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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就医 别哭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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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储流和二狗站在租住的院子门口,小河站在他们对面的门里,手上还保持着刚刚开门的动作,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逃难去了啊?”
“少来,”江储流咧了咧嘴,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别堵门口了,让我们先进去。”
“哦……哦!”小河回过神,连忙让开,让两人进去,一边跟在他们旁边问,“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搞成这样?”
要是放在往常在三水村,江储流在外头搞成这样,小河照例是会先取笑一番的,但现在她也实在没心思开玩笑了,急切地绕着两人转圈圈,语气里满是担忧:“说话呀。”
“能发生什么,”江储流轻描淡写地说,“打架了呗。”
说话间,在里间的沈鹤归听到声音,也连忙跑了出来,看到江储流的模样,先是一愣,脸色都变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这是……怎么弄的?”
江储流叹了一口气,又回答了一遍:“打架了。”
“里面有人欺负你了,对吗?”沈鹤归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江储流更近了,他不太敢碰对方的伤口,只能用手虚虚环着,皱着眉头问,“伤口都没有处理过,有些发炎了……”
“还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沈鹤归回过神,拉过江储流的手,“巷口有一家医馆,我们先去看一下好不好?”
江储流当然没意见,于是就被沈鹤归拉着去了医馆,二狗和小河也一起过来了,只是走在路上,江储流才想起来:“等等,银两还没带……”
“我有。”
嗯,这家伙攥得他手指生疼,看起来是不太高兴了。
“你有银两?”江储流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指,“这么厉害,这些天都做什么了?”
“找了个当铺,给人家算账,”沈鹤归头也没回的解释道,“小河和我一起。”
“小河?她也会算账?”
“我不会,”小河接过话,双手背到脑后,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草枝,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我给那家当铺做看守呢。”
“做看守?”江储流有些狐疑,“人家肯要你?”
人家看守都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这小河瘦瘦小小的一小个,就算力气再大,看起来也不太能压得住场子。
那自然是不肯的。
小河垂下眸子,用余光去看了一眼沈鹤归。
沈鹤归依然是那副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只是一脸愁容,眉头也皱着,看起来有些生气,有些懊恼,还有些后悔,嘴唇紧紧咬着,都咬出红印子来了。
小河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
当铺老板自然是不肯收她做守卫的,或者说,那当铺老板一开始,连沈鹤归都不愿意收下。
只是不知道沈鹤归用了什么方法,似乎是直接扔了一摞账本到那老板面前,就看见对方的脸色一变,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提到了什么“假账”“家产”“通奸”“贿赂”什么的,然后那老板一怒之下就把他们给赶出去了。
小河一开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吃了闭门羹,还有些垂头丧气的,可是第二天出门闲逛的时候,她就得到了那老板坠楼而亡的消息,便赶去查看,有些茫然地看着倒在街中间当铺老板的尸体。
小河以前见过不少尸体,也是不怕的,只是有些困惑,当她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沈鹤归时,对方正不知写着什么,抬起头,只是冷冷淡淡地说:“啊,这也是没办法的,我给过他机会了。”
“是你做了什么吗?”小河愣愣地问。
“没什么,”沈鹤归合上了书本,“就是我们有工作了,小河。”
当他们再次去那家当铺时,接待他们的人是一个年轻了很多,和那老板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身形微胖,穿着长衫,对他们也客气了很多,一口一个江公子江小姐叫着,很利落地就给了他们两个工作。
说是工作,也不知道沈鹤归那边在做什么,反正小河这几天是什么事都没有,天天闲的要命,她去问沈鹤归,对方也只是先叫她歇着,这一歇,就歇到了今天。要说她这几天唯一做过的事,就是帮沈鹤归打跑了两波来找麻烦的家伙,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弱的要命,不提也罢。
江储流见小河不愿意多说,便知道定是沈鹤归做了什么,也就没有多问,交谈间,几人就到了那间医馆。
医馆里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江储流和二狗,江储流的伤口还好说,二狗的手臂骨头裂了,可是有些麻烦,大夫帮两人敷上药,包扎好伤口,便叫他们在一旁等一等,等着药熬好,喝过药再走。
包扎的时候,二狗还有些局促,挣扎着想着自己付诊金,被江储流一巴掌按回去了,现在也老实了,乖乖地坐着。
江储流在那里闭目养神呢,身侧猛地一重——沈鹤归取了药草回来了,挨着他坐下了,他挣开眼睛,看见沈鹤归皱巴巴的小脸正看着他。
“不是说了不要受伤吗……”他听见沈鹤归小声嘟囔着。
他笑了一下。
“阿流……我们,我们不去了好不好?”沈鹤归拉了拉他的袖子,期期艾艾地问。
江储流扯了扯嘴角:“我的小少爷,这可不是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差事——当逃兵可是重罪,你是知道的。”
沈鹤归垂下了眸子,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可是你这副样子……”
他大概能猜到军营里面发生过什么。他上辈子最后接手的军队,已经是被江储流调教好的军队了,可以说是训练有素了,他早就知道大俞早些年的军队是一团乱麻,没想到竟乱成这样。
阿流……现在这副样子,上辈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那一步。
他不敢想。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沈鹤归到底还是哭了,“我还是太没用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他帮不了江储流,他现在一无所有,现在他的手,还远不能伸到军队里面。
“你哭什么?”江储流被吓了一跳,“这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打得我。”
“别哭了别哭了,”江储流举起来被包成粽子的两只手,“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安慰你哇。”
一旁的二狗和小河疑惑地看过来,沈鹤归终于觉得有些难堪了,胡乱地抹了两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我没事。”一边又忙不迭地起身,往外面走:“我去看看药煎好没有。”
几人也是在他身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