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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木木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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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我从他怀里起来,拿出手机,给他看短信:“昨晚上林誉送我回去,被我妈瞧见了,我妈以为我谈恋爱了,我爸就给我涨了生活费,这样的话,花贝分三期就能还上了。”
他又不讲话,我抬头看他脸色不好,笑了出来:“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等你出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他啊?”说完我就觉得我说错话了。
“他讨厌我。”他说。
“你别放在心上,他是凶手肯定会被抓回来的,但是,他要是讨厌你也正常吧,我知道你没有错,但是你的存在本身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不是说他做的是对的,可我们不能要求他是个圣人吧。”
他听我说话却笑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说过的我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多的花-不-掉——”
“bro”我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要打土豪,分田地!”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刚还说花你的钱不算经济独立。”我啐他一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作为富人,我愿意接济我面前的穷鬼你,进行一下再分配。”
“呸,你穿我的,用我的还说我是穷鬼。”
“唔。”他沉吟着:“你可以开始考虑了,等我出去之后,做我的林太太,你将合法拥有我一半的财产。”
“不是全部吗?”
“可以。”他直截了当的回答:“不过相比财产,我更建议你收下我,毕竟我才是那只会生蛋的鸡。”
“不要脸。”我骂他。
他微微推开我,盯着我的眼:“答应我,离他远点。”
我偏过头:“我不去查林誉,你怎么办?”
“凉拌。”他不以为意。
“嘶。”我重重的打了他一下。
“你相信我。”他说。
我推开他走到窗户旁边,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是早上在超市买的,新出的样子,上面不是往常的球型,而是方形,上面刻着点数,显然模仿的是色子,味道嘛一般般。
他跟了过来,重复道:“你相信我。”
我相信他没有杀人,但是我不相信他能洗脱罪名出去,所以我没应答。
他显然看出了我的不信任,“我能出去的,时间问题而已,三个月,我肯定能出去,你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时间。”
“嗯。”我点了下头,要接近林誉不差这两个月。
他捏着我的脸,把棒棒糖从我嘴里拽了出来:“答应我,不要和他接触。”
“啊好好好,我答应你,两个月内不和林誉接触,我发誓。”我说完就要去抢棒棒糖。
“棒棒糖给我。”我话音刚落他就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我指着他,骂道:“林礼,你有病吧!我不是答应你了吗?那是我的。”
他痞笑了一下,把棒棒糖顶到另一边:“我就喜欢看你护食的样子。”
“你他妈才是狗呢。”
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哟呵。”
“生气了?”他把手放我肩上被我掸开:“我开玩笑的嘛,我回头出去给你买一车的棒棒糖,不气了。”
“你天天就会画大饼!”我口不择言:“我还不如去追林誉来得快。”
他闻言几乎是怒吼:“何曼。”
他把棒棒糖狠狠地摔在地上,捏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墙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靠近他。”
“你弄疼我了。”他力气很大,我挣不开。
他闻言松开手,跟我道歉:“对不起。”
我想发火,但看他的样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我最后也没有信守承诺——远离林誉,因为他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从那天开始,每天我的工位上都会出现一大捧鲜花,有时是玫瑰,有时是百合,有时是雏菊,当然无论是什么花归属都只有一个地方——垃圾桶。
大概是意识到送花并没有用,于是他开启了偶像剧必备的偶遇剧本,我是吃饭也能碰见他,逛街也能碰见他,更离谱的是我去药店买创可贴都能碰见他,我不胜其烦,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却非说我对他有什么误会,要请我吃饭把误会聊开。
我自然是拒绝他,可他说就在肯德基就行,聊完之后他不会再做这些让我感到困扰的事情,我于是答应了。
是的,我仍然不记得我们交谈的内容,只依稀记得他说他对我没有恶意,不过既然他的举动给我带来了困扰,他不会再继续。
但我分明记得,我们进去时是两点多,可离开时已经是四点半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只说了这些吗?
那时我确实疑虑,但既然林誉答应了不再骚扰,我也就没再多想,毕竟那一阵子我一直神情恍惚,总是转头就忘了要做的事。
可我没想到那天起,我的精神状态越变越差,连林礼都察觉到我的不对。
“你最近怎么了?”他关切道。
我摇头:“没事,可能是压力大,晚上睡不着,白天犯困。”
我见他仍是放心不下的样子,安抚他:“我打算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推我出去:“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没事的,你知道的,你们队长最多就是给我甩甩脸色。”
我没有告诉林礼我打算去看心理医生,我怕他担心,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想提前结束这场实习,于是我在千度上进行了搜索,发现史密斯教授的诊所就在这里,我之前听靳宇阳提起过他,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
我打电话去预约,被告知史密斯教授近期不在国内,但是诊所还有其他医生在,我也懒得再去找其他地方,于是定好了时间。
医生是个年轻的男性,叫做慕木?我没有跟他确认是哪个牟。
我的诉求很简单,让我睡个好觉。
七天的时间,他确实让我做了无数的美梦,梦里是我和林礼,我们去做了无数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去做的事情,游乐场,商场,书店,咖啡厅……
穆医生说我的症状是压力过大引起的轻微焦虑情绪,只要按时服药,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再来了。
我道过谢,拿着他给的药,上网查了查,确实是针对焦虑的药物,我去药店买了瓶维生素C倒了,将药放进维生素瓶子里,又丢掉了药瓶——我怕爸妈发现我在吃药。
按时服药后,我不再失眠了,虽然之前的事情没有想起来,但也没有再忘记事情。
我总是能梦见林礼,白天和他在一起,晚上梦里还是和他在一起,让我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有时我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庄生梦蝶。
那天我靠在林礼怀里和他聊天,突然聊到一起去游乐场的事情。
我说的兴致盎然,然后在他疑惑地眼神中,我恍然察觉,那是我做过的梦,我和林礼自打相遇就是在警局,哪里去过游乐场呢?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是在梦里……”
“你是不是和他出去了。”他抓着我的手,神色警觉。
“林礼。”我拔高音量:“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不是……”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就是。”
“你觉得我这个人朝秦暮楚,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说,我说过我没有,我是梦到的,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我不明白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怀疑我,我都答应过他绝不会和林誉来往,他却还是疑心我。
“曼曼,你别哭啊。”他抬手要帮我擦眼泪,我挡开他的手,摸了摸脸,果然一手湿意。
“你少管我。”
他叹息着,红着眼眶,几乎颓然:“我不知怎么和你说,你相信我,曼曼,我不是疑心你。”
我上次见他那样子,还是初见他时,韩队审讯他时:“那你是什么?”
他抓着我,艰难问道:“曼曼,你梦里我们有没有,有没有?”
“什么?”我一时间没明白。
“在一起……”
“我们一直在一起啊。”我说完看他脸上的表情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给了他一耳光:“你混蛋,当然没有。”
他却松了口气,任我发泄,一连说了好几声:“没有就好。”
然后骂了句“畜生。”
也不待我问他骂的是谁,他就急声嘱托我:“以后每天下班找人和你一起,不要在朋友家过夜,回你自己家,直到我出去,听懂没有?”
“好。”我应达道。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摇头:“没有。”想到之前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我还是和他说了:“我之前去看医生,他给我开了点抗焦虑的药。”
“什么时候的事?”他追问道。
“休假那几天,怎么了?”
他继续追问:“哪里的医生?”
“对啊。”我恍然般:“史密斯教授,你知道吧?你就是学心理学的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这脑子。”
“史密斯教授。”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是他本人吗?”
我摇头:“不是,他不在国内,是他手下的医生叫牟慕。”
“木木。”他几乎是咬着牙:“他给你开的药,你不要再吃了。”
“怎么了?”
“没事,轻度的焦虑最好不要吃药,是药三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