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两生花》蝴蝶蝴蝶

18、第18章

　　回到家以后扶着姐姐上床休息，姐姐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马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等我忙里忙外做好了午饭端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姐姐发起高烧。我慌了手脚，如果不是我提议要带姐姐在下雪天出去，她也不会再生病。我拧了毛巾放在姐姐光洁的额头上，姐姐感受到了凉意睁开了眼睛。
　　“我……又病了……是不是……？”姐姐自嘲的笑着。“这副身子……已经……破破烂烂……没有用了……”
　　我看着她说句话都要气喘半天，心疼得很，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她，“就是有点发烧了，你都好长时间没出屋了，都怪我，刚才肯定是着凉了，你吃点药，睡一觉就好啦。”
　　姐姐情绪有点激动，不停喘着粗气，忽然抽出被我握着的手，使劲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细瘦的腿。“我……还有什么用……！我除了给你添麻烦……除了让你不开心……我还有什么用……”
　　我赶紧拉住她的手，意识到姐姐因为高烧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不能让她再伤害自己，没想到姐姐生病的时候力气居然大的惊人，我居然没抓住被她挣脱。
　　姐姐胡乱的抓住我的胳膊，指着自己毫无生气的两条腿，眼睛也不再清明，“宝宝……它们……已经没有用了……！我再也不能走路……不能动……”
　　“姐……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情绪激动成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无措。
　　“你看……还有这儿……”姐姐指着自己的肚子，气喘吁吁，“也……没用了……我连……排尿都……不受自己控制……都要你来帮我……”
　　“姐姐……”我眼眶有些湿了，姐姐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最真实的感受吧，虽然她一直都不说，可是心里一定是嫌弃自己这样的身体。
　　“还有……还有这儿……”姐姐抓住我的手贴在她的腰侧，“疼……好疼……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都不如……当时就让我死了……”
　　我被她那个样子吓得哭了出来，“你……你在说什么呀……你别这样姐……”
　　姐姐看到我哭，愣了一愣，“宝宝……你别哭……你哭的话……我这里……这里疼……”她慢慢的握住我的手贴住了她的左胸前，那是心脏的地方。“这里……是最疼的地方……发病的时候……不敢告诉你……就偷偷吃药……硬顶过去……可是你哭了……什么药也……不管用……疼……疼……”姐姐握着我的手忽然发疯一样的使劲锤着心脏，“不要再疼了……！不要再疼了……！”
　　她说到这儿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声音像是扇动的风箱。我这时才醒了神，使劲按住她拍打心脏的手，从床头拔出氧气管插进姐姐鼻子里，“姐……咱不说了，你好好休息下，啊。”
　　姐姐被我使劲按在床上，她尝试着摆脱我，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慢慢的，她的眼里一片绝望，终于不再扭动，像一个坏了的娃娃。
　　我抱着她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我都知道……”
　　姐姐在我的抚摸下平静下来，慢慢闭上眼睛，泪水从闭上的眼角划了下来。
　　我看着怀里那么虚弱的姐姐，好像一阵风吹过，就把她吹走了。
　　“我……”我爱你啊，姐姐。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被我卡在了中间，爱字那么重，说出口以后要怎样？说出口以后我要背负着怎样的责任？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