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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难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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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突破了对于世界认知的极限,恐惧得浑身发抖,抖若糠筛,近于疯癫,喉咙里哑哑地嘶嚎着,泪流满面,挣扎作痉挛的一团。
“她想自|杀,一旦下巴接回去,她立刻就会咬舌自|杀。”官沉重地骑在身上,以武学招式桎梏着,不允许动作丝毫。
这使我想起了蒙厉悔提过的,查腐|败抓人,他们校场缠斗,御猫对他用的绞技。锁住脚踝,固定住下肢,按住上肢,然后一记重拳接一记重拳狠狠打爆了老兵,直至近休克,彻底丧失对抗能力,令官兵拖蒙厉悔扔入地牢,吊在我旁边,一同关起来。
两个古代男人交流着,好友间商量处理方案。
“可是总不能一直如此脱臼着,口水直流,怪恶心的……”
好人帅脸的官,扭过头来,谆谆教诲,语重心长地劝我:“别害怕了,别钻牛角尖了,癞皮狗,我不会杀害你,或恶意折磨死你的,展某没你那么恶毒。乖,本本分分做个小娘子,跟我,我会宠爱你,疼你,一生认真对你好的。”
宠爱?
人对猫狗宠物么?居高临下的“宠爱”?!
我根本不需要他所谓的对我好。
我的生命根本不需要他。
我实力足够强大,内心足够充实,一个人就能活得非常富贵快活逍遥。我自己对自己就非常好。
我这样的强盛生命,任何它人想要来加入,都是想来分一杯羹。
我的人生根本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做掌控、做主人。像这时代其她蒙昧愚钝弱小的女人一样,给自己找个奴|隶|主,一生苦乐全取决于他人的喜恶情绪状态。
我的财产积蓄、房产都已经被他们吞没了,体制里的权力、地位也被剥夺了,现在连人身自由、生育自主权、性|资|源,也要掠夺?全部利益价值,都强行吞噬尽???
士可杀不可辱,深仇大恨也不至于此啊。
这分明是假借报仇之名,行强抢之实。
精神状态几近疯魔。
“你跟她废什么话,昭弟。”
一侧脚步离开了,另一侧手腕仍然死死地按在地板上,按在狼藉摔碎的的珍馐美酒中。
过了一会儿,脚步回来了。
无毒不丈夫。
豪商站在上空,抱着个铜锁结实的机关盒子,钥匙打开盒子,取出里面厚厚一沓信件来。
那么厚的一大摞信件,几十上百封,整齐地罗列捆扎在一起。
随便拆开一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念,大概意思:
“明文,你还好么?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家里的小黄狗抽条长大,变成大黄狗了,已经能看家护院了,我天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好难受,家里空空荡荡的,没个能交流的人儿。”
“咱养的狸花猫现在已经可以与大黄狗和睦相处了,许是天冷了的缘故,狸花不再一秒七爪子打狗了,晚上老找狗抱窝睡觉。刚刚我还瞧见它竖着尾巴走过来蹭大黄,大黄眯着眼睛,那场景可幸福了,可惜没相机,不能发照片给你……”
再念下一封。
“我上山刨了棵马尾松新种在在院子里了,浇透了水,松鹤延年,还可以煮松针茶吃,明眸清心,祛百病。咱俩一起长命百岁,互相扶持到到白发苍苍,浑身老年斑皮褶子,埋葬在同一处墓里,永远陪伴着对方,不要分离。”
“我好好奇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们百年老死后的形态是什么样的,世间真的存在活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么?或许我们能飘回家……”
再念下一封。
“明文,我今天炖了小鸡蘑菇,特别香,大黄狗也跟着吃了很多,它不敢抢食儿,抢食儿我就拿扫帚抽它。另外,你是不是有毛病?工作再忙不能往家里回封信?及仙是整个国家的天|上|人|间,难道你公|款|嫖|鸭,乐不思蜀,嫖|到失联了?做好安全措施,别把病带回家里来……”
再念下一封。
“对不起,宝子,是我太不懂事了。刚刚从府衙下班,跟张龙赵虎两位大哥打听出来了,不止我的信,现在所有外地发往及仙的信,入了及仙,通通石沉大海。你们那边大概斗得正凶险吧?千万注意安全,千万平安回来,道义什么的没那么重要,命才是最要紧的,你一定要平安回家,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相依存的灵魂……我只有你……”
再念下一封。
“及仙打|拐斗争结束了,通讯恢复正常了,他们都接收到回信了,你怎么还不回我的信件?……别让我害怕,徐明文……别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徐明文,回家……”
“明文,回家……”
“明文……”
“明文……”
“明文……”
上百封信件,每一封的署名都是丁南乡,思念、担忧得发了疯的家中人。
鹅毛大雪般散落,摔在了痉挛嘶嚎、泪流满面的躯体上。
“这个叫丁南乡的仵作,你的邻居,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豪商居高临下地问我。
“我们调取了开封府的档案了,你没有血缘亲人,幼时乞讨为生,后在饭馆端盘子,后在马厩中铲粪作马夫,后作贱役,入了最基层的衙门,之后一路艰难地往上爬。”
“这么多年位高权重了,仍然没有试图寻找肉|身的父母血亲。这么多年位高权重,京畿名捕了,你仍然只认丁南乡一个亲人。”
“她是你的挚爱。倘若我们把她活|埋了,你觉得如何?”
“………………”
“不信?”
江湖豪商愉悦勾唇,恐怖地笑问,“敢赌么?大捕头。试试?”
我看着展昭。
曾经的信仰不说话,莫名地看了回来,没有任何表情。
挣扎渐渐消失了。
“真识相。”夸赞,侧过头去,“昭弟,接上癞皮狗的下巴,拿蛇七寸,她绝对不敢自|杀了。”
单膝跪地,徐徐地蹲了下来。
伤痕累累,半身精赤,缠裹着厚厚绷带的可怕富商,怜惜地伸出手帕,擦拭掉下巴上沾染的口水。
无尽深爱,柔情缱绻。
“陷空岛分枝广袤,在开封,也有很多我们的铺子。下面向我来信汇报,仵作姑娘窈窕淑女,书生弱质,美而纤弱。自背后薅住头发捂住嘴,直接就拖上了马车,挣扎挠在身上的力道对于江湖人来说,不比只小鸡崽儿大多少。”
“夫人,高不高兴啊?你马上就能与自己的挚爱亲朋团聚了呢。”
“不过……”拖长腔。
智极近妖,老神在在。
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见到的是凉的还是热的,就取决于夫人的表现了。”
“…………”
睫毛颤抖,猩红的双眸缓缓地敛下,双臂温驯下垂,一切对抗消失。
“真听话,乖。”愉悦极了,摸摸头。
搀扶了起来,使回归体面,站了起来。拍掉红裙子上沾染的酒水狼藉、玉杯碎片。
“你敢自|杀逃了,你家里人就沉海喂鱼。”
“你想开些,好好活,做陷空岛尊贵的四夫人,贤妻良母,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伺候舒坦我们,跟我们幸福一生。丁南乡会得到一万两银票,且终生受陷空岛庇护,绝对平安康泰。”
用力拍拍彩妆糊成一团的脸颊,拍得生疼。
“懂?”
“……懂,夫君。”
垂下头,低眉顺眼,行尸走肉,沙哑地应。
“现在,珍贵的汗血宝马,告诉我们,东南生意场上的紧迫风声,山雨欲来,怎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