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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失忆 “宁玄初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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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由刚刚那个老大夫重新对白英解释了一遍。
“伤到脑子了?”白英皱了皱眉头,手里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未干的泪珠,“那……大夫,他还会好吗?”
“会的会的,姑娘不必过度担忧了,”那老大夫说,“只是还是要去千金堂看一下为上……”
听到这里,白英眉心微蹙,直摇头。
她哪里有钱带这宁玄初去看千金堂啊。
既然自称“家属”的人到了,老大夫自然要先以对方为主,看到对方摇头,也没说什么,继续专心医治了,白英站在一旁看着。
江储流静静地退到了沈鹤归的身侧,冲他笑了一下,两人有十多天没见了。
沈鹤归眼神亮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勾了勾江储流的衣袖,让他转过来,自己上下来回地打量他,眼见着对方身上没有新伤,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我没什么事,”江储流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看向白英那边,“那是怎么回事?白英怎么和你在一起?”
“宁玄初虽然是被驱逐出京的,但一举一动也本应由着家中的护卫保护并监视着,只是不知怎的,中途他自己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地来到了沛阳县,宁家也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一开始用宁玄初这个名字找,也是一无所获,但是白英很好找,几番波折也是终于联系上她了,她也的确已经和宁玄初有了关系,她说,她只当宁玄初是一个逃家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其余的她应当并不知情,我稍微问了一下,宁玄初告诉她的名字是……”
“初玄,”白英的声音和沈鹤归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两人看过去,就看见白英正搅着手指,跟老大夫报备名字,“公子他叫初玄,此前也一直身体康健,未曾有过不适。”
老大夫点点头,在病案上又写了一笔。
江储流收回视线,凑近沈鹤归问:“你没告诉白英宁玄初的真实身份?”
“未曾,”沈鹤归摇了摇头,“这种事能少一人知就少一人知,毕竟宁家和普通的富贵人家不一样,知道太多可能会害了她……若是由宁玄初告知,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样,”江储流点点头,看向脑袋被抱着跟个粽子似的宁玄初,想了想,又问道,“他的伤呢?要不要去千金堂看一下?”
毕竟宁玄初现在可不能死,他们还要借着对方撬开宁家的大门呢。
“先看看情况吧,”沈鹤归沉吟片刻,“再等等,要是等下能醒过来就算了,要是不能,就再送过去吧。”
“死了便是死了,大不了再想办法,”沈鹤归眉眼阴鸷,“我可不想在宁家的人身上花大价钱。”
这么讨厌宁家的人啊……江储流心想。
他伸手揉了揉沈鹤归的脑袋,沈鹤归立刻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起来蛮无辜的。
江储流没再说什么,他算了算时间,校场那边没什么要紧事,他可以一直在这里待到日落,想了想,便也在这里等着了。
宁玄初被治疗完,就被推进了一个小隔间,几人围坐在宁玄初四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等着对方醒来,期间,因为中午没吃饭肚子饿,江储流和二狗还去街对面的面馆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包凤梨酥。宁玄初依旧没醒,于是几人就一边吃着凤梨酥,一边等着他醒来。
终于,在近黄昏的时候,宁玄初终于挣开了他那双金贵的眼睛。
“嗷——疼疼疼!疼死小爷了!”他一醒来就开始鬼哭狼嚎,“什什什什么啊!搞什么啊?疼死了!”
他嚎了一遍,发现一圈人每一个人理他,反而全都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看着他,不太妙的直觉让他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还是蛮精神的嘛,”江储流双手抱臂,打量了一下他,“看起来不用去千金堂了。”
沈鹤归也跟着点了点头。
“啊!什么啊!”见有人说话了,宁玄初又来劲儿了,他指着江储流,“你,你是谁啊?小爷怎么没见过你?还有……还有!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这么疼?!”
“公子,公子你不要乱动了,”一旁的白英终于酝酿好了情绪,哭得梨花带雨地扑了上去,抱住了宁玄初的手臂,“你可终于醒了——公子,英儿都要吓死了。”
宁玄初一点儿一点儿地扭过头,对上英儿那张脸,半晌,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嘿嘿一笑:“好生秀丽的小美人,年芳几何?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啊?”
白英听到这个问题,哭声顿时一窒,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公子……是我啊!英儿啊!我是白英!”
“什么白英黑英的,小爷根本不认识你,”宁玄初闻言,颇为嫌弃地松开手,“小爷愿意搭理你,是看你这小妞还有几分姿色,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白英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变化,有些手足无措:“公子……”
一旁地沈鹤归发现事情不大对劲,直接打断了这俩人的你侬我侬,开口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宁玄初一副轻浮的样子一边,顿时想要开骂,但因为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嘴巴张到一半就疼得直咧嘴,最后只能捂着脸说:“你插什么话,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做……叫做……”他说到这里,好像卡住了一样,嘴巴半张的,“该死,小爷叫什么名字来着?”
“失忆了?”江储流挑了挑眉。
沈鹤归点了点头。
“关于你自己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因为刚刚的事,宁玄初的态度总算没有刚刚那么糟糕了,闻言,他看起来很用力的想了想,然后捂住了头:“不行,想不起来,小爷我到底是谁来着。”
“你叫初玄,是个离家出走的公子哥,”沈鹤归开口道,“至于你旁边那位,是你的……夫人。”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词,“你因为不明原因从山上滚下来,是我们把你送进医馆的,就是这样。”
宁玄初——现在应该叫初玄,此刻正眉头紧锁,正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咬着牙:“初玄……我的夫人?我成婚了?该死,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们只是路过的好心人,你知道的,我们没有理由骗你,”沈鹤归这么说,“信不信随你。”
初玄低头不语。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来还钱吧,”沈鹤归冲他伸出手,“医药费什么的,看你一口一个小爷,堂堂一个公子哥不会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吧?”
“谁掏不出了?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一听这话,初玄就不乐意了,看着快要跳起来了,“不就是医药费吗?多少?小爷我自己付!”一边说着,一边去掏身上的口袋,可掏边了全身,却只掏出来了两块铜板。
初玄:……
他看向床边的白英:“你不是我的夫人吗?我钱呢?”
白英闻言,擦了擦眼泪,顿时变了脸色:“啊,什么?你没钱了?”
初玄被吓了一跳:“你这婆娘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沈鹤归,正要开口,就听到沈鹤归说:“要是没钱,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来我们当铺里做伙计,另一个,就是……”他伸手一指,“拿你腰间的玉佩做抵押。”
初玄的腰间,挂着一个玉麒麟,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昂贵的饰物,但沈鹤归知道,那是宁家族人的象征,有了那个,便可以在宁家畅通无阻。
宁玄初虽然现在被驱逐,但早些年也是得到过祖母的疼爱的,多少也是个宁家人,有玉麒麟也是应当的。
“什么东西?”初玄愣了一下,看向腰间,解下那个玉佩察看,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脑袋也是一片空空,便直接扔给了沈鹤归,“拿去,区区一件玉佩,小爷才不稀罕!”
沈鹤归不动声色地接过玉佩,收起来,看向初玄,从旁边拿来了一页纸和笔,递到了初玄面前,语气很沉:“那么还请初公子立下字据,如此,我们便与初玄公子两清了。”
“快滚吧快滚吧,”初玄在纸条上随意写下一行,按了手印,然后不耐地躺下,“在这里真是碍眼。”
沈鹤归收起纸,江储流和沈鹤归对视一眼,便转身正要出门,在出门前一刻,沈鹤归回过头,对初玄说道:“若是哪天初玄公子想要赎回它,可来城东的四方当铺找我,”他停顿了一下,“初玄公子为人爽快,鄙人还是很愿意跟初玄公子做生意的。”
初玄躺在床上,摆了摆手。
于是,几人便离开了。
“我以为你会把他拐到你的眼皮底下,”走出一段距离,江储流开口,“就这么放过他,不打紧吗?”
“不急,起码东西已经到手了,”沈鹤归是指那枚玉佩,“那家伙现在只是因为失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势必是要来讨回这东西的,到时候再接触也不迟。”
“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么?”
“宁玄初是怎么从山上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