。墨璃无法，尴尬地对墨燕行礼后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上贺喜虞糊血的脸。墨幼微提起裙摆远远跑来。
墨燕抬袖掩嘴笑道：“得，看上去是白担心一场，苦肉计不错。”墨璃讶然停手：“燕大人何意？”墨燕戏谑道：“有人特意给宗主递话求救，所以我来了，会是谁呢？”
“没有！我是算无遗策！”；“你闹到宗主那了？！”两人同时开口。
墨燕看赶来的墨幼微立在一边便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先医脸。”言闭，她退后一步给予墨幼微发挥余地。“谢大人有言请贺少主去一趟。”
“干爹怎么？”
“若是第一件二郎大人可放心，第二件嘛…”
贺喜虞医完脸迫不及待地越过墨幼微去看墨燕脸色忐忑道：“第二件？”
“‘别什么事都丢给你干娘。’那位这么说呢。”
贺喜虞一脸尴尬咳嗽几声说：“所以是干爹想见我？”
“正是。”
“啊哈哈…明明他自己也入赘的艰难吧…”贺喜虞声音越说越小嘀咕道。
“要不让…”墨燕笑咪咪道。“不用，不用。燕娘大人饶命，放我一马。”贺喜虞急忙作揖。他自然地扯走墨璃的手帕，跑远，一步三回头道：“我这就去，失礼，燕大人。等我啊，阿璃。”
“毛毛躁躁…”墨璃低下头不看他挤出一句。
墨幼微乐呵呵笑说：“师姐…帕子被师兄偷走啦…”
“…”
这边话递到，有些距离的众人见状纷纷走过来。墨燕安排道：“夏少主领客人去后山便是。”
“后山？！”墨茳蓠不解。不怪她如此，连不大管事的青青也在倒抽凉气，在场所有人除欢都故凰皆知后山的份量。蝶谷后山仅指宗宫后的那片蝶花山林，传说中墨家先祖花神真身化树的树身便在那林间深处，墨家的秘密亦在其中遑论祖坟。墨芊芊小声道：“后山有好多座山，我也只去过木灵根考核用的谷主山。这…”让外人去…这也…
“夏大人向来在后山‘老地方’。”墨燕打断众人的质疑、震撼，补充。
“呃…姑祖母向来喜欢在后山口的树上喝酒。”夏绾霜跟同僚们解释。十四才首亦不是所有人皆有资格去后山的。墨茳蓠还想说什么，被墨燕抬手止住。“今日事有客在，宗主改日再议，其余人等请回。蓠大人，宗主意无判。”
“是。”墨茳蓠行礼领命。
墨芊芊：“这是…不用…”
“宗主知晓外客入谷，予以应允。”
“太好…”墨芊芊看大师姐一眼闭嘴。劫后余生…
墨幼微笑道：“属实不错。燕大人医馆有事，我和青青先行一步。四师姐，你的病人我领走啦。”夏绾霜点头，燕大人行礼首肯，墨幼微笑的更甜，拉上青青风风火火离开。墨浩见状与墨芊芊对视，墨万代拽过墨千秋，四人互相对眼纷纷行礼离去，远离是非之地。
“哎！墨千秋，童子监的…”墨山桐欲要阻拦。墨家兄弟一听溜得更快了。“童子监怎么？”墨茳蓠问。墨山桐深吸气避开这姐弟俩的视线。“童子监考核，忙。我回去了。”说完她转身也要离去。
墨燕道：“让你弟弟去三郎大人那小住一段。”墨山桐僵硬停步，缓慢回头：“什…”
“宗主的意思。” ……“是。”墨山桐大步向前离开，马面裙上不大的黑色小棒挂穗迎风摆动，点点红丝从中飘起，那是红缨的颜色。几人沉默看她离开。“望大人通传一声，事已办成，茳蓠今日便不打扰了。”墨茳蓠得到首肯后追着墨山桐的背影直至与她擦肩而过。
一只火红色的灵蝶带着热浪直冲墨茳芏来，墨茳芏拧眉无奈道：“这不合…”“宫主口谕，郎君还是早些去为好。”墨燕行礼道。“失礼…”墨茳芏草草施礼，奔向宫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瞬嘈杂的宫门前恢复宁静，人们各奔东西不再停留。夏绾霜默然行礼，领着欢都故凰离开，宫门开启又关闭。
“人都走了，三娘大人是有话可讲？”
“宗主想见我？”墨璃没对上墨燕的视线，她下意识的翻玩指间冷落良久的五色花绳。墨燕看了半响笑说：“宗主请三娘大人去宗宫小住，所以…大人跟我来便是。”
墨璃恍然抬头，她眼眶红了，有些像被遗弃的兔子。
“你们啊…”不知哪来声音，随风来又随风去，消散…无人听闻。
墨燕信步走向宫门，墨璃跟在她身后。开启，关闭，静…
啪！不知哪扇窗户被摔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匆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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