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旺妻命[轻玄学]》小满钱袋

49、审讯 “程小姐，

　　程羽清拿着自己的证据先去了一趟警局，她心中有一些猜想需要证实。

　　她从贺勇强那里拿到的这个檀木珠子，许是刚从土里挖出来，有些暗沉。但这样子的珠子程羽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年，寰宇就很喜欢带着这样一串三圈檀木珠子。
　　程羽清最后一次见到寰宇的手串是在她临死前。
　　寰宇他那只细瘦就带着这串檀木珠子掐着她的脖子对她阴笑，“这次，你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寰宇的这串檀木珠子很特殊。
　　一般人喜欢佩戴檀木珠，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认为檀木可以凝神静心，一定程度上可以辟邪。
　　而寰宇的这串檀木珠特殊在他曾用过八字至阴之人的血浸泡过，所以它非但不能辟邪，反而还变成了招阴的工具。

　　程羽清之前曾经听寰宇吹嘘过，说他的这串檀木珠可以召来百万阴兵。不过后来程羽清已经在秋筠那了解过了，他这串珠串顶多只能把方圆十里的鬼魂召集过来，至于召集过来是否能够听寰宇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因此程羽清并不把寰宇的这串珠串放在心上。

　　这颗珠子只是帮助程羽清锁定了对象。

　　至于寰宇到底想干什么，程羽清还需要再见一次江时天才能完全确定下来。

　　到了警局，程羽清没有立马去见江时天，而是找到了警局的侧写师。
　　在侧写师的帮助下，程羽清很快拿到了二十二年前寰宇的画像。

　　卢百利前两天已经见了罗曼，侧写师根据罗曼描述所画出来的画像，他也已经给罗曼看了。
　　罗曼表示她当年看到的J&Z餐厅的老板大致就是长这个样子。

　　程羽清这几天都在外面跑，还没有回江海市。
　　留在江海市跟进案子的一直是卢百利和程书郡，他们已经初步确认J&Z餐厅的幕后老板确实是长这个样子。

　　卢百利说江时天在接受讯问时否认他认识画像上的人，但他的眼神闪烁，绝对不可能是不认识的样子。
　　而且警局访问过在J&Z餐厅的老员工，他们表示多年前确实在餐厅里见过画像上的人，并且表示这就是当时餐厅的老板。

　　程羽清拿着警局提供的三张画像跟着程书郡进了讯问室。
　　几天不见，江时天略显憔悴，眼神有点呆滞，下巴里也长出了胡茬。

　　程羽清一坐下，并没有立即讲话。
　　就这么一直看着江时天。
　　程书郡也没有说话，配合着程羽清。

　　江时天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抬眼看了程羽清。
　　也就是这一眼，江时天瞄到了放在程羽清手下的寰宇的画像。

　　程羽清观察到，在看到寰宇画像的那一刻，江时天的表情明显不是很自然。
　　她顺着江时天的目光拿起寰宇的画像展示给江时天看，“这是寰宇，你应该对他的长相不陌生。不过，你认识的他可能不叫这个名字。”

　　江时天一言不发。
　　程羽清也不着急。

　　而后，程羽清先是拿起罗曼描述的那张画像，“根据时间推测，这应该是你最先见到寰宇的长相，罗曼说四十七年J&Z餐厅的老板长这个样子，你认识他的时候他的长相可能有些老了，但你应该是记得。”

　　程羽清再次拿起寰宇的另一张画像，“这张，我不太确定寰宇具体是什么时候顶着这张脸开始生活的，但从2045年—2052年这段时间，他一直用着这张脸。2052年后，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应该又换了一张脸了。”

　　程羽清看到江时天抿了抿嘴唇，眼睛盯着她看。
　　程羽清知道自己说对了。

　　寰宇拿走的这些器官，应该大多数是给自己用的。
　　人有生老病死，器官也会衰竭，身体也会慢慢衰老，行动不便直至死去。
　　寰宇想要一直在人间行走而不被天道和地府察觉，必须要依靠人身。

　　程羽清死后，秋筠发现她的鬼魂被寰宇拘禁起来，直接打上了门。
　　当时寰宇虽然逃跑了，但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程羽清猜测，在那之后，寰宇应该是换了一副新的面孔和肉身在人间重新行走，因此地府的人才会暂时找不到他的踪迹。

　　想到这，程羽清拿起姜堰描述的那个黄袍道士的画像，“这张脸，你这几年应该也见过，寰宇这几年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
　　江时天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

　　“江时天，上次见你我还觉得你是仗义，所以始终不肯供出寰宇。
　　后面认真想想，是我想岔了。
　　寰宇这几十年换了好几张脸生活，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奇怪吗？”

　　“不见得。”程羽清帮江时天作出了回答。
　　“而且，据我所知，寰宇跟别人做器官交易，基本上都是在J&Z餐厅进行。你作为餐厅的老板，一点没有察觉我也是不相信的。”

　　程羽清直视江时天的眼睛，“你和他做了交易，是吧？”

　　江时天看着程羽清，嘴角轻扯，笑容略微有些苦涩。

　　程羽清说得没错，江时天并不是一个道德感有多强的人，他之所以没有把师父供出去，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些旧事。
　　师父隔一段时间换一副长相，江时天心里确实有些想法。师父不让他多问，江时天自然也不会去说一些惹师父不悦的话。

　　自从接手J&Z餐厅后，和江时天打交道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江时天偶尔也会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可以永葆青春的特殊方法。
　　江时天猜测，师父应该就是用了这些“特殊的法子”。

　　至于师父在餐厅里做的那些买卖，江时天不是很清楚，每次都是师父单独见的这些人。
　　江时天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做到。

　　江时天只知道师父每次都会给那些人一笔钱，和他们签订一份合同。

　　通过这几天警方的讯问，江时天大致了解一些情况，师父是真的拿走了那些人的器官，至于师父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江时天不清楚。
　　但他有所猜测，应该是和师父跟他们签订的那一纸合同有一定的关系。

　　这些合同，唤醒了江时天久远的记忆。
　　类似的合同，他和师父也曾经签过一份。
　　这份合同是在江时天从师父手里接过J&Z餐厅的时候他和师父签订的。

　　江时天记得合同上的内容。
　　因为这份合同上的绝大多数内容对江时天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只除了一点。

　　合同上写到一旦江时天没有信守承诺，向其他人提及师父的身份，他不仅会失去他所有的身家，变得一无所有，并且他的灵魂还要为师父所操控，永远做师父的奴仆。

　　以前江时天从来没有把这份合同放在心上，只当是师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才和他签订了这么一份奇怪的合同
　　但是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那些和师父签了合同的人，真的出事了。
　　这让江时天不得不重视起他那份久远的合同。

　　江时天害怕变得一无所有，他再不想体验那些流浪的日子，他也不想自己的灵魂成为师父的奴仆。
　　这也是他和警局的人僵持这么久的原因。

　　他实在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

　　程羽清继续开口诱导，“你怕失去金钱，还是丢了命，或者说两者都有。”
　　江时天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羽清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寰宇，你现在已经在警局呆了这么久，寰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那个人，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你在警局。警局有罡气，寰宇这种走邪门歪道的人，他不敢轻易在警局动手，警局的罡气会伤到他。不到万不得已，他暂时不会对你出手。”

　　“可是，如果我们把你从警局里放出来，你猜你可以活多久？”程羽清茶色的眼珠犀利地盯着江时天。
　　“不会吧，怎么说我也是重要知情人不是？警局不应该会保护我的安全吗？”江时天有些悻悻地说。

　　“可是你目前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啊，毕竟江先生你什么都不肯说啊，不是嘛?”程羽清似笑非笑地说道。

　　程羽清的话语如同一道催命符落在江时天身上。
　　江时天明显慌张了。

　　程羽清知道自己这一场心里战术已经打赢了。
　　她循循善诱，“如果我没猜错，你和寰宇签订了协议，协议里应该有要求你不能暴露他的身份，是吧？”

　　江时天迟疑了一会，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寰宇的身份，我现在只想知道寰宇在哪里？”程羽清继续说道。

　　警局调过餐厅的监控，可惜餐厅的监控设置了每个月定期清理内存。而近一个月的监控里并不能找到江时天和寰宇见面的任何线索。
　　以程羽清对寰宇的了解，她还是更倾向于寰宇是在餐厅和江时天见面。

　　江时天名下有多处房产，但这些房产全部都是在他接手餐厅后才购置的。而且J&Z餐厅已经开了三百多年了，那个时候的江时天估计还在地府排队等着投胎呢。
　　因此J&Z餐厅真正的老板是寰宇。

　　寰宇又是一个谨慎又有些自负的人，对于他来说，J&Z餐厅是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选择在这里完成交易在他看来估计是再稳妥不过了。

　　目前没有人知道寰宇的藏身之处到底在哪里，唯一的突破口是江时天。
　　可是无论程羽清无论怎么说，江时天还是没有表态。

　　事已至此，程羽清也不想在江时天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讯问室。

　　就在程羽清走到讯问室门口的时候，江时天最终还是开口了，“程小姐，如果我配合你的话，你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程羽清闻言转头，笑着做出保证，“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