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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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顾承安和叶允算是前所未见的空前欢大喜庆的过起来小日子，虽然那个阿姨名义上担起照顾两人的责任，可惜心有余力不足，做的食物让叶允吃的蹙眉频频，便耍赖宁可不进食，也不能委屈自己本来就不健壮的胃。
于是每天清晨，顾承安便早早起来，煎好鸡蛋熬好稀粥之后，然后不厌其烦的哄叶允起床，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最后还毫无怨言的坚持非要送她去上班不可。叶允绞尽脑汁地编造了各种借口，顾承安却答得格外爽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我老婆，送你上班那是天经地义。”
叶允思忖了一下，觉得那句话周全得无懈可击，便也顺应坦荡的接受了。后来被陆湛知道了，他为人淳朴，一语道破天机：“顾承安你是怕被人捷足先登吧，急得你在家都待不住了，宁愿当人车夫，也不想被人正大光明地勾搭你老婆吧？！”
顾承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紧接着一个眼神杀过去，似乎充耳未闻，然后又换了一张笑容洋溢的脸，顺手喂了叶允一口榛子蛋糕，塞得叶允喉咙一鼓两颊涨满，有话也哽在那儿，讲不出口，顾承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佻暧昧的笑容：“允儿乖，我们吃蛋糕，别理那个心存妒忌的人。”
叶允一时只觉得这话十分耳熟，像极了挨外婆训时，外公经常挂在嘴边的言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顾承安糊弄了过去。
日子过得波澜不兴，绵长幽静，除了偶然夜深时分顾承安一脸谄笑着跟叶允建议，表示要不要活动下有益身心健康，结果直接被叶允一口回绝，然后顾承安伤感憔悴，眼睛闪闪喃喃道：“好狠的心啊，难道你要忍心逼着我出墙，忍心看着我抑郁而死吗？”
“忍心！”叶允轻飘飘的抛出两个字，一副断不容商量的神气。
然后的然后，顾承安缩在床角，喟然长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女人这种生物，个个都是铁石心肠。”
周末的时候，两人被逼无奈，尽管之前叶允放话出来，豪言壮语道——我不想当啃老族！最后还是为现实妥协，只得轮番去了南海湾和宋辉楼两边分别蹭饭，还美其名曰看望长辈。
进了宋辉楼时，顾夫人笑意涔涔迎了过来，热络地问个不停，眼神却不住往叶允平坦的小腹上瞟个不停，尔后又略带责备的眯起一双丹凤眼，眼风寒意凛冽的扫过一旁挽着叶允的顾承安。
顾承安平日里慵懒散漫慢条斯理惯了的人，也不免怔了一下，握着叶允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几分气道。叶允佯装未知，也顺着顾夫人的目光，悲催怨恨的将顾承安那么一望，无声胜似有声，无限凄婉和风情尽数流泻得淋漓尽致。
顾承安面色一沉，随后若有所指的望了叶允一眼，目光深沉看得叶允颇有些怵目惊心之意，叶允很没出息地打了个寒战，颤巍巍地扭过头扯着一张哭笑不得的脸，对着顾夫人身后的千夏，又是诚恳又是愧疚的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哪知千夏却故意在空中将目光生生错开，恍若未见一般。
顾承安面色早已放缓，懒洋洋的抬眼，将那几人的哑剧表演尽数收入眼中，声似流水潺潺涓涓而过，一双吊梢眉目波光摇曳：“您老人家尽管放心，我们一直在努力。”
五雷轰顶滚滚而过……叶允囧得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就连置身事外的千夏眼角也剧烈地跳了一跳，顾夫人唇边涟涟笑颜绽放，欣慰地出了口长气，喃喃不停道：“这就好，这就好，你们结婚都这么久了，还没个好消息，我之前还和允儿的妈妈说，要不要让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咣啷一声，叶允手里的包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正是至理名言呐！
时间总是过得龙飞凤舞，光阴依旧溜得逃之夭夭，如离弦之箭，似脱缰之马。
叶允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陈亦如动不动就下来拉她去尝尝一些小点心，聊聊一些女孩子家常见的体己话，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当属“白衣仙人”，抑或是“小白哥哥”，最近陈亦如又新发明了一个词叫做“翩翩男色”，叶允听得冷汗涔涔密密麻麻。
吴越倒是比之前随和一些，不过对于工作的事情还是挑剔之至，有时候把叶允逼得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咣咣要撞墙，最后还是眼泛泪光，凄凄楚楚的喊了句——“二师兄……”
吴越最初一听这话，难免有些怜香惜玉，可惜再一再二不再三，到后来直接免疫，飘然转身而去，临了还利落地抛下一句话：“这种招数在我这已经自动屏蔽，有这功夫做无用功，不如好好琢磨一下你的朽木脑袋，说出去给我和导师丢人现眼！”
气得叶允在后面只差怒发冲冠，柳眉倒竖，便口不择言：“不懂风情的大坏蛋，小心有一天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跟人家跑了！”
吴越的背影抖了几下，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陈亦如曾经在无意中提过，吴越的女朋友美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恐怕连昭君再世也要掩面遁逃。当时叶允也只是当了笑话听，有些不以为然：“那个榆木脑袋能降得住那种美色啊？”
陈亦如极其不屑地横了她一眼：“人家好歹也算是才子配佳人。”
叶允连忙配合的直点头，很是狗腿地忍笑道：“那是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呐！”
至于顾承安更是动不动就明示暗示她一下，要积极响应父母的号召，而且现在中国老龄化日益严重，用岳父的话说，那叫做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谐。结果被伶牙俐齿的叶允一句话给轻巧地挡回，而且言之凿凿：“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别才好了伤疤，就在那不停折腾。”
听得顾承安愁眉不展，忧愁落寞，到最后甚至茶饭不思，故作可怜的呆呆凝视着叶允。叶允分明感受到一束灼热期盼的目光久久停驻在自己身上，仍旧埋头吃得格外欢快，又是喝汤又是品菜，忙得不亦乐乎，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顾承安你是不是从新东方出来的啊?”
“你就不能体谅下我的难处吗？我妈都发话了，要是我们还没点动静，只怕别人都要怀疑我能力不佳了！”
活生生的答非所问！
叶允一口汤没来得及下咽，含在嘴里使劲撑着，咕哝了一句：“你还会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呀，外面那么多红颜佳人，指不准在哪就散落了几个沧海遗珠，这也是没准的。”
那么满不在乎，那么无惧无畏，只可惜饭不能乱吃，同理话也不能乱说，否则下场就是一语成谶，马失前蹄。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陌陌过来接叶允下班，一见到叶允便是一脸愤愤然的神色，委屈可怜地抱怨个无止无休：“允儿，姐夫真是太过分了，最近把你守得寸步不离的，我想见下你还得事先打电话申请。”
叶允有些哭笑不得：“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难道不是吗？”陌陌的嘴撅得都能挂住油瓶，“我说给你补办一个庆贺party，结果他非缠着要来，还不停问东问西，连番询问都有谁来，直到我说了是‘girls' night’，他才勉强同意放行。”
叶允讪讪的咧了下嘴，陌陌附了过来，贴在她耳边吞吐气息：“姐夫还说，最近你们正忙着繁衍生息，顽强奋战在第一线！不过也要注意一些，姐夫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要过于操劳，否则赔了本就不妙了！”
叶允直觉得眼前一黑，天地万物混沌成一片，面色暗青冷言问道：“叶连陌，你属黄瓜的啊？欠拍！”
那天晚上，本来就是她们两人，外加杨眉和千夏，不过，四个女人绝对比三个女人，戏份来得更为丰富多彩，到最后，竟然全都喝高了，抱在一起哭的哭，笑的笑，叶允照旧颤颤悠悠地爬到桌子上，摇头晃脑放声朗诵，后来词穷了，便连“鹅鹅鹅”都搬出台面来了。还好是在专属包厢里，除了几个被吓得绿了又绿的服务生之外，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再到后来，叶允抱着香槟一个劲地傻笑，眼睛渐渐模糊，意识也逐渐涣散，只是感觉脸上热气腾腾，依稀中，门被人推开，进来了一个白衣儒雅、姿容秀美的男子，她的身子一轻，被那人从桌子上打横抱起往外走，步伐矫健有力，叶允还是怀揣酒瓶吃吃傻乐，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脸。他垂首一瞬也不瞬凝视着她的眼睛，面上酡红艳若桃李，明明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一塌糊涂，偏偏生得那双眼睛灵气逼人，宝石般流转。
他的眉头越发深锁，连带着眉心处浅浅浮现了两道小折子，叶允看得一时恍惚，突然探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他的眉心，一下两下，上下摩挲，好像想要将那两道褶子抚平，半醒半睡中，似明忽暗的昏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和肩头，祥和宁静得让她心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涌动，然后喃喃自语。
“你是仙人吧，陈亦如都说你是仙人，既然都已成仙了，怎么还会皱眉头呢？”
他的面容渐渐舒展，春光露水般的容颜，梨涡隐隐浮现如绿水摇漾，涟漪圈圈扩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不主动来，你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对不对？”继而淡然地展颜一笑，瞬间的脆弱，居然莫名得让叶允微微有些心疼，“每次我想靠近一些，你总是慌里慌张逃得远远的，那次在和苑的晚上也是如此，十二年前的那个黄昏也是如此。”
“允儿，你告诉我，究竟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只要我办得到，就是能够成仙，我也不稀罕。”
要那么漫长无际的生命有什么用，连自己喜爱的人都留不住，要那么多无涯的时间荒野，又有什么用，拿来缅怀逝去的爱情，还是用来思念远走的爱人？
他不稀罕。
十二年前的那个上海春日，他没弄清自己的心思，结果生生错过了，五年前的那个巴黎四月末，他晚归了几天，结果被人横插抢先了。不是不痛心，不是不疾首，如果她开心，那他就远远地站在一边旁观就是了，可惜，到头来每一次她总是被那个人弄得伤痕累累，看得他心里好像被人用利器狠狠地划了一个大口子，从胸口一路撕裂火辣辣地疼到喉咙。
那人不爱惜她，可是他疼惜她，那人不在意她，可是他珍重她。他一心一意想对她好，就像小时候那样，受了委屈，跌了一跤，闹了脾气，除了殷老先生外，一直陪着她身边的人，只有他了。那时候，他信心满满，只待她长大成人，可惜总有那么多变数呈现。
不甘心，真的不情愿，老天爱捉弄人，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若只初见，那么便不会无处不伤心；月似当时，那么便不会暗度可怜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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