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旺妻命[轻玄学]》小满钱袋

48、木珠 竟然真的是

　　时间过去比较久远了，罗曼慢慢想了很久。

　　“和我签订协定的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出头，我对他印象还算深。”

　　“他给人的感觉怪怪的，”罗曼不知道怎么措辞，“就，其实他很年轻，脸部线条利落，棱角分明，眼窝很深，凹陷进去的眼睛其实很大，但是看人的时候眼睛好像有点无神，又不太像。”

　　“近视？”程羽清问。

　　罗曼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年轻那会，也不太懂。现在老了，有一点感觉，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的，和上了年纪的人很像，尽管他当时穿的衣服很时髦。”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征呢？那种别人一看就能够很明知道是他的特征。”程羽清追问。
　　罗曼没有想到。

　　程羽清只能将罗曼所说的五官给记下来，将五官记录下来发给卢百利。
　　程羽清记得警局有侧写师，可以通过大致的五官描绘出一个人的长相。

　　而王佑硕那边，什么都没有说。程羽清一提到J&Z餐厅时，王佑硕反应非常激烈，把门关上了。

　　程羽清只能再去贺勇强那里探探消息。

　　贺勇强住在南方的海滨城市，白港市。
　　程羽清去的时候其实有些忐忑，贺玖是贺勇强的孙子，父母过世后贺勇强有没有想过抚养这个孙子，直接遗弃了他。

　　贺勇强对贺玖有几分愧疚之心，真的说不准。

　　程羽清在生死簿上还见到，贺勇强这个人平时就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种没有什么责任心道德感又不强的人，程羽清不敢有太多的指望。
　　她想着先问问看，实在没辙了再回地府看看。

　　路人带着程羽清到收废品的地方，程羽清蹙了蹙眉。
　　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而是因为不远处的人。

　　“那个正在喝酒的就是贺老头。”路人给程羽清指了指。
　　程羽清道谢之后，路人多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这个收废品的地方挺大的，但不是贺勇强的。经营这家收废品的是一个年轻人，贺勇强时不时会捡一些纸皮水瓶的来换线，一来二去，收废品的老板和贺勇强逐渐熟悉了起来。

　　贺勇强居无定所，到处流浪，老板看他年纪有些大了，起了恻隐之心，便允许贺勇强晚上留在这整理废品的地方休息。
　　所以贺勇强晚上出去捡捡破烂，白天就回到这将捡到的那些破烂玩意和老板换成钱喝喝小酒。

　　收废品的老板见到程羽清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他没听说贺老头有什么亲人啊！

　　程羽清不打算跟这个老人提起贺玖了，提了又有什么用呢？

　　贺勇强平日没什么爱好，就爱喝点小酒。
　　面前有一个人影立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犯迷糊了。

　　一抬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贺勇强听见程羽清说：“我想花钱从你这里买一个消息。”

　　贺勇强最需要的就是钱，有人愿意给钱，他自然什么都好说。

　　当程羽清提到J&Z餐厅的时候，贺勇强还记得。
　　“我记得那个年轻老板，他请我吃了一顿很丰盛的饭，西餐，有外国的那种鹅肝，鱼子酱什么的，挺好吃的，就是填不饱肚子。”想起那顿免费的饭，贺勇强有些怀念。

　　“不止吧，你还拿了钱。”程羽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些。
　　一想到眼前的老人不仅把师兄丢弃，还把师兄的肾脏和被人交易了，程羽清还是很难让自己完全不生气，平静地面对贺勇强。

　　贺勇强咳了一口痰吐在地上，“小丫头，知道得还挺多的。”
　　“你是老板的后代？”

　　不等程羽清回答，贺勇强又自顾自说道：“当年那笔钱老板可是自愿给我的，也说了我不用还，你现在跟我要我也没钱还。”

　　“不是给的吧，你们不是达成了一笔交易吗？”

　　“哦，是有这回事，好像是用我孙子的什么东西进行了交换？”
　　“一个肾。”程羽清提醒他。

　　“是有这回事，可是你现在来找我要也没有啊。我又没有孙子，我怎么把孙子的肾给你啊！”贺勇强有些无赖地讲。

　　程羽清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你为什么要用孙子的一个肾去换钱？”
　　贺勇强笑了笑，“小姑娘，你这一看就是不缺钱！”

　　“你连儿子都没有，却有人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拿出你孙子的一个肾，就能得到一笔钱，你换不换？”
　　“我肯定是换啊，不换就是傻蛋啊！”贺勇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们这种居无定所的人，儿子都不一定有，何况是孙子？”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真的……”
　　“有什么万一，真有万一，那也是他的命。”贺勇强说得理所应当。

　　程羽清真的很生气，很想直接走人。
　　但不行，程羽清忍住了。

　　贺勇强倒了倒酒瓶，已经空了。
　　看着程羽清，贺勇强问：“小姑娘，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程羽清从钱包取出了一千，贺勇强想拿。
　　程羽清的手往上抬了抬，“钱我当然会给，但我还没问完。”

　　“给你钱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你记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贺勇强说的信息和罗曼的大差不差，程羽清基本可以锁定这是一个人。

　　“有没有其他，我可以给更多的钱。”程羽清利诱道。

　　贺勇强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还真给他想起了一个关键信息，“他手上带着一串檀木珠子，当时不小心被我勾到，散了一地，我捡的时候偷偷藏了一颗，这算不算？”

　　檀木珠手串？
　　在程羽清的印象中，有一个人也很喜欢带着一串檀木珠子，故弄玄虚。
　　她有了一些怀疑，这个幕后凶手莫非是？

　　“还能找到珠子吗？”
　　“可以，你等我一下！”说完，贺勇强跑远了。

　　过了一会，贺勇强带来了那颗珠子，混着一些凝土。
　　贺勇强还想擦一擦再拿给程羽清，程羽清也不介意，伸手拿过了珠子。

　　之后将钱包里的所有现金都给了贺勇强。

　　程羽清出门带的现金并不多，但在贺勇强看来是一笔巨款。
　　足足有三千四。

　　贺勇强自幼就有偷鸡摸狗的习惯，当年给那个老板捡珠子的时候他就偷偷藏了一颗，他想着大老板手上带的珠子，随便拿出去卖肯定也值得不少钱。
　　贺勇强拿去当铺卖的时候却没人要，说不值钱。

　　原本贺勇强也想过丢掉的，鬼使神差地就把它留下来了。

　　贺勇强亲了亲拿到手的钱！
　　还好没丢，这颗珠子竟然能换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够他逍遥好一阵子了。

　　程羽清看着拿完钱摇摇晃晃走了的贺勇强，有些难受。
　　替贺玖感到难受。
　　难受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师兄不知道贺勇强还活着,也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

　　檀木珠上沾上了泥土，程羽清猜测贺勇强应该是把它埋在了土里。这种木质珠子其实不能埋在土里，土壤里会有水分，埋在土里会破坏珠子。

　　但贺勇强给的这颗珠子形状保存得不错，好像没有受到什么破坏。

　　程羽清自己用自己擦干了这颗檀木珠，浓厚的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珠子上刻有熟悉的符文。

　　竟然真的是他！

　　*
　　程书郡拿到自己小时候的证件照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给了自己暗示，程书郡看着两张证件照竟莫名觉得真的很像。

　　他不能直接跑到程羽清的面前问她，是不是他的妹妹？
　　程书郡都能想到程羽清会用怎样的语气说话。

　　如果是真的，程羽清很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们相认。

　　卢百利拿着侧写师刚画好的画像，去了程书郡的办公室。程书郡的办公室门开着，但他敲了两次门，程书郡都一直没有理他。

　　卢百利自己走了进去，“程队，看什么这么入神？我敲了两次门你都没有反应。”
　　程书郡把手机息屏，“没什么？找我什么事？”

　　卢百利把两张画像递给了程书郡，“这是侧写师根据程羽清昨天给的五官特征画出来的。”
　　一张是凶手年轻的长相，一张是根据五官特征描绘出来凶手现在的长相。

　　“调一下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我正想和你说一件事呢。”卢百利又递来一张画像，“看看，和凶手年轻的长相像不像？”

　　程书郡对比了两张画像，“另外一张是谁？”
　　“这是当时侧写师根据姜堰的口供画的，教给姜堰傀儡术的那个黄袍道士。”

　　当初姜堰说过，教他的那个黄袍道士年纪也很小。
　　这一点，程书郡和卢百利都还记得。

　　“程队，这张是四十七年前的，这张是这几年的。你说教姜堰傀儡术的那个黄袍道士和这起器官买卖案背后的凶手是不是父子或者爷孙？”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程书郡点头。

　　程书郡心里有一个想法，他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或许是同一个人。
　　之后他轻摇了头，又觉得不太可能。
　　四十七年过去了，就算保养得再好，也是会老的。

　　卢百利也看见程书郡摇头了，“程队，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程书郡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