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君与尔田上甜》青山春雨

17、回村遇金灵

　　第三颗朱果被南星服用后，当夜一举突破炼气四层，下品灵石全被消耗一空。

　　金星子给他说过灵石的分类。
　　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中品灵石。
　　一百中品灵石兑换一块上品灵石。
　　若有灵石光泽含色，则是极品地属性灵石。
　　这样的灵石一般被藏起自用。

　　南星见金星子要用为数不多的中品灵石，拦下他。
　　“往后我们去西陆，多的地方用灵石。我们已经可以使用法术，自保无虑，暂时先不动用这些。”

　　金星子想尽快筑基。
　　南星这种情况，越快与大世界融合越能稳定他重生的神魂。
　　他尊重南星的想法，“那我们离开这里回村。过两天，丹阳道人会来。”

　　南星垂下眼睑，前世分离的时间又要到吗？

　　金星子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收拾后带他关上石洞壁门。

　　“丹阳道人来此应该是为亲传弟子牌的事。”

　　两人行走在山间，南星静静地听他分说。

　　“亲传弟子牌被毁，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金星子眼疾手快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石子，射向窜跳过的兔子，“晚上加餐，南星。”

　　南星沉浸在他那句“丹阳会不会再来”中，见他动作也没反应，听得这声应句“好。”

　　金星子微乐，运用御物术把晕过去的兔子摄来，剑指点上兔脑袋。
　　大灰兔子歪头，彻底不会再挣扎。

　　南星的目光被吸引，“这是什么法术？”

　　“万物有灵，开灵或开智后会有识海。识海凝聚有灵之物的神魂。这兔子虽未开智，也存在米粒大的识海。”

　　金星子把兔子塞入储物袋，“我的情况特殊，修为越高，神魂被释放出来越多。以神识之力破坏这家伙的识海，达到兵不血刃，杀死对方的目的。”

　　南星若有所思，“需要修炼法门吗？”

　　金星子莞尔，“咱们南星举一反三，真是聪明。我教你。”
　　他一把拉住南星，额头抵上额头。

　　南星一惊，去推眼前的人，被金星子握住双臂。

　　“南星，静下心，我不会伤害你。”金星子轻喃道。

　　南星压下不适，稳住心境，应声后闭上双眸。
　　额心处有股清凉流窜进脑海，具象化为一段口诀。
　　他在愕然下张开眼。

　　金星子已经放开人，站在一边，正微笑地注视来。

　　南星摸向留有余温的额头，“好厉害。”

　　“这是炼神之术。你我现在还太弱，只能用这种方法传递修炼神识的功法。”金星子继续往山外走。

　　南星快步跟上，抓住他的腰带。

　　金星子立住脚，无奈道，“南星，你想我在山里掉裤子？”

　　南星憋回溢在唇齿间的笑声，转动晶亮的眼眸，“我想试试炼神的功法，你带我走。”

　　“炼神术比道心诀还要难修，非静谧之处不可修炼。放开我的腰带，我们下山，晚间再说。”循循善诱地金星子见他放开，才继续往山下去。

　　与半个多月前不同，两人上到山顶缩短以往三分之二的时间。
　　及至山脚小径，日头还在当空照。

　　南星轻盈地在溪涧鹅卵石间跳跃，极快得到达大石头上。
　　他站在石头上，望向下方半明半暗地地穴，勾起唇角。
　　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兔肉扔进地穴，喃喃道，“石笋大哥，南星遵守诺言来谢你。”

　　环顾山间四野，南星真得好想好想嚎叫一声，发泄内心得欢喜情绪。
　　然而，他压抑太久，已不敢随意放肆。
　　又怕吓到在山道上的金星子，他深呼吸几次，转身跳下大石。

　　山道边，金星子看向折倒的小树，嘴角泛起得意的笑。
　　当日拍不残这树，现在可以。

　　南星来时见小树被折断，一闪而过地惊讶被他收起，“星子，我们下山。”

　　金星子才反应过来此举幼稚，更像是在提醒南星曾经的伤口，还在上面撒盐。
　　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两人一言不发的进村，路过金猫儿家，但见门户紧闭。

　　金叔家大门洞开，院子泥地上是杂乱地脚印。
　　隔壁南星家，阿娘怀抱小女在灶间做饭，无暇顾及外面。

　　南星脚步不停，同金星子直接路过家门。

　　两人回到金星子家院里。
　　院门大开，日前下过雨的院地上到处是脚印。
　　金星子不动声色，仿佛未见一般，直接跨步入院。

　　“这年头人不在家十多日，旁人会以为死在外面，家里的东西随便拿。南星，你信不信，里间几件家具、被褥全都不在。”

　　“信。”当年金星子离开，金叔还蹭他家的木盆架。

　　金星子进里间去查看。

　　南星去往灶间，灶上盐缸瓦罐具都不在，灶下无一丝柴火。
　　午膳已用，他心里想晚膳的问题。

　　金星子跨出堂屋，扔来个储物袋，“我去要回东西，你等着。”

　　南星点头，目送他疾步出院，取出储物袋里的兔子、菇类山耳，开始收拾。
　　拾掇只兔子的功夫，金耀光带金灵捧抱部分东西回院。

　　南星的目光停在金灵如花的脸上。
　　难怪金水朝思暮想要送金灵进镇，这女儿被养得真是漂亮。

　　金耀光自然地把篓子里的瓦罐放上灶间，“南星，你别误会。当初村里人发现你们十天没回来想入院，我和阿娘商量后先把能搬的东西挪回家。”

　　这般解释入耳，南星已释然。
　　他笑道，“谢谢耀光哥哥。”

　　“应该的，你看看缸里，东西少没少，要是少……”

　　南星直接打断，“没少。我信耀光哥哥。”
　　转言间，见金灵和金星子在说话，竖起耳细听。

　　“星子，你人小主意大，给我出出主意。”金灵压低嗓子，一双杏眼闪动光泽。

　　金星子面无表情地摇头，“除非嫁人。不然，你爹不会改主意。”

　　“星子，你人聪明，教耀光哥打猎，我家的伙食一日好过一日。阿爹还是不知足，铁了心要送我去镇上。”金灵拉住比他矮小许多的金星子。

　　金耀光也插话，“星子，帮忙想想办法。再过不久，黑镰卫又要上门，到时候不是送人，直接被抢走啊。”

　　南星曲了曲手指，看向苦苦哀求的金灵，“金灵姐姐，为什么不嫁人？”

　　金灵地眉目间压下难堪，“村里没合适，外头也差不多。不是二十多老男人，就是你们这般九、十岁小童，十五六岁的男子都已定下人家。”

　　金耀光吸了吸鼻子，“全怪阿爹耽误你。”

　　金灵又要拉金星子，被他躲开。
　　她跺脚气道，“金星子，我娘平日对你不薄，你就算是报答她帮帮我。你那么大本事，怎么会没有办法。”

　　南星疑惑地看向金星子。

　　察觉到移来的目光，金星子十分地后悔。
　　他不该为图省事，在金飞家用储物袋收拢家当，把金灵引来。

　　金耀光走后，金灵还死活赖在金星子家不肯离开。

　　她见南星在做吃食，更是惊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两人离开不过二十日，已经一身绸缎裹身。同村人都是薄粥裹腹、菜蔬当饭，还不顶饿。他们倒是有肉有米，富足有余。”

　　金灵在院子里越坐越气，冲到拿勺的南星跟前，“南星，你这一身衣衫怎么来呢？”

　　南星垂下眼眸，认真地铲起锅里的兔肉，“捡的。”

　　“你当我傻，哪里能捡来这些。”金灵上手扯他的衣袖。

　　南星往旁边绕，跳下垫脚的石基，眸光幽暗道，“金灵姐，你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想去巴结祭师吗？”

　　金灵皱眉，上下扫视他，娇蛮地撇嘴，“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有什么好巴结。只为吃饱不饿肚？我现在吃不饱？绫罗绸缎穿上身？光好看有什么用……”

　　南星眯起好看的眉眼，清清淡淡地笑。

　　金灵皱眉看着南星的笑脸。
　　论起貌美，村里人谁比得上南星。
　　尤其他笑起来时，两颊浅浅的笑靥似含了糖，眉眼一弯，比女孩还俏美。
　　如今九、十岁年纪就已如此，再大点不得轰动十里八乡。

　　南星幽幽地道，“村里活过四十的老者不多。大多活在三十五六的年纪。金灵姐，你已经十三，过年十四，满打满算还能活二十年，长吗？”

　　金灵闻声，恐惧地打个寒颤，耳内还在传入南星幽幽地话。

　　“祭师活过五十已经是人瑞。活着，被金尊玉贵得养。死后，留下大把的财富给子孙。”
　　南星阴暗地道，“金灵姐，你觉得在村里同你娘一般过好呢，还是到镇上被人锦衣玉食养着伺候着好？”

　　金灵后退一步，目光复杂的看向南星，樱桃小口大张，“你真不像是个九岁的孩子。”

　　南星看她跨步离开小院，勺水倒进锅里，听着锅水相撞发出滋啦滋啦声，心里没来由起一阵厌烦。

　　金星子抱胸站在堂屋门口，看向在灶台边发傻的少年，摇头走至灶下，“怎么回事，火都要灭了。”

　　南星回过神，盖上锅盖，焖上兔肉。
　　“丹阳道人，还会来吗？”

　　“明后天吧，来不来还要看情况。”金星子委实被他的机变打败，“南星，为什么这么问？”

　　“明后天就能知道答案。”南星同样这么回答。
　　若是同上世一样被丹阳仙人拒绝带走，接下来就要另做打算。

　　两人一时间再无话题，直到晚间，各自寻地方打坐修炼。
　　没有聚灵阵的加持，修炼简直是在沙漠滴水，毫不见效。

　　后半夜，两人排躺在床上，各自凝目看向房顶。

　　月光全无，星子明亮，从窗棱处洒进一片星辉。

　　“星子，我想去镇上。”南星知道他没睡，轻声而坚定道。

　　金星子轻声应答。

　　“星子，我想杀死明月溪镇上的祭师。他是一切地根源。”