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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临行(倒v开始) 我脑子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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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了片刻。
江储流侧过身子,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垂下眸子打量了一下沈鹤归。沈鹤归的身子弱,哪怕经过了一下午的修养,一张小脸现在也白着,对方现在低垂着眉眼,从下往上看着他,手上还扯着他的袖子,在夕阳的衬托下更是有些可怜。
“先进去吧,”江储流移开了视线,慢吞吞地抽回了袖子,转过身,“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你答应我好不好?”沈鹤归连忙快步跟上,在江储流耳边小声念叨着,“左右你后天就要去校场了,就这两天……以后等我适应了,我就不来烦你了,好不好。”
“你还知道是在烦我。”江储流不冷不热地呛了一句。
“好不好?”沈鹤归不屈不挠地问,“就这两天……”
“知道了,”江储流走进厨房,硬声硬气地说,“就这两天。”
他在厨房拿了个木盆,去院子里打水,眼见沈鹤归还在哪儿堵在厨房门口,就随口说:“你回屋歇着吧,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哦,哦,”沈鹤归这才回过神,眉眼间也松快了很多,“我去帮你把东西搬到我屋子去。”
“用不着,”江储流提着水回来了,“我人过去睡就行了,别忙活了。”
沈鹤归跟在他旁边,却也不愿意回去:“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用不着,”江储流继续拒绝,一边把择好的青菜放在水里,“煮面而已,我自己忙得过来,你回去歇着吧。”
江储流的厨艺还是在行的,现在家里有娘,他才不常下厨,上辈子他和沈鹤归成亲后,也都是他来下厨的,更别提后来多年的从军生活,煎炒烹炸可以说是样样精通了。
沈鹤归“哦”了一声,还不走,绕着江储流转圈圈,最后站在他旁边,直直地看着他。
江储流:“……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鹤归抿了抿唇,似乎也有些窘迫。
“……不做什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沈鹤归不说话了。
江储流煮面,注视着锅里的水,等了一会儿,等到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他才侧过头:“不想我走?”
“……嗯。”
“怎么?”江储流笑了,“舍不得啊?”
沈鹤归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江储流本意只是打趣,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一时有些猝不及防,他干咳了两声,别过头去,看向屋外。
“你这是做什么,”江储流听见自己说,“只是去校场而已……以后总是要分开的。”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沈鹤归称帝,等到一切危机解除,等到尘埃落定,沈鹤归去做他的皇帝,他就继续找个小山村,或是回到三水村度过余生好了。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沈鹤归没说话,只是听完之后,默默往他身边凑了凑。
很好,他们现在都快贴上了,两人就这么尴尴尬尬地站着,谁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小河和二狗过来了,小河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啊,哥你回来了,做什么呢好香……呜哇,你俩做什么呢?”
江储流一愣,连忙后退两步和沈鹤归拉开距离,又去看已经烧了半天的锅,一阵手忙脚乱后,一大锅蔬菜面也是做好了。
“煮面,”江储流自动略过上一个话题,指了指锅,对小河说,“晚上吃面。”
小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小跑过来,看了一眼,大失所望:“没有肉哇……”
江储流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带出来的盘缠不多,省着点儿花吧。”
“哎呦,”小河揉了揉脑袋,去盛面条,捧着面又回来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就开吃,一边吃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说到钱,等你们两个去了校场,我和允儿还得想想做什么活计呢。”她停顿了一下:“我刚刚和二狗商量了一下,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扮男装会更方便一些?”
江储流闻言,一边端着手里的面,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大咧咧坐在地上嗦面的小河,对方穿着一身棕色面料粗布短打,头发也随意扎着,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性别,他抽了抽嘴角:“也还好吧,你现在这样也挺好,也不用太刻意了。”
“我就说,”小河深表赞同,“二狗就知道出馊主意,我这样不就挺好的嘛。”
厨房也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江储流和沈鹤归一人端着一碗面,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动了。江储流抬眸看了一眼靠在灶台边上,站着吃面的沈鹤归,看起来好不狼狈,想到堂堂皇帝,现在连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沈鹤归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眨了眨眼。江储流忙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正好二狗现在也在,正和小河一样坐在门口吃面呢,江储流想起了白天的事,看着二狗现在状态也挺好的,就还是告诉他了:“二狗,白天那位士兵,你对他有印象吗?”
二狗正埋头认认真真地嗦面呢,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当年……那事,”江储流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就是当年把你从山洞里背出来的那个小捕快。”
二狗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吓了一跳。
“总之就是这样, ”江储流说,“就是告诉你一声罢了,免得你认错了救命恩人。”
二狗把嘴里的面咽下去,还噎到了,呛了两声,看起来有些紧张:“那我,那我应该做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事了,”江储流看了他一眼,“等去了校场,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你若是于心不安,以后就多和人家接触接触就是了,都随你。”
话说到这,面也吃完了,直起身,走到水池旁开始刷碗,这时,沈鹤归也吃完了,拿着空碗走过来了,正要说些什么,江储流看了他一眼,顺手接过他的碗,一起洗了。
沈鹤归“啊”了一声,张了张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和阿流多说说话来着。
一想到阿流后天就要走,沈鹤归就莫名的有些焦躁不安,焦虑地只想围着江储流打转,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多说说话,可偏偏他又不是一个多善于找话题的,阿流看起来也不太想理他,他也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没话找话了。
“后天走的话,行囊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
“要多爱惜自己呀,不要受伤,要是受伤的话……我明天去药铺买几贴金疮药吧。”
“没事,我知道。”
“走得时候帮爷爷整理了小册,爷爷的学堂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下去了。”
“嗯。”
“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回来告诉我呀。”
江储流跟着沈鹤归来到他的房间,闻言,停顿了一下,走进去,随手关了门。
狭小的房间,窄窄的床铺,江储流一关上门,就觉得这小房间实在是憋的慌。偏偏沈鹤归这家伙已经躺在床上了,拍拍自己身边,正示意他快过来。
……这甚至还是一张单人床,他和沈鹤归两个半大少年睡在上面,指不定半夜谁就掉地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躺下。
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张单人床,他躺在上面,又极力地避免碰到沈鹤归,真是怎么躺怎么别扭。
真是自己找罪受。
偏偏沈鹤归这家伙还一连不知所谓的眼含期待地望着他,还等着他关于之前那个问题的答复呢。
“……知道,”他叹了一口气,回应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一样。”
沈鹤归似乎是笑了一下——这家伙可是很少有这么大的表情的,江储流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了一阵热乎乎的,定睛一看,就看到沈鹤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几乎快和他贴上了。
他在这里避着嫌,沈鹤归这家伙倒是毫不在乎,说贴上来就贴上来。
“你往这边过来些,”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沈鹤归这么说,“那么挤着不难受么?”
江储流看着他。
“你以前行军时,没和人挤着睡过觉吗?”沈鹤归的声音很轻,“这么紧张做什么?”
那倒是睡过,可是……“这不一样。”
“别装傻,你明明知道的,沈鹤归,”江储流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这不是一回事儿。”
沈鹤归不说话了,默默地转过去,那背影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江储流默默地往后挪了挪,再度和沈鹤归拉远距离——虽然在这小床上,怎么也远不到哪去。
当然,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半夜江储流终于是滚到地上了。
躺在地板上,被摔醒的江储流直直,生无可恋地注视着屋顶——那里趴着一只老鼠,他目送着老鼠消失,半晌,还是自暴自弃地伸手,捂住眼睛,长叹一口气。
“我答应他干嘛……”他想着,“我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