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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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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剥去砖青色的硬皮,开膛破肚,去掉内脏,河水里清洗干净血污。干净的岩石上剁成大块,再切割成小块儿,串上削尖的树枝,架上火堆。
纯天然、原生态的野|味,没什么脂肪,烤了片刻便散发出了微焦的肉香。咬在嘴里有些烫舌头,没有放盐巴,味道却天然地偏咸,很香,类似于兔肉。
滋心润肺,补血壮骨,祛邪除湿,半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我感到筋骨通畅了很多,冻僵的肌肉渐渐复苏,手指也回归了灵活。
比之美食更秀色可餐的是展大人的身材,我一边放松地咀嚼着肉块,一边借着拨弄柴火的动作,尽可能自然、隐蔽地,把视线往篝火对面扫。
津津有味地偷看着,心跳不禁暗暗加快。
好白哇,帅炸了卧槽,赏心悦目。
白花花一片,胸肌、腹肌、人鱼线、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脖颈、凸起的喉结、浓密的乌发束发……在阳光照耀下,带着汗毛的紧致皮肤,莹润有光泽,再上等的珠宝也比不过。起伏连绵的线条,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薄薄脂肪层,连小揪揪都是粉色的。
弯下腰勤快干活的时候,腹肚有多层褶皱,没有多余的肥肉。这在酒色应酬频繁的官场太少见了,肉食者鄙,大部分为官当政的都是大腹便便,臃肿丑陋。
父母教习得好,很讲卫生,历经狼狈惊险的逃生历程,裤子本该脏乱不堪,但青年应该是自己在河水里简单搓洗,晾晒过了,虽然被石头利枝划破了些,看着依旧整洁利落。
武夫精|赤着的上半身沾着河水的草腥气,散发着血气方刚的热气。青筋性感的猿臂,带着些许陈年的旧疤,像是箭伤,或锋利的矛所留。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实战厮杀经验丰富,结实的肌肉如同精悍的铠甲,每一寸都被汗水千锤百炼,被武学杀|人技 精雕细琢。
老饕辛辣点评:
绝色白皮猛|男,盘靓条顺,上上品,尤物。
尤其他还是个良家子,曾经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南侠,现今的司法重职官员,位高权重,气场很正,震慑力拉满。洁身自好,处子身,冰清玉洁的干净。
只可远观不敢亵玩焉。
秒杀乐坊里玩过的头牌舞伶,那些男|鸭都带着风尘气,细皮嫩肉,美弱得刻意讨好,俗。
啊呀……真真白莲一朵,遗世独立。
嘿嘿嘿,不愧是咱的童年男神。
种种溢美之词仍然苍白无力,怎么也描绘不到位佳人的绝代清艳,迷妹欢快地畅想:男神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老了以后肯定也是个帅老头。男神中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开封那么多名门闺秀、小家碧玉对他芳心暗许,甚至坊间传闻,本朝八贤王的女儿,祁政郡主也对他青眼有加,有意招他入赘为婿。优秀干净的国家栋梁,年年月月,桃花运无数。
他以后会娶个什么样子的温柔高贵妻子?拥有怎样的乖巧儿女?什么样的极致幸福,才能配得上这样惊心动魄的高尚人物?……到时候我与南乡必须得精心准备,随一份厚礼。
“………………”
领导敏感地瞅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吃东西,又抬眼看了我一下,又抬头看了我一下。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猫猫脏话酝酿,家教克制,憋了回去。
小|处|男脸红了。
羞红得娇艳欲滴。
哇。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纯|情|小|处|男小白莲,火急火燎地扯过旁边树枝上晾干的衣物,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快速穿上外套,把自己裹严实,以获得安全感。
于是我又欣赏到了连绵起伏、美不胜收的腰背线条,以深深凹陷的脊柱为分界线,两边肌肉强健犹如雄鹰的翅膀。
哎嘿,这双翅膀咱也有,咱的也很结实。以我的勤勉刻苦、油滑老辣,多少年的攀登打拼后,终有一日,我的翅膀会比他的更大,我会翱翔得很高很高,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带着南乡一起,彻底自由、安全。
“徐二狗贼!”领导恼羞成怒,低低地斥骂,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能如此冒犯人呢……”
一愣,冒犯他什么了?
矫情什么,大男人家的,忒小家子气了吧,看两眼还能掉块肉?
再说了,花开得这么艳,我若是不多欣赏上两眼,岂非不解风情了。
就算他上纲上线,在本朝法律,视|奸也构不成猥|亵|罪吧?奈我何?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哎,咱就是不要脸,拿捏住了他温厚无害好脾气。
“……”
撇撇嘴,不以为然。
猫急眼了,羞恼得口不择言,提议:“要不咱俩再干一仗吧,二狗子!”
“哦哦哦,对不住,对不住,属下知错了……”我赶紧低下头去专心吃食,眼睛大饱了艳|福,嘴角疯狂上翘,根本压不住。
其实他要是没这么端庄保守,也不至于这么引人遐想,撩人意动。谁让他长年累月包裹得严严实实,衣服从来穿到脖子处,即使大夏天,演武场上大家都赤膊操练,他也很少露肤呢。
越男|德端庄,越诱惑女人心荡漾啊。
…………
荷尔蒙波动散去,思维回归棘手繁冗的公务。
两个难兄难弟,各自满腹心事,围着篝火继续安静地吃肉。鼻翼耸了耸,若有所感,我偏过头去,臂弯挡住,重重地打了串三连环喷嚏。
“……”
啊,神清气爽。
喷嚏打出来就不怕风寒发烧了。
衣袖上擦完鼻涕,僵了僵,忽然反应过来,这身绛红色的衣裳不是自己的,是对面人的。
“抱歉熊飞……”
当官的浑不在意。
“无妨狗子,一件衣服罢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你年长展某五岁,从今往后,展某称你为大哥。”
咀嚼鳄鱼肉的动作微滞,武官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叫大哥似乎不太对,叫……姐?”
“别别别别……”赶忙摆手,“受不得受不得,忒折煞属下了!……”
我宁愿他学着鹰子蒙憨子他们,还是喊我二狗子。正四品的开封府武官大统领,喊咱底下办事的差役“大哥”,要让老青天、公孙师爷听到了,那还得了?
本来从陈州升调过来的捕头就不受信任,往后更得深深提防着,小鞋往死里穿了。
“展大人……”
“唤我熊飞。”
上道地改口。
“熊飞好兄弟,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不知道。”猫领导摇头,津津有味地吃鱼,沉静安然地言说,“黎明了,天马上就要大亮了,亮了就能看清楚了,左不过还在及仙境内。”
波谲云诡摧枯拉朽,及仙境内无太平。想让武官死的人很多,县衙一击未成,不可能就此放弃。穷途末路的疯狗,破釜沉舟,什么腌臜事都能做得出来。
不知道马汉、鹰子、蒙厉悔他们那边控制得怎么样了。最精明、最擅长权|力周旋的王朝负伤昏迷了,粗枝大叶、徒有勇猛的马汉能独当一面么?
河潮褪去,苍鹭纷飞,心烦意乱。
“……姐,你在慌?”放轻声,大型猫科动物,贴近过来,温柔地询问。
“是有点,”我苦笑了下,干脆坦坦荡荡地告诉官员,“其实那会子在暗流里,卑职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一早把你丢开……”
青年神情晦暗了瞬间。
“可你到底救了我。”
“……”
“……你不像是个好人,阴险狡诈,刁钻油滑,敛财,贪|污,受|贿,行|贿……乡衙,县衙,州衙,京畿府衙,一层一层,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身为司法重器的一员,私底下与地方上的蝇营狗苟接触,勒索好处,利用职权,帮着县令把妻妾儿女偷偷往境外送……”
“那些都是人渣才该干的混账事。”
“……大人以前认为卑职是个人渣?”如鲠在喉。
俊秀的眉眼沉默地敛下,没有否认。
东升的日光下,近乎窒息的漫长寂静。
半晌。
“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你为了从我手底下脱身,跪下投诚表忠心,孝敬了五千两雪花银。并且劝我同流合污,学着敛财,积攒官私,为以后的长远仕途作世俗打算。”
当时他把孝敬收了。
我以为年青执拗的官员随波逐流了。
并没有,孝敬转头就上交了开封府公库。
同时下定了决心,把老子这个人渣收拾掉。
“………………”
妈|的。
合着老子顶了老长一段时日的阉狗臭名,是这么来的。
真他|妈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可现在……”
赤诚热烈的理想|主|义|者,沙哑艰涩地喃喃自语。
“展某有些糊涂了。”
“以肮脏灰色的手段,行之有效地救出五十多个被拐儿童,豁出命来救战友,同生共死……这些东西不该在一个恶人的身上出现。”
“谁知道呢,”我用草根剔牙,糟心得不得了,破罐子破摔,垮着个难看的逼脸,“你能分清海跟天么,大人?反正卑职活了大半辈子,到现在还是分不清楚好人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