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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举报 校尉身侧站 ...

  •   这个问题,现在当然没有答案了。

      “我回头去宁玄初掉下来的山头找找看,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江储流思索了一下,这么说,“话说那家伙现在失忆了……以前有这一茬吗?”

      他指的是前世。

      沈鹤归摇了摇头:“当初认识宁玄初已经是我回京之后了,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江储流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便一边招呼着二狗,一边对沈鹤归说:“外头的事就多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你要回去啦?”沈鹤归愣了一下,下意识上前半步,又停在了中间,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事情总是一码追着一码的,刚忙完宁玄初的事,还没怎么和阿流说说话呢,对方就又要走了。

      上一世,他们有这么聚少离多吗?

      江储流原本已经走出了半步,听到沈鹤归的声音,便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对方,耐心地等着。

      沈鹤归抿了抿唇,才说:“你……最近怎么样?没有人再找你麻烦吧?”

      江储流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我挺好的。”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江储流想了想:“大概是半个月休沐两天,一周后吧。”

      沈鹤归点点头。

      “没啦?”江储流笑了笑,“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走了。”

      他转过身,顺手捏了捏小河的脸,惹得小河大呼小叫的,他摆摆手,就招呼二狗走了。

      *

      刚和沈鹤归说“没人找他的麻烦”,偏偏刚一回到军营,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江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妙了,”来人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不是他的部下,“校尉大人叫你过去。”

      江储流皱了皱眉,他和校尉自从上次切磋一事过去后,便再无交集,如今校尉突然来找他,还专门派了人来等候 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或者说……是今天的事?宁玄初的身份暴露了?不应该,宁玄初是改名换姓来到沛阳这个地方的,京城就算是追查,也不会这么快,更何况京城那边的那个做事效率……就算是暴露了,也会是衙门那边先有动作,不会是军队先动手。

      他想了想,没什么头绪,便放弃了,跟着那引路的小兵,一路来到了校尉的军帐,那小兵进去通传一声,随后便招呼江储流进去。二狗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但他进不去,便只能等在外面。

      “江储流,”江储流刚刚掀开军帐的帘子,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了校尉那粗犷的声音,“有人直接向我举报,说你假公济私、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谋财害命,可有此事啊?”

      江储流走进去,先是看到了正稳坐帐中的校尉,紧接着,视线一转,便看到了站在校尉身侧的……萧景信,萧景信和他对上视线后,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样啊……

      江储流垂下眸子,走到校尉身前,站好,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有了数,看向校尉:“校尉大人,在下不太明白,可否详细告知。”

      “好小子,在这里装听不懂对吧,”校尉掏出他那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十分粗鲁地喝了一口,“今日上午,你们小队巡查的时候,是不是捡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我可查问过你那些部下,他们可都说你未曾把那公子哥儿交由县衙,而是直接抬走了,怕不是已经扒下来身上的金银,拿去变卖了。”

      说到这里,那校尉又喝了一口酒,手指不耐烦地点着桌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小鬼,咱们军队对接的可是衙门,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小猫小狗。”

      江储流闻言,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矩,可正是因为知道,才更不能把宁玄初交到县衙手里,一旦被衙门查出了宁玄初的真实身份,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在如今的军队里,又有几个真的按规则办事的,军营里的违规行为可不少见,军规都是跟没有似的,大家也都懒得管,就像他的那些部下,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看到了也只当做没看到。

      如今,他倒是可以确认校尉他们没有查出宁玄初的真实身份——当然,就算真的查出来了,宁玄初现在也失忆了,他也大可以一口咬死不知情,也不会有什么事。

      带头违反军规的校尉,现在在这里因为他违反了军规而指责他,看起来倒不是像是在兴师问罪,也不是真心在生气,那是在这里做什么?

      “在下自是知道要去把人交给县衙的,”江储流自然不能实话实说,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只是当在下发现那位公子时,那公子的伤势过重,若是先去交到县衙,怕是错过了救治的时机,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在下不敢耽搁,便自作主张地把人直接送到了医馆,事急从权,望校尉原谅。”

      这句话半真半假的,宁玄初的伤可没有重到那种地步,不过,现在稍稍撒点慌,也是应当的。

      “是吗?”校尉眯了眯眼睛,“那人现在何处?”

      “那位公子经过医治,已经苏醒,现已无大碍,在下守候至其苏醒,便告辞了,那位公子往后的下落,在下便不知道了,”江储流回道,“校尉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位校尉的脾气,他知道,这位校尉不会去查的,所以才敢说得这般笃定。

      可偏偏,有人不安分。

      “校尉大人,还请一定要彻查到底,”萧景信突然开口,对校尉行了一礼,低着头不敢看江储流,“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江储流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如此违反军规,那位公子的安危实在令人难以放心,听闻那公子衣裳华贵,保不定这江储流就有什么谋财害命……”

      萧景信话音未落,校尉却突然暴起,抄起桌子上的酒杯,就砸向了萧景信,萧景信不敢躲,硬生生被砸中了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萧景信难以置信地捂住额角,趔趄地跪在地上。

      “老子在这里说话,哪儿有你这家杂碎插嘴的份儿,”校尉恶狠狠地冲他啐了一口,“滚出去!”

      萧景信口中连连称是,从地上爬起来,往帐外走去,经过江储流的时候,颇为阴毒地看了他一眼。

      江储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萧景信走出去后,地上还有着他额头滴下来的血迹,江储流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作没看到。

      “真是,要不是有这位萧景信检举,老夫竟是不知你这小鬼,在当值的第一天就敢这么不守规矩,”面对江储流,校尉的态度倒是平和了不少,“也是,毕竟早就知道了你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

      “校尉要处置我吗?”

      “小事小事,”校尉灌了一口酒,“老夫倒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

      如此,江储流便明白,在校尉这里,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既然校尉明明心中有数,”他问,“那今日为何还要叫在下过来。”

      校尉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胆子可真不小,你是在质问老夫吗?”

      “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事儿倒是一点儿也没少做,”校尉喝了一口酒,看起来是有些醉了,“有人在我这儿参你一本,老夫问一问当事人怎么了,总好过让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什么人泼了脏水。”

      江储流愣了一下。

      所以校尉这是在……提醒他?告诉他萧景信并不可交?

      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校尉看起来好像……蛮赏识自己的?真是奇了怪了,自从参了军,自己好像没做过什么吧?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校尉摔了个底朝天,这校尉不记恨自己就算了,竟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做得不错,”校尉最后这么说,冲他摆了摆手,依旧醉醺醺的,“天色不早了,你也滚吧。”

      江储流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便行过礼,也转身走了,只是走之前,留下一句:“校尉还是少喝点儿酒吧。”

      听着校尉“关你屁事”的吼叫,江储流不动声色地拉上了帘子。

      天色已晚,军营里已经安静不少,江储流走出营帐,没有看到原本等在外面的二狗,皱着眉头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听到了二狗的声音。

      “恩人,是恩人吗?你的头受伤了,需要包扎啊,”二狗焦急地说,“恩人你别走啊,你听我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二狗,三年前在吴凉县,你从那些食人鬼口中救过我的命啊,我可总算见到你了!恩人,你头怎么了?”

      “滚开!给我滚开,什么莫名其妙的家伙,什么食人鬼,我不知道!”随之而来的是萧景信抗拒的声音,“别拦着我,我不记得你!我早就忘了!给我滚!”

      偏偏二狗也是个愣的,人家不认他,他就这么拽着人家,一口一个“恩人”,跟劫道似的。

      江储流叹了口气,走上前,叫住他们:“二狗,萧景信。”

      两人瞬间没声儿了,还保持着你拽着我我拽着你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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